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坦白自己的罪行（2/2）
她早就認出來了。
就算路葉故意捏著鼻子用了其他聲線，她還是一下就認出來了。
也難怪，她迄今為止的「人生」中，每個記憶的片段都有路葉的身影，就像是影子一樣不離不棄，她幾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連他的味道和體溫都記得那麼清楚，又怎麼會認錯他的聲音？
「沒什麼……」路葉嘟囔。
他可不願意說「我就是想碰個瓷討個溫暖的懷抱而已……」
嘖，怎麼可能說出來？
要我說出這種話還不如殺了我算了。
「哦，這樣啊。」
薇爾莉特歪了歪頭。
雖然不太懂，不過她還是察覺出了路葉有什麼心事。
兩人就這麼以一種奇特的姿態依存著。
少女坐在坐在沙發上，而她的懷裡是一個碰瓷失敗的男人。
「之前的任務里沒受傷吧？」路葉問。
「嗯，雷歐奈姐姐和布萊德大哥受了傷，不過他們吃了藥之後很快就治好了。」薇爾莉特說。
「那就好，我去廚房弄點吃的。」
說著，路葉想要起身，畢竟這種姿勢，被人看到了不太好。
要是待會兒赤瞳從廚房裡出來看見了這一幕……
怎麼說呢，路葉雖然自覺無恥，不過還是想要點臉的。
不過他卻沒能成功。
「薇爾莉特？」路葉轉頭看向少女，因為她的手留住了路葉。
「有什麼不開心的嗎？」薇爾莉特問。
路葉沉默了片刻，說道：「薇爾莉特，我做了一件很對不起你的事情。」
其實在回來的路上，他就在思考這件事情了。
現在，他還是打算說出來。
「嗯？」薇爾莉特歪歪頭，有些無法理解。
自己這些天和路葉在一起的時間很少。
又沒有餓肚子，也沒有睡不好覺。
那所謂的「對不起自己」的事情是指什麼？
「那個，我能問一個問題嗎？」路葉猶豫了一下，小聲地說道，「薇爾莉特你是喜歡我的對吧？」
「嗯。」少女即刻回答，沒有半點猶豫。
「是那種喜歡嗎？」
「是的。」薇爾莉特說，「有兩種喜歡，一種是對赤瞳姐姐他們的那種『喜歡』，一種是對你的『喜歡』，是老奶奶說的那種……想生孩子的喜歡。」
路葉愣了一下，才知道所謂的老奶奶，應該指的是在萊登酒店附近開服裝店的那位老婦人。
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不過拋開這些，聽到薇爾莉特的回答，路葉心裡是很開心的。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讓他的愧疚感更加嚴重。
「那……我問一下，假如我跟其他的女人……做了一些……跟你做過的事情，你會生氣麼，你會討厭我嗎？」路葉有些侷促，忐忑不安，這是他第一次坦白自己的「罪行」。
「比如……現在這樣？」薇爾莉特的腦袋轉過了彎來。
「嗯，差不多吧……也有被親的時候……嘴巴。」
路葉說著，心裡嘆了口氣。
他現在有些佩服盧梭了，能寫出《懺悔錄》這種書籍，將自己一生中所做的罪行公之於眾，而他光是向薇爾莉特這個還很單純的女孩坦白自己的罪過，就已經很過意不去了。
「你去親別的女孩了嗎？」少女問。
「不是……反過來……她親了我。」路葉說，「不過我要補充一點，那就是我沒法反抗，因為很危險，真的很危險，很有可能被穿小鞋開除隊伍。」
路葉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
因為他明白自己的這種說法，其實是詭辯。
如果真的在意少女，以他的實力，雖然可能不敵艾斯德斯，但是全力以赴的話，還是能夠保住自己的清白的。
不過路葉並不是想向薇爾莉特標榜自己的受害者屬性來博取同情和寬恕，他只是不敢透露一件事。不是對薇爾莉特，而是對對自己。
——那就是他其實是對艾斯德斯有想法的。
說來很羞恥，也很慚愧，可是他的確有一點點這種想法。那麼美的女人，對待敵人猶如寒冬，對待手下卻猶如春風，魅力和實力都足以令人著迷，臉蛋和身材又是一級棒……作為一個男人不動心是不可能的，最重要的是人家還是倒貼，直白地表明了她的心意，都邀請你上她的閨床邀請你共度春宵了有沒有啊！
可他不敢，也不會承認自己有些喜歡另一個女人。
因為這種事情，對於薇爾莉特來說就意味著背叛。
腳踏兩條船這種事情，可是曾經身為單身狗的路葉最深惡痛絕的。
他也正在努力不讓自己變成自己曾經最討厭的模樣。
聽完路葉的話之後，一時間薇爾莉特陷入了沉默。
一時間，空氣中只有微微的呼吸聲。
想來她是在思考吧？
思考訓斥自己的方法。
就算再呆再天真，也該意識到自己的話代表了什麼。
路葉低著頭，像是囚犯般等待著審判降臨。
「那，你還喜歡薇爾莉特麼？」片刻後，少女輕聲地問道。
「啊？」
路葉愣了一下，傻眼了。
妹子呀，你不生氣的麼？
看著路葉呆呆的目光，薇爾莉特的眉頭輕蹙起來，組織著語句。
「那個……我現在想明白了。其實，我才是那隻狗狗，你才是小男孩。」薇爾莉特輕聲說，「是那本漫畫書……」
路葉想起來了。
曾經在孤島的時候，自己在商店買過一本漫畫書給薇爾莉特打發時間。
「我以為我是小男孩，可是你才是……」少女很小聲地說，「只是，小男孩擁有的很多，沒了小狗，他還有爸爸媽媽，還有能夠搬到其他地方去的新家……可是那隻小狗狗，它除了小男孩外，其他的什麼也沒有……」
「我喜歡你的。」
話還沒說完，路葉就抱住了薇爾莉特。
她想要表達的其實很簡單，也很卑微。
你擁有的很多。
可是我所擁有的，只有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