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成為叛律者(2/2)
路葉沒說話,只是敲了敲阿褪的頭盔,裡面傳來空蕩蕩的聲音。
「阿褪,有空換個頭盔吧,這個頭盔對你來說大了一點,敲起來感覺裡面空空的,就跟你的腦子一樣。」
「欸?好啊,不過這個頭盔跟了我好久,我有些捨不得……啊!我知道了,你想看我的臉,那可不行,換我也要換一個能擋住臉的!」
路葉沉默了。
這傢伙的注意力是不是都集中到前面換頭盔的事情上去了?
後面那句話是被你吃了嗎?
本以為能刺激阿褪的嘲諷,完全失去了攻擊力,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不過啊,那傢伙真的要去殺別人嗎?還有他剛才拿走的信是什麼啊?」
「啊,那個是『狩獵信』。」拉雅說,「上面記載了需要狩獵的褪色者,以及他可能會出現的位置。」
「那拉雅,能麻煩你幫我們也準備一下嗎?」路葉說,「我想儘快準備狩獵。」
「嗯,好的,我這就去向塔妮絲大人指示。」
拉雅句僂著腰,緩緩退出了房間。
「喂,那個叫狄亞羅斯的傢伙不用去追嗎?」阿褪問,「他不會戰鬥,豈不是很危險?而且他連頭盔都沒有拿走欸!」
說著,阿褪指向那個放在桌子上的、以兩條長尾頂飾上,以花裝飾的銀鐵製頭盔。
路葉立刻去觸碰了一下頭盔的表面,隨即收回了手。
「那倒不必。」勒提亞似乎很放心,「狄亞羅斯大人知道這點,所以一定會安全的發起偷襲,當然,這大概率會失敗,因為他總會按照那位大人的吩咐一樣,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那位大人?」
「是的。」勒提亞說,「恩人您剛才說狄亞羅斯大人有想要追逐的對象,那個人就是他的哥哥——尤諾·霍斯勞。」
在勒提亞的講述中。
路葉和阿褪才明白了為什麼狄亞羅斯會對於當上英雄那麼執著。
霍斯勞,以前是交界地頗有名望的家族。
上代家主擁有兩個兒子,哥哥尤諾·霍斯勞與弟弟狄亞羅斯·霍斯勞。
儘管擁有相同的血脈,哥哥與弟弟從天賦到性格卻大相逕庭。
哥哥寡言、冷酷、武力非凡。
而弟弟膽小、優柔、毫無主見。
也正是因為兩個人極端的相反,所以霍斯勞家族並未出現為爭奪家主之位而導致兄弟相殘的悲劇。
哥哥尤諾名正言順的成為了霍斯勞家族的家主。為了彌補弟弟狄亞羅斯,他對弟弟狄亞羅斯的照顧無微不至,所以狄亞羅斯從小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並沒有怎麼戰鬥過,雙手如同女孩的手一樣白淨。
不過隨著破碎戰爭爆發後,霍斯勞家族也漸漸衰敗。
哥哥為家庭挺身而出,穿上霍斯勞家族代代相傳的銀鐵製鎧甲,順應召喚來到了圓桌廳堂,開始了通往艾爾登之王的征途。
強大的尤諾很快便闖出一片名聲,他戰鬥力強大,又沉默寡言,簡直像個只知道戰鬥的殺戮機器,所以他被冠以「霍斯勞以血代言」的名字。
跟哥哥比起來,無所作為的弟弟自然就被看成了家族的恥辱。
狄亞羅斯看著哥哥的背影,強大的哥哥成為了他追逐的目標。儘管哥哥希望他能度過平凡且幸福的一生,弟弟依舊倔強的拿起了花瓣鞭,打造了一副與哥哥相同的銀鐵鎧甲,模彷著哥哥的模樣,帶著侍女走上了哥哥曾經走過的路。
「怪不得他這麼執著。」阿褪說,「那你是怎麼知道他想追趕的人是誰的?」
路葉指了指桌上那狄亞羅斯沒來得及帶走的頭盔。
通過剛才跟狄亞羅斯的接觸,以及桌上的頭盔,從物品的介紹中,路葉就明白了個大概。
勒提亞所言是正確的。
在那頭盔的物品介紹中,有這麼一段描述。
【狄亞羅斯·霍斯勞有一位哥哥——個性寡言又冷酷,自己望塵莫及的哥哥。】
【弟弟想變得和哥哥一樣,變成以血代言的霍斯勞。即使心裡明白,哥哥不希望自己這麼做。】
「嗯……這樣也好吧。」阿褪說,「至少那傢伙吃癟回來之後,應該就會明白自己幾斤幾兩了,真是個笨蛋吶!」
「你在說別人之前,是不是也應該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路葉問。
「啊?我好歹能召喚骨灰啊,我已經把庫拉拉和失鄉騎士強化到+7了,對付一般的傢伙根本不在話下!」
「我說的是腦子……」路葉無語了。
「啊,等等,說起來你之前是不是說我腦子跟頭盔一樣空空的?!」
路葉推開扒拉自己的阿褪。
這時,拉雅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堆鮮紅的狩獵信。
「這就是了。」她說,「需要我幫您們挑選嗎?」
「不,都給我就好了。」
「可是……」
「沒什麼,我們能夠完成。」
路葉從拉雅的手中拿過了狩獵信。
拉雅想要把信拿回來,但手欲伸又止。
最終,她妥協了。
「好、好吧……不過完成不了的信可以退給我嗎?」
「好的,順便一提,這傢伙會怎樣?」路葉指了指勒提亞。
「啊……請不必擔心,既然她侍奉的人是火山官邸的一員,那麼她就不會受到其他人的攻擊。」拉雅說道,「那麼,請您與塔妮絲大人同行,走在英雄的道路上。」
說完拉雅就離開了房間。
路葉看了一下信的內容。
上面記載的狩獵的對象,大部分都跟梅琳娜所找到的褪色者吻合。
而且這當中還有不少是之前在紅獅子城的戰鬥祭典上出現過的褪色者,像是「大角」忒拉格斯之類的褪色者戰士都在上面。
「哦!看來阿梅的情報工作做得還真不錯呀!」阿褪小聲讚嘆。
一封一封看過去,在翻到某封信的時候,路葉頓了一下。
那封狩獵信上的名字有些特殊。
——尤諾·霍斯勞。
「這對於那個傢伙而言,其實並非壞事。狩獵同伴,參與褻瀆,最後會不得善終。」
一直在房間內一直沒開口的、呆在壁爐前的人說話了。
他轉過來,身上穿著表面刻有小型野獸群的銀色重鎧,腦袋也戴著表面刻有小型野獸群的銀制頭盔,讓人完全看不到他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