第一百七十六章 奇蹟、師者、死亡(2/2)
之所以這麼快,除了對路況更熟悉外,便是因為來時吃飽了飯。
「叫我來這裡,卻沒跟我說要去哪裡找他。」
鄧雷剛捶了捶有些發酸的雙腿。
看著周圍的樹木,不知是不是該沿著江仁上次消失的地方找過去。
「嗚!」
側面的灌木叢突然跳出幾隻狼,目露凶光地向他逼近。
鄧雷剛一下就認出了他們的身份,連忙說道:「我不是壞人,我是來找……」
「筆記本給我。」
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鄧雷剛被嚇了一跳,回頭發現是江仁,這才鬆了一口氣。
好可怕,我明明已經那麼謹慎了,竟然還能接近我不到一步遠的位置,不愧是能幾次創造奇蹟的人。
不,這應該已經超越了人的範圍。
鄧雷剛想起白天從隱藏的地方走出時,路上看到的那遍地血污。
「你要的那個孕婦資料就在上面,她叫做胡凌雁。」
心頭一顫的同時,鄧雷剛還不忘將筆記本交給江仁,同時將看到的內容說出:「跟我一樣是大魏人,當時她被抓來的時候才只有二十三歲,上面還有她的身份證號和家人的聯繫號碼。」
「就這些?」
「就這些。」
「……」
江仁點了點頭,拿著筆記本準備離開。
「等一下。」
鄧雷剛叫住江仁,看著他回頭望來的那雙漆黑雙眼,咽了口唾沫說道:「我和那些獲救者已經跟國內聯繫過了,考慮到我們現在的狀況,國內會讓非官方的隊伍過來接我們回國。」
江仁面無表情:「你想說什麼?」
鄧雷剛認真道:「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回去?」
還不等江仁開口,他又連忙補充道:「你叫我查那個孕婦的資料,你應該就是他的孩子吧?真的不考慮回去看看嗎?看看你母親曾經生活的地方?」
江仁神情淡漠地轉身,消失在灌木叢中。
小二等四隻狼從鄧雷剛身旁走過,正眼都沒有看他一下。
鄧雷剛臉上閃過一絲糾結,但又迅速變為堅定,大聲對灌木叢喊道:「最遲明天三點,接送車輛就會離開,如果你改變主意的話,一定要在那之前過來。」
聽到聲音的江仁,並沒有任何回應的打算。
走過一段小路,他很快來到久住的山洞中,將筆記本放進了位於牆角的木箱之內。
「胡凌雁......」
江仁輕念一聲,思維漸漸發散。
如果昨天那兩個互助會之人沒有騙自己,胡凌雁的家庭能承受得起兩百萬贖金,最終卻並沒有付錢,後面說不定還隱藏著什麼。
「不過,就算要管,也不是現在。」
江仁招呼了小二他們一聲,帶著他們去往距離洞口三四百米外的一個區域。
憑藉著剛降生在這個世界時聽到的槍聲。
他推測胡凌雁出事的地點,應該就在這附近,屍骨理應也不會距離太遠。可算上一些零散的時間,他已經在這裡搜索過幾十次了,但都一無所獲。
花了好幾個小時,中途還吃了一頓飯。
但直到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江仁還是一無所獲,正當他準備回去時,小二他們卻帶給了他好一個消息。
找到了一截枯骨。
江仁又在周圍找了找,成功將大部分枯骨從土中挖出,從大小上看明顯是一個身材嬌小的女人骨頭。
與他進來前在時鐘上的虛影,所看到的那道模糊的身影類似。
「我說怎麼一直沒找到,原來是被埋得這麼深,若非這次暴雨把上面的土沖開了,恐怕再找個幾十次也不會有結果。」
江仁把所有骨頭都搜集起來,並在山洞旁立了一座墳墓。
這個女人是他這具身體的母親,而且也從未想過要拋棄孩子,自己能為她做的事情很少,但花點時間立一墳還是沒問題的。
月夜下。
飢腸轆轆的江仁,開始做著燒烤。
在熟練的燒烤技術下,一串又一串的烤肉進入他的腹中,隨著飢餓感的消失,一股滿足之意湧上腦海。
突然。
天上的圓月閃過不正常的紫光。
紫光稍縱即逝,圓月又恢復了它本來的色彩。
正當見到這一幕的普通人和天文愛好者驚呼時,江仁發現自己腦海中似乎多了什麼東西。
哧!
