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替身：灼熱灰塵（Scorching dust）（1/2）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我的身體……像是燃燒了起來！！」

路葉咬緊了牙齒，即便身體的綜合素質評級是A，但全身都被烈火灼燒一樣的痛感，疼痛難忍，痛苦程度完全不亞於吸血鬼見到了陽光，佛耶戈失去了老婆。

「快抖掉那些灰塵！」波魯那雷夫立刻大喊。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路葉早就這麼做了。

在陽光的照射下，這些怪異的灰塵成了致命的武器。

路葉一邊後退，一邊想要找到剛才因劇烈的疼痛而失手掉在地上的心跳探測儀。

即便眼睛周圍被長滿的水泡給擠了起來，他也努力的睜大眼睛想要找到心跳探測儀，如果敵人潛伏在飛機上，那他就能檢測到對方，並做出應對行動！

跟這個比起來，身上的傷勢倒是可以往後稍稍，畢竟除了疼痛和像是灼傷而出現的水泡之外，目前還沒有其他不對勁，短時間內不至於死掉。

「可惡……波魯那雷夫先生，我視野受限，你看得到我剛才拿的儀器掉在哪裡了嗎？」

「不知道，估計是掉在哪個座位下面了吧，現在不是尋找的時候……」波魯那雷夫說，「小子，你身上的皮膚已經潰爛了！簡直就像是被火燒過一樣！」

「自信點，把『就像』兩個字刪掉……我現在體會到的，並非那種打擊似的疼痛，而是把人架在火上烤一般的炙痛感，說實話要不是我能忍……早就疼暈過去了……」

路葉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萬能藥劑。

總之先治療身上的傷勢，再找心跳探測儀吧。

「被火燒？」波魯那雷夫一愣，「也就是說，沾到那些灰塵之後，你感到了劇烈的灼燒感，然後臉部和手部等地方長出了水泡對嗎，那你被衣服覆蓋的部位，起了水泡嗎？」

「不……比起直接暴露在空氣中的部分，我身上其他地方的狀況要好得多，頂多只是疼而已……」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波魯那雷夫立刻大聲吼道，「小子，趕緊把飛機上舷窗的遮光板全部關上！照做就是了！」

「好……」

雖然不明白緣由，但路葉相信戰鬥經驗豐富的波魯那雷夫一定有他的理由，於是將周圍幾排位置擋光板全部關閉了。

從高空外投來的光線完全被遮擋。

路葉頓時感覺身體輕鬆了不少，雖然還是疼，可感覺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強烈了。

波魯那雷夫這時候解說道：「小子，你知道一種叫做『大豕草』的植物嗎？」

「大豕草？不知道，我又不是什麼植物學家。」

「那是一種巨大的植物，最大能長到七米……我就簡單了當的說明吧，從你的症狀來看，你被大豕草……不，更準確的說是被它所獨有的一種物質給攻擊了！」

波魯那雷夫緊接著說道：「1997年夏日，一個叫做奧利弗的農夫正在野外幹活，不小心從坡上跌落，摔倒了一株大豕草上，最初他還慶幸自己撿回了一條命，有這麼大的一棵『樹』接住了自己，但在短短十幾分鐘後，那位農夫的身上就出現了大小不一的紅點。半天后，這些紅點變成了一個又一個巨大的水泡，感受到了灼熱的疼痛感，並且這種疼痛感還在不斷增強，三天後，他被送進了重症監護室，但沒能搶救回來，最終因為重度燒傷最終過世，沒能救回來。」

「而導致那位農夫重度燒傷死亡的原因，是大豕草從葉片到根莖都有一種特殊的汁液，其中富含大量的『呋喃香豆素』。」

「呋喃香豆素？」路葉誠實的表示自己沒有聽說過這東西。

「沒關係，要不是因為無意間聽說了那件事，我也不會去了解這種東西……呋喃香豆素是一種毒素，具有相當強烈的光化學毒性，它屬於脂溶性，非常容易被人體吸收，進入細胞內部。當接觸到人體皮膚後，它們就會過量吸收陽光中的紫外線，肆意破壞人體的細胞，引起「日光性皮炎」，在有氧狀態下，呋喃香豆素會與DNA直接相結合，阻礙DNA正常的複製和轉錄，等到氧氣不足時，它們就會去破壞細胞膜，從而導致細胞死亡，導致皮膚出現強烈的灼燒感，潰爛，起水泡，造成三級燒傷。」

「三級？可那個農夫怎麼搞成了重度燒傷？還把自己命搞沒了？」路葉疑惑的說。

「那是因為他全身都接觸了大豕草，他整個人都是摔在大豕草上的，當時正值夏日，身上的衣物不多，再加上之後的兩天他依舊出去，被陽光照射，直到第三天，他因全身皮膚潰爛疼痛而頂著烈日出門去看醫生，最後疼倒在了路邊，就這麼被烈日暴曬，直到兩小時後才有人發現了土路邊的他……」

「……也真是難為他了。」路葉想想都覺得那傢伙實在倒霉，「而我的情況比他還要嚴峻一些對嗎？因為我現在在幾千米的高空，紫外線的影響對我更加強烈，所以原本應該要幾天後才會出現的症狀，在我身上只用了幾分鐘不到……」

「沒錯……那些灰塵應該帶有大量的呋喃香豆素，不過你也別費力氣跟灰作對，某些替身是複數型，單純摧毀一部分對敵人根本就沒影響，這種情況下去找敵人本體才是最優解……不過問題在於，對方可能並沒有在飛機上，這或許是個遠距離操縱型替身，畢竟我們乘坐飛機時，除了飛行員在飛機上之外沒有其他人……」

聽著波魯那雷夫的話，路葉給自己注射藥劑。

「這架小型私人客機大概四十米長。」路葉說，「我那個裝置能夠覆蓋的範圍是一百米，只要找到他，我們就能確定敵人的本體究竟在不在飛機上了。」

不過路葉並沒有將藥劑完全注射進去，只是注入了大約十分之一的容量。

注入之後，身體的疼痛立刻緩解了不少。

從路葉的表情上，波魯那雷夫覺察到路葉已經恢復了一些，至少疼痛感減輕了不少。

路葉趴下來，的開始尋找掉落在座位地下的心跳探測儀。

波魯那雷夫也一起尋找。、

終於，路葉在不遠的座位下面找到了心跳探測儀。

他趴在地上伸手去拿。

然而就在這一刻，舷窗上的遮陽板突然一個接著一個被破壞了。

聽到破壞聲，路葉不由得扭頭。

而此刻陽光再度進入機內，直接照射在了他的身體以及臉上，路葉頓時又感受到了強烈的灼燒感，尤其是他的雙眼，痛得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中世紀時被綁在火刑架上的女巫。

而波魯那雷夫則在這時觀察到了，這些遮陽板的破壞全部過程。

「小子！那些灰塵！那些灰塵聚集成了一隻手！！」

波魯那雷夫說著扭頭看去，卻只看見了雙眼宛如被鮮血洗過的路葉。

一股寒意從波魯那雷夫的後背竄了上來。

因為波魯那雷夫明白，路葉已經看不見東西了。

他們忽視了極其可怕的一點。

灰塵可以飄散在空中，可以在陽光的照射下，通過丁達爾效應而清晰的呈現出來。

可是關上了擋光板之後，不管是他還是路葉，是看不到漂浮在空中的灰塵，敵人可以完全可以控制少量灰塵不知不覺的飄入眼中，然後再將陽光引入機內！

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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