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血魔(2/2)
自黑水鎮出發,他所行進的方向都只有一個。
西方,極西之地,那座仙盟花費無數人力物力創造的靈山,上面的縹渺學院。
去到那裡的目的也很單純。
將原主的仇人,某個名為余帆的學院學員送下去陪原主。
當然,如果路上遇到找麻煩的人,順便迫不得已地自衛反擊,將麻煩解開。
時間一天天過去。
江仁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荒野之中,偶爾也會從城鎮經過。
如此。
已過一月有餘。
渺無人煙的荒野中,有著一個四面環山的湖泊。
濛濛細雨下。
湖中央漂著一艘小舟,身著蓑衣的白胡老者獨自坐在船上,手中拿著根簡陋的竹竿,竹竿頂端連接的細線垂入湖水。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看著眼前幽藍色的湖景,蓑衣客不禁念出了一句詩句,隨即又笑著搖搖頭:「詩是好詩,就是差了點雪。」
蓑衣客正是經過偽裝的江仁。
這一月以來,他的劍身總算修復了不少,如今在這裡停下,是為了釣魚。
「魚兒上鉤了。」
江仁喃喃著,將魚竿向上一拉。
一條巴掌大小的魚正咬著魚鉤,尾巴不斷地扇動著,活力十足。
把魚從魚鉤上取下,放入身旁的魚簍。
透過簍口,可以看到裡面已經有好幾條同樣大小的魚。
「去。」
江仁沒有放魚餌,直接把魚鉤甩出。
隨著魚鉤划過一道漂亮的曲線,重新落入湖中。
同一時間。
天空閃過一道遁光,本欲飛遠,但很快又急停下來。
返身,來到了湖泊上方。
遁光消散。
卻是一個盤坐在粉色蓮花座上,體胖如彌勒佛,面色慈悲的中年和尚。
「喂,釣魚的小子。」
和尚張開口,就以毫不符合自身氣質的形象說道:「近幾日,你可有看到什麼奇怪之人路過?」
江仁摸了摸臉上的白鬍子,笑問道:「不知尊者說的是何人?」
和尚臉色一沉:「叫你回答就回答,哪那麼多廢話!」
江仁笑了笑:「奇怪之人沒有見到,不過若是尊者能告訴我要找的是何人,說不定我能幫你找到。」
和尚眉頭一挑,似笑非笑:「哦,你這小子還挺自信的,若是欺騙了佛爺,你可知後果?」
江仁神色平淡:「尊者說笑了,以尊者的身份,又怎會與我一個老頭計較。」
「在佛爺面前,你就是一個小子,不過你說得確實不錯,佛爺確實不會與你計較什麼。」
和尚陰沉一笑:「頂多就將你四肢敲斷,讓你知道欺騙佛爺的後果。」
「尊者要找的是何人?」
江仁也不在意,直接問道。
和尚開口道:「此人為仙盟通緝要犯,綽號血魔,原名方守信,奸淫擄掠、殺人無算、無惡不作,所過之處,屍橫遍野……」
聽著他的話,江仁不禁陷入沉思。
奸淫擄掠與我有關嗎?
而且所過之處屍橫遍野,自己有那麼兇殘嗎?明明這一路上都是防守反擊啊!
「年歲四十上下,身形……」
和尚停頓了一下,打量著江仁,繼續道:「倒是與你相差不多。」
江仁點點頭:「尊者所說之人,我恰好知道其現在身在何處。」
「哦,快說,只要你所說屬實,佛爺重重有賞。」
和尚頓時欣喜若狂。
要知道,那血魔除了開始的一千三百餘人,其後死在其手中的半數以上都是修士,而且還是仙盟修士。
如此行徑,早已引得仙盟高層震怒。
其懸賞金額,也從最開始一枚中品靈石,變作了整整三十顆上品靈石,和價值更高的功法術法等傳承。
這般豐厚的獎勵,可是引出了不少金丹修士。
保守估計,除自己之外,起碼還有十多個金丹修士在搜尋血魔的蹤跡。
若是自己能早一步發現那血魔,不管是抓捕還是打殺,都能獨吞獎勵,一夜暴富。
江仁看著和尚,並沒有回答。
見狀,和尚有些急了:「你這小子,快快道來,佛爺少不了你的獎勵,否則別怪佛爺無情。」
「就在此處。」
江仁臉上浮現怪異的笑容。
「什麼?」
和尚正欲詢問清楚,就突然感到護身法寶和護體金光接連破碎,某樣東西從背後穿入自己的身體,直接擊碎了金丹。
那是一柄烏黑色的長劍。
和尚的身體如同變成了一個篩子,體內磅礴精純的靈力,以極快的速度向四周泄出。
金丹境修士,成也金丹,敗也金丹。
煉就一顆金丹,能使他們實力大幅度加強。
但當金丹破碎之時,一生實力十去八八,瞬間化作待宰羔羊。
烏黑長劍湧現一道黑芒。
黑芒在和尚體內肆虐,迅速將他體內的生機破壞個乾淨。
「......」
和尚臉色扭曲了幾下,連話都來不及說出,便與蓮花底座一同落入了下方的湖泊。
唯有那柄烏黑長劍,還靜靜懸浮在半空。
「你以為,我為什麼與你說這麼多話?」
江仁抬手一招,就把自己的本體喚了回來。
破損的劍身已經修復好,但劍身中更加嚴重的特殊損傷,卻不是那麼容易恢復的。
這也是為什麼會呈現烏黑之色的原因。
不過就算如此,正面對上一名金丹初期修士,就如同這名稀里糊塗死去的和尚,還是毫無壓力。
不過既然能偷襲,為什麼要正面剛?
而且偷襲也更省靈力,畢竟離劍身修復完好還有很長一段距離,靈力這種寶貴的物質,能省一點就是一點。
「本體為劍的最大好處,就是能將靈力波動全部隱蔽在劍身之中,即便是神識外放的金丹境修士也難以發現。」
「要不是用這個特性來偷襲,少不了要多費一番手腳。」
江仁放下釣魚竿,將魚簍的魚都放歸湖水。
伸手握住自己的本體,然後從舟上下來,踩在了平靜的湖面上。
如履平地般,緩緩走向岸邊。
那裡。
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名長相俊俏的紫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