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異變(2/2)
白燁耳邊聽見了遠處、後面傳來哀嚎......有人在叫,有人在哭。
他終於躲到了三樓的走廊里。
背貼著牆,
緩緩的,
順著牆壁,
一點點的滑下,
屁股觸碰到地面冰徹的瓷磚,
白燁低下頭,略微向前傾斜了些許,
喘著粗氣,努力緩解內心激盪的情緒,以及...有些發軟的身體。
「那鳥也太大了。」
白燁腦海中浮現出剛才驚鴻一睹瞥見的身影。
在腦海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記憶。
我...
白燁咬著嘴唇。
「這是地獄難度吧!」
其實發現可能穿越的時候,白燁就考慮過,是不是穿越到了有超凡力量的世界。
但他潛意識還是選擇了逃避,
避開這個可怕的猜測。
如果說穿越到了陌生的沒有超凡力量的世界,
還算是困難難度的話。
那麼,穿越到有超凡力量的世界,
就絕對是地獄難度!
雖然超凡力量聽著很帶感,
但那也要有命獲得才行啊!何況自己等人還是一群來歷不明的黑戶。
在這深山老林的,
保不准哪天跑出一隻可怕的怪物,放個屁,打個嗝,就把自己等人給吹死了。
殺死你,與你何干?
想到這裡,
白燁又想到了那些衝下來的怪鳥,
「王八蛋。」白燁罵了句。
他不知道自己是罵那些怪鳥,
還是罵將自己帶到這個世界的狗東西。
「我想回家,我就是貪便宜住個民宿,怎麼就遭了這個倒霉事。」身旁左側傳來一個委屈巴巴的聲音,
白燁看向左邊。
但太黑了,什麼也看不清,
只能看見一片漆黑,
「那你確實夠倒霉的。」過道里遠處有人說道。「這附近是個商圈,民宿這麼多,你偏偏住了我們這裡。」
那人說著就笑了。
左側剛才說自己倒霉的那個人也跟著一起笑。
一片漆黑的走廊里是稀稀疏疏的笑聲。
笑著笑著,
也都幹了。
最後變成了哭聲。
......
白燁休息了一會兒,摸索著往外面走去。
好像踩到了什麼,
腳邊傳來一個男人的慘叫,
「踩到我手了!」
「抱歉抱歉。」
白燁一邊道歉,一邊按照記憶往安全通道的方向走,然後又踩到了另外一個人的腳。
在喊著借過聲中,白燁來到了七樓,
用手摸著鎖眼的位置,然後打開門,
腳邊一個毛茸茸的東西想要往外走,
白燁長腿一勾,從門縫向里一帶,
將腳上的貓「踢」回家裡。
外面走廊黑漆漆的,要是貓跑出去了,恐怕就找不到了。
客廳有窗戶,但窗簾是拉上的,
但就算客廳里透過窗簾的晦暗光線也比走廊里的一片漆黑要好很多。
隨著房門打開,從屋內透出的光線吸引了走廊里一些人的注意,
黑暗中,一些影子跟了過來。
白燁迅速進入屋內然後關上門。
砰砰砰。
房門外傳來砸門聲和人的叫喊聲。
逼仄的空間裡,人與獸的界限似乎已經變得模糊。
有人在屋外喊著要進來。
白燁找了一把菜刀給自己壯膽,用菜刀刀背砸向鞋櫃,發出咚咚的劇響,
「再敢敲門砍死你!」白燁壓低聲線,發出低沉的嘶吼。
門外安靜下來,只是白燁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空氣中只剩下白燁的呼吸聲,
許久,他聽見門外有腳步聲遠去。
白燁閉上了眼睛,握著菜刀的手,不知覺用力。
白燁這個時候肯定不會放陌生人進自己的家。
無異於開門揖盜。
哪怕進來的不一定是心懷叵測之人,
但白燁決不會將自己的安危留在別人的一念之間,
這很蠢。
曾經白燁以為這世界好人很多,誰借錢都給,後來錢借出去了才看清楚原來是自己太天真。他不想再天真一次,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天真付出的代價可能就是生命。
......
