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不死巨猿（1/2）

早飯過後，路葉正準備繼續跟半兵衛去河畔訓練。

但玲姐叫住了他們。

「這就要走了嗎，村子和正吉都得到了您們的幫助，糧食雖少，但能果腹……」

「不，我們只是出去一會兒，很快就回來。」路葉說，「還得叨擾你一陣子呢。」

「這樣啊，不過記得不要走入深山裡。」望著遠方的群山，玲姐感慨似地說道，「進入深山……會碰上神隱。」

「神隱？」

路葉倒是知道這個詞。

神隱，即為神的消失，或者神會隱去某人。

另一種解釋對於「神隱」的解釋，意即「被神怪隱藏起來」，受其招待，而從人類社會消失、去向不明。

難道這山裡有什麼東西？

「好了，我們走吧。」

半兵衛稍顯佝僂的身子向前走去。

——還是等回來再問問玲姐吧。

路葉這樣想著，跟了上去。

……

刀刃划過空氣，汗水滴落在鵝卵石上，濺出細微的水漬。

——如果我當年上學有這個勁頭，那麼我已經收到了985、211的通知書了。

這是路某人在精神恍惚時閃過的某個可笑的想法。

人在勞累的時候，總會胡思亂想。

就跟你在熬夜在工地打灰的時候，總會在睡意朦朧的時候想起小粉燈的溫暖。

路葉現在就處於這樣的狀態。

從早上到正午，整整四個小時，他的身體沒有停下來過。

半兵衛說，對於劍術而言，最好的教學便是實踐。

雖然薇爾莉特也能做到這點，但她還做不到像半兵衛一樣明確地指出路葉的優點和缺點在哪裡。

更重要的是，因為半兵衛不會死，所以路葉可以全力施展。

流水潺潺，岸邊的兩人還在擊劍，而薇爾莉特則蹲在碎石灘上在河裡摸蝦。

路葉抓住了半兵衛抬刀的空檔，發起了攻擊。

他揮刀，刀刃從左至右，意圖斬切半兵衛的手臂。

通過前面幾個小時的訓練，他明白此刻的自己要想直接攻擊對方的軀體，必定會被半兵衛那出色的劍技格擋下來，所以他佯裝進攻軀幹，但意圖則是半兵衛持刀的手。

但就在他即將砍到的時候，半兵衛突然收回了手臂，向上揮刀。

「鐺！！」

刀刃相碰發出脆響，路葉的打刀被彈開了。

——怎麼會？

路葉不解，明明快要得手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在投籃，看見籃球在球框邊緣轉悠。

本來都要進球了，這時忽然吹來一陣風，球噹噹落地……

「揮刀的時候要注意力道，」半兵衛說，「力氣太大會讓肌肉和身體僵硬，當你在尋找破綻時，殺一個人並不需要花費多麼大的力氣，人不是石頭，給五歲的孩童一把刀，他也能殺死一個熟睡的成年人。」

「我懂了……不過你是怎麼反應過來的？」

「我之前是故意賣給你破綻的，本以為你會衝著軀幹，沒想到目的卻是我拿刀的手……」半兵衛說，「本來我是避不開的……如果你再靈活一點的話，說不定剛才就砍到了。」

「是麼……」

「嗯，雖然是些野路子，但只要能贏，不管什麼招都要用。」

聞言，路葉點點頭，深以為然。

說實在話，要是真對付上了什麼棘手的敵人。

他會採取防守姿態，然後趁對手不注意給他來一槍！

什麼狗屁武士道精神，在老子面前那算個der！

路葉看了一下面板。

基礎劍法已經到了LV3，還差兩級就可以達到進階劍術。

到了那個時候，在不藉助外力的情況下，他也可以和尋常的武士一決高下。

「今天就到這裡吧，去恢復一下體力，你對於劍技有著不俗的才能，只可惜我沒有什麼流派。」

半兵衛說完，坐在了河邊，思緒似乎沉浸在過往。

他想起了幾十年前的那場盜國之戰。

他的主公就是被刺中了腳，然後被殺了的。

殺了主公的男人不但劍技高超，而且無所不用其極。

就連半兵衛自己，也被那個男人用極其霸道的一斬劈開了。

從腦袋一直到肚臍，物理上的整個人都裂開來。

看了一下天色，路葉對半兵衛說。

「老爺子，你先回去吧，我和薇爾莉特還要去打獵。」

「也好。」半兵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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