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邀戰(2/2)
貓娘店員們也不敢吱聲,畢竟她們最怕的就是蜜雅媽媽了。
「一句話,要鬧事的話滾出去,否則別怪老娘不客氣!」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她不僅看了一眼路葉一行人,同樣也沒給洛基眷族的成員們好臉色看。
豪爽地拋下了這句話後,她轉身進入後廚,有店員去撿起地上的平底鍋滴滴答答地跟過去。
「可、可惡……混帳啊!」
伯特從地上爬起來,漲紅了臉,頭暈目眩,腦袋還起了個大包。
——不過他臉上本來全部都是血就是了。
他惡狠狠地盯著被艾斯德斯和薇爾莉特保護得嚴絲合縫的路葉,咬牙切齒。
「你這傢伙……躲在女人後面算什麼本事?!」
「哦,好歹我有女生幫我呀。」路葉以一副無辜嘴臉的樣子說,「倒是你,我看你們這個隊伍里女性成員也蠻多的,平底鍋也就算了,為什麼連酒瓶子都不給你擋啊?」
此言一出,周圍一片譁然。
這句話簡直嘲諷拉滿!
「噗嗤!」
就在這時,薇爾莉特注意到了對面一直趴著的那個紅髮女性,好像發出了聲音,而且肩膀似乎還聳動了一下……
她記得希兒說過這個人好像是洛基眷族的主神來著……
神仙睡著了也能發出笑聲嗎?
同樣察覺到這點的,還有劍姬艾絲與精靈里維莉雅。
這兩人對於自己主神的性子感到十分無語。
「夠了,伯特,再鬧事的話會怎麼樣你心裡清楚!」芬恩嚴肅地警告道。
被芬恩這麼一警告,伯特的酒頓時醒了幾分。
雖然心有不甘,但也只好到此為止了。
今晚真是丟臉丟大了,要不是因為這家店的緣故,自己絕對要把這小子給揍得半死……
「你小子也只有嘴皮子厲害罷了,今天就算你走運……」
可還沒等伯特放後面的狠話,路葉就打斷了他。
「什麼走運啊,你想就這麼算了嗎?」
「——哈?!」
「你侮辱我朋友這件事,還沒完呢。」路葉挽著貝爾的肩膀,目的簡單直白,「給他道歉。」
「什麼……?!」貝爾顯得十分驚慌失措,「還、還是算了吧?」
「這件事可不能算了,剛才他是怎麼說你的,你不會沒聽見吧?」
貝爾低下頭去。
的確,剛才伯特說的那些難聽話,他都聽見了。
這些話語像是針一般扎進了他的心裡,就連牙齒都在吱吱作響。
可有什麼辦法呢?
對方可是洛基眷族中的一員,實力比他不知高到哪裡去了。
「沒有誰生來強大,就算是強大的冒險者,也是從最初級的哥布林開始殺起的。」路葉說,「某些人的嘴臉可真叫人噁心,弄得自己很高大上什麼的,看不起弱小的人們……照這個邏輯的話,那豈不是比他強的人就可以騎在他頭上拉屎?」
艾斯德斯沒說話,她並沒有感到自己被冒犯。
雖然伯特和她都是崇尚實力至上,但艾斯德斯實際上比伯特不知道好到了哪裡去。
艾斯德斯認為弱者應當被蹂躪,是因為這是自然界中弱肉強食法則,為了生存,弱者自然就會淪為強者的食糧。但她絕不會去主動蹂躪弱者,就像吃飽的老虎不會再去獵殺麋鹿,就算它近在眼前……
她會抽刀斬向更強的對手。
對敵人毫不留情,殺死敵人固然歡喜,但自己被殺也並不可惜……
這就是她一直以來所貫徹的東西。
算不得有多好,但絕稱不上低賤。
而伯特剛才的那番話,簡直就是在證明他在用弱者取樂。
嘲笑比自己實力低的人,只為自己的優越感而將別人踩在腳下……
他是真的不知道世界上有種東西叫做「彎道超車」麼?
果然人與人之間不能比較,
本來路葉還不太喜歡艾斯德斯的思維,但現在看來,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簡直毫無問題。
真就全靠「同行」襯托唄!
「我要是不答應呢?」
伯特沉下臉來,握緊的雙拳之中迸發出劈里啪啦的聲音。
「店裡不能鬧事,那我們就外面請吧?」路葉的大拇指朝向外面。
何等明顯的邀戰?!
周圍的冒險者們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起鬨。
「好小子!」
「噢!很有志氣嘛!居然敢跟洛基眷族裡的『灰狼』單挑?」
「應戰啊,伯特,這不是個好機會嘛!把面子找回來!狠狠教訓那小子!」
「真是蠢貨!!」伯特哈哈大笑起來,往嘴裡灌了一瓶恢復藥,「團長,你們可都是聽到了,這可是這小子要求的,這下你們沒有理由阻攔我了吧?」
「隨你的便吧。」
伯特在嚷嚷。
冒險者們在起鬨。
而希兒小姐正在極力勸阻路葉。
在一片嘈雜聲之中,貝爾只感覺牙齒和雙腿都在打顫。
完了,事情大條了……!!
雖然他感覺路葉等人不像是沒有眷族的人。
但萬一他們沒說謊呢?
而且……隱藏自己的眷族什麼的,真的有這個必要嗎?
要是他們真的沒有【恩惠】,那豈不是必輸?
貝爾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空白。
沒錯,他現在什麼都思考不了了。
恍惚之中,他的視線移動了一下。
只見薇爾莉特坐在位置上,專心地消滅著盤中的食物。
「你、你不擔心嗎?」他聲音顫抖地問道。
「嗯?」少女抬起頭來,「有必要嗎?」
說完,她又低下頭去,默默地進食。
貝爾又看向艾斯德斯,
只見這位更是重量級,居然毫不在意地繼續喝著酒,甚至有點想打盹的意思?
怎麼回事?
你們不是同伴嘛?
仿佛察覺到了貝爾的目光,艾斯德斯睜開了眼。
「事情到了這一步,擔心是沒用的,我們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相信』。」
「那……萬一路葉大哥輸掉了呢?」
「怎麼可能,不過真有萬一,我會邀請你來敲冰塊的。」
「敲、敲冰塊?」
「嗯,你知道嗎,人被凍成堅冰之後將其敲碎,身體也會碎成冰塊,連一滴血也不會流……到時候你還可以把碎掉的冰塊重新組合起來,還能拼成一個完整的人呢!」
貝爾不寒而慄。
因為艾斯德斯說這話的時候表情之輕鬆,語言之愜意,仿佛她曾經做過這事一般,而且還做得非常熟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