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末法時代(2/2)
眼看著他就要被吞沒,一抹碧綠色的幻影飛速閃過,不論是法器法寶,還是殺伐術法,都如遇重擊,從空中落下。
術法直接消散,法器法寶靈光大失,不少更是崩成了碎片。
碧綠色的幻影停下,靜靜懸浮在半空。
「劍?」
趙清玥回過神來,發現那竟是一柄碧綠色的飛劍。
不同於一看就知不凡的法器法寶,這柄飛劍靈光內斂,看不出絲毫深淺,就如一柄普通的凡俗兵刃,沒有任何能引人注目的地方。
剛才動手的築基境修士,還不死心,正準備再次動手,就被幾名金丹修士強勢鎮壓,直接身死道消。
這番強勢的出手,也頓時將因為靈氣之眼破滅而引起的騷亂,再度壓了下去。
「小劍劍!」
聶仙兒本只是好奇一看,但在見到飛劍那一刻,卻是眼眸微亮。
即使過了這麼多年,她仍然還記得那柄待自己如同長兄如同父親般的本命靈劍,本以為要進了絕仙之地才能再度見到,不想它竟出現在這裡。
「噫?」
無塵看著距離自己不遠的飛劍,不知為何感覺到了一股奇怪的熟悉感。
他發現這柄飛劍的氣息,與聶仙兒同出一源,於是望向下方鬥法台上的聶仙兒,問到:「聶施主,這是你的劍?」
趙清玥疑惑地看著,並示意周圍的金丹修士散開,避免再出現剛才的情況。
她也有種同無塵類似的感覺,只是熟悉感更加微弱。
「你想做什麼?」
柳子柔露出了小虎牙,惡狠狠地看著無塵。
她記得很清楚,仙兒剛才沒有半點靈力波動,天上的飛劍不可能是她的,肯定是這人想挑撥離間!
「是我的劍。」
聶仙兒沒有想那麼多,先是點了下頭,但很快又搖了搖頭。
還不待詢問,她就開口解釋道:「這是我的本命靈劍,不過從六歲時就與我失去了聯繫,我也是現在才見到。」
「我知道不是你出的手。」
對此,無塵並不意外。
雖然自己的生機不斷流逝,但還是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熟悉感絕不是聶仙兒,也就是說操控飛劍的另有其人。
「不用找了,是我。」
見無塵似乎還想找尋出劍之人,江仁控制著自己占據的人身,從人群中迅速飛出。
等待了半天,你來我往勢均力敵的戰鬥沒有開始,倒是親眼目睹了末法時代的開端。
若是早知如此。
江仁發誓,自己一定會第一時間在無塵身上捅幾個洞,讓他好好冷靜下。
「傲天道兄?」
正在監控下方仙盟修士的劉厚德,眼中露出些許迷茫。
「方......方守信!」
看台上的余帆,已經被短短時間內所發生的事情,沖的腦袋暈頭轉向。
現在見到江仁,立馬清醒了過來。
這張面孔,他是不可能認錯的,因為在被送往飄渺學院的前一天,他還專門去看過已經家破人亡淪為乞丐的方守信,甚至還羞辱性地叫對方從自己胯下鑽過,並稱這樣就放過對方一家三口。
最後當方守信真的從他胯下鑽過,他當然不會履行承諾,而是再次嘲諷了幾句,帶著大仇得報的快感大笑著離去。
這兩個月以來。
余帆每當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回想一下那張憤怒而又無可奈何的面孔,心情很快又好了起來。
也是由此,他對方守信臉部的所有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絕不可能認錯。
為了不被發現。
余帆很快將腦袋埋入雙膝之間,心中不斷祈禱。
他不知道方守信為何會成為修士,又為何能擁有金丹境的實力,但他知道如果自己被對方看到,絕對十死無生。
「血魔!他是血魔!」
人群中傳來幾聲驚呼。
江仁出劍時,就已將全部偽裝去掉,因為已經沒必要隱藏了。
聽到有人發現自己是血魔,他為了讚許他們眼力不錯,對那幾個發出聲音的人露出溫和笑意。
可落在那幾人眼中,卻是恐怖異常。
頓時低頭縮住身子,身體瑟瑟發抖,暗恨自己嘴為什麼這麼賤。
「小劍劍……」
聶仙兒見到江仁的人身,有些不知所措。
隨著天上碧綠飛劍的出現,她發現生命契約凍結的聯繫逐漸解開,不再像原來那般又有若無。
可她想不明白,為何生命契約與這個男人的聯繫更為深厚。
「丫頭,別想太多,晚些再與你訴說。」
江仁來到自己劍身身旁,通過生命契約向聶仙兒說了一句。
聶仙兒雖然從沒聽過自己的本命靈劍說話,但這種熟悉的感覺,立刻讓她知道沒有認錯,這就是自己的小劍劍。
她壓下心中的喜悅,用力地點了點頭。
「無塵,小公主。」
江仁看了眼無塵,又看了眼趙清玥,笑著說道:「許久不見!」
聽到這句親近的話語,無塵和趙清玥同時一愣。
在他們的記憶中,並沒有找到這一號人物,但這股熟悉的感覺,和這種熟悉的口吻,又不像是假的。
熟絡的語氣,頓時驚得周圍金丹修士和下方一眾人目瞪口呆。
血魔不是殺人無算的魔頭嗎?
為何會與當今修行界最強的兩人這般熟悉,莫非這背後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聶仙兒也是一臉疑惑,心中暗道:小劍劍是不是背著我做了什麼事?
「小公主......」
趙清玥想起來了。
這個稱呼叫過的人不多,而那最後一個人,救了她無數次,最後更是為了救她而犧牲了性命。
聯想到百年前,在試練之殿的感觸,她嘗試性地喊道:「刀兄?」
「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聽到這個稱呼,江仁笑了笑:「四百年未見,你已從當初的小公主,成長為如今的道門巨鱷,修行界第一人,想想還真是令人感慨。」
四百年?與趙清玥同處一個時代?
無塵感覺自己似乎抓到了什麼,但又好像還隔著一道溝壑,始終想不起來這人到底是誰。
「真的是你,那他呢?」
趙清玥周身的劍意出現了剎那紊亂,聲音略微有些顫抖。
原來當初那人說自己的刀有意識,竟然並非是愛刀成狂導致的虛幻之感,而是真實存在。
不過既然那人的刀兄還在,那麼他是不是也還在?
「他已經死了。」
江仁知道趙清玥口中的「他」,指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第一個工具人——聶清歌。
「死了......」
趙清玥眼中光芒瞬間黯淡了些。
但隨即又好像放下了什麼,鬆了一口氣,或許這樣才是最好的結果。
江仁搖搖頭。
當初他就看出趙清玥對聶清歌有著一絲情愫。
畢竟她當時只是小女孩,面對一個多次拯救自己,並賴以依靠的人,會生出那種感情也不奇怪。
本以為歷經四百載歲月,她早已忘卻聶清歌,不想只是一直深埋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