江仁瞬間從木凳上站起,身體微微放低,警惕地用四覺感應著周圍事物。
旁邊的四隻狼,眼神中透露著奇怪,不明白他這是在做什麼。
「沒人?」
「不對,這東西不可能是人造成的。」
江仁將意識沉入心中,再次感覺了那個突然出現在腦海中的東西。
那是一個字——「師!」
隨著注意力集中,一行信息從中浮現。
[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
「靈氣復甦嗎?」
江仁喃喃道,臉上浮現一抹微笑。
這個世界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所有生物都將被賜予一個字,並獲得與這個字所相關聯的特殊能力。
但這並非所有生物一同變化,而是分批次的變化。
如同遊戲的封測、內測、公測,先開始發放一小批名額,然後逐漸擴大名額,直到不限制名額。
而江仁,很幸運地成為了第一批。
學名——封弊者!
「有趣,原以為是普通世界,原來在這裡等著我。」
江仁伸了個懶腰,對這個世界,他又提起了一絲興趣:「看來我的計劃要變一下了。」
「師!」
「顧名思義,在作為師傅傳授知識時,徒弟將獲得悟性根骨等方面的加成。」
「從能力的解釋上來看,並沒有對徒弟種類的限制。」
江仁思索道:「不過相較於動物,我所會的知識更適合人類。而且想測試這個能力的具體作用,人類也是最合適的實驗對象。」
翌日。
江仁安撫著四隻聽到自己要離開後,而情緒低落的四隻狼。
在向他們保證自己會儘快回來,又一同吃過了早中兩頓飯,才總算將他們的情緒穩定住。
不久後。
江仁終於來到森林的出口處,在只差最後十幾步的時候,他停了下來:「你等了多久?」
「沒多久,我才剛來。」
外面的一棵大樹旁,鄧雷剛從地上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
實際上,他從今天早上開始就在這裡了,除了半小時前負責接送的車輛到來,過去登記了一下外,一直沒有離開過。
「走吧。」
江仁上前幾步,並伸出了自己的手。
鄧雷剛愣了一下,隨後迅速反應過來,牽著他的手走向不遠處的駐地。
考慮到要去人類社會,如果表現出不符合現在年齡和狀態的行為,很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所以,一定的隱藏還是需要的。
而還算懂事的鄧雷剛,就是一個不錯的幫手。
駐地大門外停著數輛大巴車。
遠遠見到鄧雷剛和江仁走來,負責統計人數的人,把鄧雷剛喊到一邊,並向他詢問江仁身份。
「他的母親在七年前也是我們這些受害者的一員,被抓過來的時候就是一名孕婦,最終為了生這個孩子逃了出去,只是……」
鄧雷剛搖頭嘆氣,並沒有多說,話音一轉:「他是個可憐人,眼睛天生看不見,你們要注意些,千萬不要刺激到他。」
那沒有說出的內容,立刻被眾人自動補全。
一個孕婦艱難逃出了駐地,並且生下了一個盲人孩子。
因為找不到出路,她和小孩在森林中艱苦地度過了七年,最終還是因為意外或身體的原因死去,只剩下這麼一個個孤零零的可憐孩子,直到幸運的遇見了逃出去的鄧雷剛。
通過從互助會辦公室繳獲的資料。
負責接送的人很快確認了江仁的信息,在他上車時還貼心的聲明,一定會幫他尋找到他母親的親屬,讓他能夠擁有家庭。
數輛大巴車,浩浩蕩蕩的離開了互助會駐地。
只留下了一百多具屍體,以及二十多個俘虜,他們大多被憤怒的「員工們」,打得遍體鱗傷。
值得慶幸的是。
經過凌晨的發泄後,大多數人都恢復了理智,這也使得他們得以保下一命。
但他們最終是死是活,還是看能否有人能及時發現他們,以及那些人又是屬於哪個勢力。
「七年了。」
江仁坐在窗邊的位置,靜默無言。
眼睛雖然看不到一絲光線,但手背卻能感覺透過窗戶照到身上的暖意。
整整七年的荒野生活,突然間回到人類生活的地界,聽著周圍不時傳來的人聲,還真有些不習慣。
「時間還早,休息下。」
江仁閉上眼睛,準備小歇一會兒。
然而才剛睡下沒多久,一股涼意就從心裡散出,瞬息之間流遍全身。
「危險!」
江仁猛地睜開眼睛,驚醒過來。
野獸直覺的強與弱,與使用者的本身的強弱有著極大的關係。
以他現在這具沒有視覺,只是其他四覺比普通人稍強一些的身體,並不足以發現危險從何而來。
唯一能夠確認的是,車上很危險。
呯!
沒有一絲猶豫,江仁拿出了一把霰彈槍,對著身們的玻璃窗射出一槍。
大巴車的玻璃窗是封閉狀態,下車只能通過大門,但大門目前處於關閉狀態,而且已經沒時間了,出去最快的方式無疑是打破玻璃。
然而。
玻璃爆裂的聲音剛剛傳來,路邊的草叢中就飛出了數支火箭彈。
火箭彈正中江仁所在的大巴車。
隨之冒出的猛烈火光,瞬間將車上的數十人全部吞噬,化成一座巨大的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