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戰爭前（2/2）

可以悲傷。

可以恐懼。

所以……至少不可以後悔。

所以……至少現在不可以抱怨。

因為這是懷著勇氣與正義去做的事情。

「因為我就是這麼一個討厭悲劇的人啊……薇爾莉特。」

路葉喘出一口白氣。

天空漸漸飄下雪花。

…………

經過了四個小時的跋涉，途中走走停停，路葉終於抵達了村落。

這附近的村子有好幾個，相隔的距離也不遠。

但村子裡大多都是老人和孩子。

因為年輕人們已經越過了山頭，去往了城市與港口。

招待路葉的是一對東邊村子裡的一對老夫婦。

雖然是老式的屋子，但燃燒的柴火令屋內十分溫暖。

路葉只是介紹說自己是外出旅行的，

薇爾莉特在內屋休息。

一般來說她睡到午飯的時間點就會醒，但鑑於昨晚的熬夜，說不定會拖到下午兩三點。

「真是難得的日子啊。」屋主人望著窗外的天空。

「難得？」路葉問。

「是啊，這個國家，即使是在冬季，降雪也並不常見。」老頭喝著粗茶，「我老媽以前常說，雪不如雨，天逢下雪，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路葉倒是理解萊登的降雪並不常見。

不過雪不如雨就讓人難以費解了。

「為什麼呢？」

「因為在冬天，雪不會自己化掉，每天出門都要鏟雪不是很麻煩麼，昨年還是前年也下了一場雪，在門口鏟雪的時候害得我摔到了腰。」

路葉心說真是個夠硬的理由。

「對了，你說你要旅行，是去哪兒呢？」

「去沼澤的對面吧。」

「那可不行，有軍隊在那兒呢，一般人不讓過。」

「悄悄過呢？」

「那也危險，那片沼澤地很大，我們都不敢去……以前城市沒有發展起來，鐵路也沒有出現的時候，每年都有十幾個人死在那片沼澤地里，運氣好的還能撿回屍體，運氣不好的被埋在淤泥下面，找都找不到。」

「就沒有能夠通過那裡的路？」

「有啊，繞著走，就是村子東邊那條路，不過得多花上很久的時間，而且像車啊什麼的是走不了的，路太窄了，連並排走兩個人都費勁。」

路葉似乎想到了什麼。

「那條路是不是圍繞著沼澤的？」

「是啊，怎麼了？」

「我就是好奇問問。」

「你這樣子更像是去冒險……」老頭慢悠悠地說，「不過帶著一個漂亮的女孩探險，還真是令人羨慕啊。」

砰！！

一聲悶響，老頭結結實實地挨了妻子一下。

「貧嘴！都多大年紀了！」

「我這不是感慨一下年輕人的生活方式嘛……」

「我看你就是色心不改！」

「胡說，我褲襠里那玩意兒都已經退休了呢！」老頭義正言辭，「淨瞎鬧！」

老兩口子拌嘴，路葉也不敢插嘴，只好乖乖地喝茶。

等到氣消了之後，談話才繼續。

「不過我還是勸你別去那個地方，那片沼澤，即使在保護我們，也在威脅我們，那裡太危險了，運氣不好走著走著人就沒了，連敵人都不敢打過來。」老頭好心勸導，「在這裡歇一天就回去吧，這麼冷的天，窩在家裡多舒服啊。」

就連正在準備午飯的妻子也在勸。

面對夫妻兩人的善意，路葉嘴上答應得很乾脆。

但這更加堅定了他的決心。

凡爾冬此次的突襲，目的是為了製造無差別的殺戮。

至於推動這次事件的人是誰，路葉心中也隱隱有了些眉目。

如果凡爾冬的突襲部隊真的打過來了，那麼首當其衝的恐怕就是這附近的村子。

要是我回去了，到時候你們夫妻倆恐怕就沒法舒服的窩在家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