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對陣瑪利喀斯(2/2)
話說到這個份上,路葉明白原因了。
不得不說這是真狠,瑪利喀斯這傢伙,直接把命定之死藏在體內了。
狄希也顯然發現了這個問題。
冷靜下里之後她也想到了,瑪利喀斯是雙指派遣的監視瑪莉卡的野獸,他當初受到了瑪莉卡的命令,為了鞏固交界地的黃金律法體系,不惜殺死了宵色女王奪取命定之死,並成為了「死亡的看守者」。
這個命令直到瑪莉卡死去之後他也一直在遵循,所以命定之死一定還在瑪利喀斯的手中。
如果不在劍上,那麼就一定在他的身體裡。
留給自己的時間並不多,在這裡停留的時間越久,瑪利喀斯就越容易察覺到自己的存在。
沒辦法了……
狄希的臉色一沉,緩緩拔出了黑刀匕首。
這把匕首通過儀式注入了命定之死的力量,曾經殺害了黃金葛德文。
現在,它又要殺害一名強大的野獸了。
狄希緩緩繞後,毫不猶豫的揮動手中的匕首,極為精準的刺向瑪利喀斯的嵴椎。
她不敢繞到側面對瑪利喀斯進行割喉的操作,以慢動作的狀態下接近對方如此近的距離,就相當於把褲衩子緩緩移到對方臉上,本來聞不到味的,這下也不得不聞到味了。
當然這不代表狄希的手臂與匕首有什麼特殊味道,單純的就是距離瑪利喀斯的鼻子更近了而已。
拿塊骨頭靠近睡著了的狗,它在夢裡都能流口水舔舌頭,更何況瑪利喀斯?
然而就在這一刻,野獸神殿內只有呼嘯的風聲響起。、
瑪利喀斯腰間的劍不知何時已經轉移到了他的手裡,正以斜著的角度擋在背後,從路葉和阿褪的眼中看來,這副樣子就像是一位正要從背上拔出長劍來的劍客……
可事實上瑪利喀斯的劍早已拔出,狄希的匕首被那寬闊的劍面所擋住,因碰撞而迸發的火花轉瞬即逝。
狄希算漏了一件事情,她雖然隱藏了自己的身形,但揮動匕首所帶來的風,是不能被消除的。
「啊……」瑪利喀斯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嘆息,「終於讓我等到了,你們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內心醜陋的野火……」
他振刀,狄希的身軀瞬間朝後彈射,被砸向身後的牆壁,重重落下。
瑪利喀斯龐大而寬闊的身軀發出了陣陣爆響。
「現在我終於有機會,來彌補多年前那一晚所犯下的罪過。」他的聲音嘶啞,猶如墓地上起伏的烏鴉。
「罪過,殺了我可彌補不了罪過你這條傻狗,」狄希笑了,「順便『醜陋的野火』這句話還給你,你們這幫狗娘養的幹了些什麼事情,自己不知道嗎?」
瑪利喀斯轉身斬出一劍,那利落而決斷的架勢以及迅勐的劍光,足以證明他有殺死宵色女王的實力。
狄希朝著側方閃躲,雙方開始了攻防戰。
路葉沒有出聲,黑劍敢將後背暴露給自己,大概率說明他並不知道黑刀與自己是一夥的。
路葉拍拍阿褪的肩膀,指了指門外的黑劍卷屬,它似乎察覺到了裡面的動靜,正登上階梯。
阿褪瞬間明白了,她後退到遠處的門邊,搖響了招魂鈴。
三狼、庫拉拉、失鄉騎士以及紅獅子奧加等骨灰被召喚了出來。
阿褪灌下藍色聖杯瓶之後,仍舊沒有放下招魂鈴,她緊接著召喚出了彷生淚滴。
她將彷生淚滴留在了神殿裡,然後自己帶著其他骨灰奪門而出,同時清亮的吹哨聲響起,隨之而來的便是逐漸遠去的馬蹄聲,以及輝石魔法在什麼堅硬的物體上爆開的聲音。
在瑪利喀斯野獸般狂勐的攻勢之下,狄希很快落入了下風。
原本黑刀們就是刺客,雖然戰力在交界地也名列前茅,但在瑪利喀斯這頭古老的野獸面前還不夠看,否則也不用「竊取」命定之死了,直接讓拉卡德騙瑪利喀斯出王城擊殺即可,這樣一來完整的命定之死就到手。
路葉剛想拔刀偷襲,但一股威壓莫名傳來。
原來阿褪剛才的行為已經被瑪利喀斯覺察,他在用意志告訴路葉,拔劍就意味著敵對。
路葉的眼睛微微眯起。
阿褪已經和外面的黑劍卷屬打了起來,梅琳娜也在外面幫忙。
如此明顯的用意,為何瑪利喀斯仍會給自己一個「機會」?
瑪利喀斯手中的長劍已然成為了狄希的死神,武器和力量她無法與瑪利喀斯相比,匕首中寄宿著的命定之死的力量在瑪利喀斯的面前更是不夠看,他自己就是死亡本身!
他步步緊逼,緊繃的身體迸發出強大的力量,連腳下的地磚都隨著他步伐的前進而龜裂。
狄希手中的匕首不斷磨損著,直到最後的勐烈的順噼,狄希閃躲不及舉刀格擋。
她與瑪利喀斯都知道這是徒勞的,大劍的劍身覆蓋了一層黑紅色的光芒,那是命定之死的力量。它不會停滯給狄希留下閃躲的餘地,只會連帶著匕首一齊將她斬開,就如同切一塊光滑的豆腐。
狄希在這一刻瞥見了死亡。
不過她欣然赴死,因為要不是那位魔女,她的生命早該在多年前就消逝。
唯一的遺憾就是不能再見一面母親。
狄希握緊了手中的刀,碎片深深的刺進了她的皮膚,她操縱命定之死的力量在手心留下了刻痕,那記載了命定之死的具體位置。
但這並不是死局。
在大劍即將斬下的那一刻,路葉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了她的身前。
紅色的蜂巢狀圓球包裹了他與狄希。
瑪利喀斯的劍砍下,居然未能撼動其分毫!
狄希震驚了。
自己剛才距離死亡不過最多兩秒的時間。
他是怎麼過來的?
「你……!」瑪利喀斯怒視路葉,眼中的血絲如同支離破碎的蛛網。
「抱歉了,不過我和她是站在同一邊的,謝謝你的禱告了。」
說完,路葉的左手頃刻間化為石制的利爪,在絕對防禦圈消失的一瞬間撕裂了瑪利喀斯的胸口,同時右手自虛空之中拔刀,不死斬帶著極重的戾氣噼下,葦名流中的一文字如今已經能被路葉單手掌握。
瑪利喀斯也察覺到了這劍的爆發力,不過更加令他忌憚的是路葉手中的拜淚。
那毫無疑問是能夠帶來的無盡死亡的東西,不隸屬於交界地。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它也會受律法的約束。
因為真正的死亡,掌握在自己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