白燁看著腳下的兩隻貓。
閒暇下來的他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因為朝夕相處,所以他對這兩個小傢伙的體型了如指掌。
但此刻這兩隻貓給他的感受不對勁。
尤其是朵朵。
家裡有一個電子秤,雖然斷電了,但像電子秤這種用電池的小家電還是可以繼續用的。
白燁很快測出了朵朵的體重。
居然有20斤!?
明明上周測都才14斤,一下子重了整整6斤。
而莓莓的體重也從8斤突然增長到了12斤。
而且如果白燁沒猜錯的話,這一切的異狀都是從穿越後開始發生的。
雖然目前依舊是「貓」的範疇。
但已經開始不科學了......
......
白燁站在窗戶邊,居高臨下俯瞰。
大樓單元樓出入口的地面殘留了大片白色的冰霜,冰霜的殘留中,地上躺著幾具屍體。
有家屬出來收斂屍體。
這不知從何而來的怪鳥造成的襲擊,讓這棟剛穿越的大樓籠上了一層陰霾。
死亡威脅的陰雲罩在頭頂。
白燁聽見了,樓下哭聲一片。
這是白燁第一次看見死人,雖然隔著二十幾米遠。
哪怕距離隔著很遠,屍體的猙獰也淡化了許多,但他也依舊不可避免的升起了兔死狐悲的淒涼。
這些前一刻還是活生生的人,
或許就是剛才站在旁邊有說有笑的某個老人,或許就是某個嬉笑逐鬧的孩童,還如花朵般蓬勃盛開的生命。
轉瞬間,就化為了冰冷的屍體。
再也無法言語,在遙遠的彼岸無聲的凝望著生者。
這些家屬找不到棺材,
就從家裡拿了涼蓆把屍體裹住,
然後往大樓裡帶去。
一小群人攔住他們。
「屍體不能帶進去。」
「這是我媽!!!」男人怒目而視。
「那也是屍體。」
「死的不是你親人,要是是你親人你還能攔著嗎,剛才那怪鳥來的時候你們跑得比誰都快,我媽五十多歲了,根本跑不動!」男人發泄般的咆哮。
「可是要是發生瘟疫了怎麼辦。」對面這人寸步不讓,聲音也很大。
「這麼冷的天氣會有個屁的瘟疫!」
「屍體也會腐爛變臭。」
「我把我媽帶回家怎麼了!昨天我還答應了她帶她出國旅遊的,憑什麼今天就沒了,就沒了啊。」男人發泄似的大吼。
險些爆發肢體衝突。
面前阻攔他進入大樓的幾個人很為難,念及對面這人剛死了母親,他們也知道這時候不能太刺激男人。
攔住男人的幾個人抬起頭,對樓上看戲的眾人喊道:「怎麼搞成是我們幾個的事了,允不允許帶進去你們也發句話,否則我們就不管了,屍體要是處理不好,腐爛發臭或者鬧了瘟疫你們就等著吧!反正也不是我們鄰居!」
聽見這番話,樓上看戲的人紛紛開口譴責硬要將屍體帶入大樓的這幾戶人。
爭執了一會兒陷入僵持,終於有幾個年齡大一些的老人從樓里出面,和失去了親人的家屬們交流了一會兒。
因為距離太遠,且沒有再大聲咆哮,聲音小了很多,所以白燁也聽不見具體內容。
應該是達成了某種協議。
失去親人的幾位家屬將屍體抬往一旁的樹林,有幾個人拿著鏟子跟過去。
白燁抿了抿嘴,收回視線。
噹噹當~
最後幾顆貓糧落入貓碗,貓糧桶里最後的貓糧倒入碗中。
「幸虧我前幾天囤了幾袋貓糧,柜子里還有兩大袋。」白燁看著哼哧哼哧埋頭吃飯的兩隻貓,自言自語。
「本來還夠吃三個月,但你們這變大的體型和胃口,是要把我吃垮啊。」
白燁感覺一陣淒涼,
貓的食物只夠兩個月,
自己冰箱裡和廚房囤積的食物卻最多夠自己吃十天,他剛才檢查了一遍自己囤積的食材。
若是實在不行......
白燁視線落在了貓糧袋,為父就只好替你們嘗嘗貓糧的口味了。
恰在此時,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
「有人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