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復仇之始(2/2)
大意了,下次應該等到夜晚,直接動手。
江仁想一想,又問道:「那些被抓進來的人現在如何了?」
馬振元道:「全部被帶走了,就在昨天。」
繼續等待下去,生死暫且不論,但想要平安離開恐怕很難。
江仁捂著腦袋,裝出了一副害怕的樣子。
心知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今天晚上必須行動,以免來個什麼夜長夢多之類的情況。
「給我老實點!」
靠近出口的方向傳來獄卒聲音。
江仁轉頭望去,通過與本體的感應,他知道來人正是萬景浩。
「滾進去!」
獄卒來到江仁所在牢房,打開門鎖後,粗暴地把萬景浩推了進去。
左側角落的三人醒了,抬頭看來。
「兒。」
「爹。」
江仁和萬景浩相擁而泣。
現在距離夜裡還有好幾個時辰,又身處不知根底的大牢,自然要把戲演好,以免出現什麼變故。
「好一個父慈子孝。」
三人組中間的大漢冷笑一聲,不屑地說道:「這間牢房裡我孟力說了算,你們兩個知道該怎麼做吧?」
江仁疑惑地看向他。
孟力脫掉了腳上的布鞋,露出漆黑的腳底板:「我也不為難你們,只要你們舔一下我的腳底,你們以後就是自己人。」
江仁和萬景浩對視一眼。
眼神什麼的看不到,但都明白了對方心中的想法——這個孟力,怕不是一個傻子。
見兩人都沒有回應,孟力身旁兩人怒氣沖沖地站起身來:「你們是沒長耳朵嗎?孟力兄好心好意讓你們成為自己人,你們若是不領情,就休怪我們無情。」
他們擼起袖子,露出一臉兇惡的表情。
「以和為貴,以和為貴。」
孟力抬起手假意安撫,然後把兩隻腳掌伸出,對江仁兩人笑道:「機會給你們了,就看你們把不把握得住了。」
這麼重的挑釁意味……
江仁看著幾人的小動作,當即在心中把發現與萬景浩說了說。
萬景浩聽完之後,上前兩步擋在江仁身前,面朝三人,憤怒地說道:「你們羞辱我可以,但你們若敢羞辱我爹,我就與你們拼命。」
「拼命?他說要與我們拼命!」
孟力三人聽到這話,都大聲笑了起來。
笑聲引來了其他牢房的注意,不少囚犯更是破口大罵起來,不過並沒有影響到他們。
「既然你這麼孝順,那我決定......」
孟力起身來了萬景浩身旁,笑吟吟地伸出手,手掌突然化作拳頭:「揍你一頓!」
下一刻。
萬景浩就與三人組扭打在一起。
雖然落在他身上的拳腳更多,但孟力三人也絕不好受,一時之間竟是難分勝負。
當然,這都是其他人眼中的畫面。
實際的真相是萬景浩沒有用內力,還收起了大部分力量,並且控制住自己不攻擊要害,再加上一定的演技,這才變成這副抱在一起互毆的場面。
「蠢貨,打他的左臉!」
「該不會沒吃飯吧?多用點力。」
「三個人打一個人都打不過,真為你們感到丟臉。」
「孟力,我看你改名叫孟軟蛋好了。」
周圍牢房中的犯人見到這有趣的一幕,紛紛發出了起鬨的聲音。
大牢又臭、又小、又暗、味道還難聞,平日裡更是找不到什麼娛樂活動,於是這偶爾出現一次的扭打,便成為了他們最期待的節目。
不過比起萬景浩,他們更願意見到孟力三人落入下風。
「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江仁也在做著自己的表演,伸出手做出想插手又不敢插手的樣子,最後見無能為力,只能唉聲嘆氣,整個人仿佛又蒼老了幾歲。
「普通人。」
馬振元見到這一幕,眸子微微閃爍。
半炷香後。
扭打隨著獄卒到來而結束。
孟力三人全都鼻青臉腫,顯然被揍得不輕。而萬景浩也通過內力的精細操作,在臉上留下了一些青紫之痕。
不過也是因此。
孟力三人知道萬景浩不好惹,真的敢去拼命,脾氣也收斂了很多。
沒過多久,又陸陸續續有人被抓了進來。
聽著他們口中那熟悉的冤枉之詞,江仁知道,這些人應該也是被自己和萬景浩牽連的。
「江兄。」
萬景浩在心中向江仁詢問:「我們是要提前行動嗎?」
江仁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回復道:「目前這種情況,已經不容我們等待,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意外,越快動手越好。」
萬景浩沒再說什麼,但神情突然有些恍惚。
見狀,江仁問道:「你可是探聽到了什麼情報?」
萬景浩:「江兄對我之前的經歷可有了解?」
江仁:「大體知道一些。」
「我聽到有人討論大趙皇室遷移的事,其中就有提及山長和我夫子,據說退守天河以北的方法正是他們所出,否則大趙皇室早已在數月前就已覆滅。」
說到這裡,萬景浩表情有些複雜。
既然他們還活著,那證明自己的那個她,同樣也還活著。
江仁饒有興致:「哦,你準備怎麼做?」
萬景浩目光變得凌厲:「先復仇正綠旗,然後滅絕蠻人。」
這一個月以來,隨著死在自己手中的人越來越多,無數業城十日的片段出現在記憶中。
哪怕自己並沒有見過那些片段,但其中之人經歷的每一絲痛苦和生出的每一絲仇恨,自己都能清晰地感覺到。
也是因此,復仇永遠擺在他的首位。
「不準備去見見你的夫子和山長?」
江仁又問道:「還有那個與你私定終身的人?」
「......我......到時再看吧。」
萬景浩閉上了眼睛,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
現在的他不過是一個已死之人,給不了她任何幸福。
更不用說在她心中,自己已經隨著業城二十萬人一同死亡,想來這半年時間,她應該已從悲傷中走出。
自己若是出現在她面前,除了讓她徒增悲傷之外,起不了任何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