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你真可憐(1/2)
女生的尖叫響徹整個底下牢房,走廊里的白熾燈閃了閃,滅了。黑暗好似陡然降臨的巨大幕布,擋住了她的一切退路。
只能往前走。
洛蕊緊緊捂住嘴,克制住胃裡的翻江倒海。
不要怕,往前走。
心裡有個聲音在不停的警告她,雙腿卻提不起一點力氣,她站在大廳的入口,因為恐懼,顫抖著,無法動彈。
大廳的一面牆壁上,因為聽到女生的聲音,那個被折磨得看不出人形的男人艱難地伸出手,對著洛蕊的方向:「救……救我……」
他的舌頭被切了一截,說話時夾著血沫,含糊不清。
洛蕊認出了那人。
蔣豫。
這個被折磨得已經看不出本來面目的犯人是蔣豫。
她沒有回應蔣豫的話,目光慢慢地移到大廳里另外那人的身上。
沈揚。
年輕的沈家大少爺今天穿著純白的襯衫配合菸灰色的長褲,衣衫工整,連頭髮都梳理得一絲不苟,遠遠看一眼,像是剛剛參加完聚會的貴公子。
如果,忽略掉白色襯衫上沾染的大片深色血跡的話。
他襯衣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緊緻的小臂,手腕很細,看起來沒什麼力量感,如果不是看到他修長手指間挽出花的蝴蝶刀,洛蕊一定會像以前一樣,對這位紈絝子弟的裝腔作勢嗤之以鼻。
可是此時此刻,再次面對這位傳言中混吃等死的花花公子,她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直衝上大腦,連牙齒都控制不住地打起顫來。
「嘖嘖……」避開地上大灘大灘的血,青年繞著犯人來來回回走了兩圈,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自言自語,「居然堅持了這麼久,可惜缺了胳膊。」
「唔,嗚嗚……」聽到他的聲音,犯人全身顫抖著,嗚咽,「我錯了……饒了我,饒了我……我錯了……」
我錯了,再也不敢了,饒了我,或者,直接殺了我吧。
鋒利的刀刃慢慢切開他胳膊上的皮肉,那個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低聲詢問:「你是用這隻手碰了她?」
刀刃攪了一圈,釘在胳膊里沒有拔出,他似乎在笑:「碰了她哪裡?頭髮?肩膀?手臂?」
他拼命搖頭,慘叫著求饒。
「哦,聽說你還說了些很過分的話?」他幽幽笑著,刀刃抵在他唇邊,「不會說話的話,留著舌頭也沒什麼用。」
然後,他失去了半截舌頭,血腥味嗆了滿嘴,他卻不敢有絲毫的反抗。
「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嗎?」他用蝴蝶刀抬起他的手,「說自己錯在哪裡了,說的不對,我就拔了你的指甲。」
說什麼?哪裡錯了?
不該對江染染說過分的話。
不對呢。
不該欺負江染染。
也不對哦。
不該聽洛蕊的話去算計江染染。
還不是不對啊。
那個人一遍一遍否認他的話,認真地拔掉了他的指甲。
「看來還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錐心刺骨的痛讓他控制不住地涕泗橫流: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我錯了,我不該肖想江染染,不該……
那人有些遺憾地嘆氣:「既然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我就把你這身皮剮下來好了。」
動彈不得,他只能啞著嗓子,不停地求饒:「放過我,我真的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求你……」
不再肖想江染染,不討論任何和她有關的事,甚至連她的名字都不再提及。
再也不敢了。
犯人被嚇唬得神志不清,沈揚失了興致,翻出手帕細細擦拭刀刃上的血跡,抬了抬下巴:「拖回去關著,別讓他死了。」
第六隊那些蠢貨還等著宰了這人泄憤,讓他這麼輕易死了可不好交代啊。
聽到吩咐,立刻有人上前解開男人手上的鐵鏈,把人拖回牢房。
打了個哈欠,沈揚回身,看到瑟瑟發抖的洛蕊,揚起一抹和往日無甚差別的笑:「洛小姐。」
他瞥了眼洛蕊身後的鐘謙:「愣著幹嘛?還不把美女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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