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不愛(2/2)
得不到回應,她一把抓起女生的頭髮,強迫她看著謝承之:「沈窈,你給我看清楚了——承之是被江染染和秦淮害死的,你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
頭髮被女生緊緊拽著,頭皮傳來拉扯的刺痛,沈窈咬緊嘴唇,不發出聲音。
洛蕊盯著沈窈——仔細看來,沈窈和江染染還是有幾分相似的不愧是姐妹呢,呵呵,殺不了江染染,殺了沈窈,也不錯。
至少這個女人一死,痛苦的可不只是江染染和秦淮。
鬆開女人的頭髮,洛蕊輕輕撫摸她的發頂,用安慰的語調柔聲道:「沈窈,你別怕,江染染答應我會用秦淮的人頭來換你,她要是做到了,我就放了你。」
沉默以對的沈窈對她的話有了反應:「用秦淮的人頭……來換我?」
「對呀。」手指從女人發頂挪到她臉頰上,洛蕊的指甲幾乎陷進柔軟的肉里,「你的妹妹,你的情人,最後總會死一個——沈窈,你想誰死?」
這個女人瘋了。
沈窈閉上眼睛,不想回答她的問題。
染染和秦淮……她在心裡祈禱,希望他們兩個人都不要來,希望,他們棄她不顧。
她不需要他們來救,如果救她的代價是他們的生命,她不需要,不需要任何人來救她。
洛蕊鬆開她,把輪椅推到謝承之身邊。
她溫柔地撫摸男人的臉,哪怕那張臉已經面目全非。
「承之,等著我,我很快就可以為你報仇了,等著我。」
僅僅只是秦淮或者江染,哪能算得上報仇?她要他們兩個都去死!
……
江染到達競技場,一路上沒有看到其他人,想來城裡的人應該全部撤退到傾城山上去了。
女生按照和秦淮的約定,沒有直接從大門進去,而是先背著包繞著競技場轉了一圈。
她回到門口,秦淮還沒有來。
門口躺著兩個人,是護送洛蕊過來的異能者。
兩人額頭中槍,一槍斃命。
洛蕊手上有槍。
她明明可以用異能殺死這兩個人,卻選擇開槍。江染想起司敘提到過的無法使用異能的地下競技場,看來,洛蕊又把這個地方原封不動地修整好了。
江染去了控制室。
……
聽到競技場的大門被人推開,沈窈呼吸一滯,慢慢轉頭看向出現在競技場的人。
宛如山鬼精靈般漂亮的男人從門外的陰影中走進燈光里。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是和往常一樣的柔和笑意。
「秦淮……」沈窈莫名鼻子一酸,喃喃,「你為什麼要來?」
他來了,是不是說明,染染已經死在了他手上?
見到秦淮,洛蕊眼裡也閃過一抹詫異,不過詫異很快被狂喜代替,她盯著秦淮,問出了沈窈不高深思的問題:「我讓江染染去殺你,現在你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是不是說明,江染染死了?」
江染染不是那種會放棄親人的性子,如果她還活著,肯定會千方百計來救沈窈。
沒想到洛蕊是這樣的想法,秦淮乾脆順著她的話:「你以為,憑藉一個江染染可以殺得了我?」
他走向洛蕊:「洛蕊,不想死的話,把沈窈還給我,我放你平安離開炎城基地。」
這話聽著可真是耳熟,想來,他一定憑著這張人畜無害的臉和這些話哄騙了不騙人,比如她。
她竟然真的相信,他會留謝承之一條命,等著她來救。
結果呢,等待她的是什麼?
是潮濕昏暗的地下室和她慢慢腐爛的愛人!
臉上的笑容消失,洛蕊緊盯著秦淮,推著輪椅移動到沈窈身邊。
「秦淮,你現在沒有資格威脅我,也沒有資格和我談判。這個競技場你比我熟悉,這裡不能使用異能——你的異能再厲害,在這裡也是沒用的。」
秦淮很是淡定:「我修建的競技場,我當然清楚它的情況。洛蕊,你不會以為,沒有異能我就奈何不了你了?」
「我當然不會這麼天真。」洛蕊舉槍抵在沈窈頭頂,「秦淮,告訴我,你為什麼對沈窈另眼相待?」
嗯?這種時候,為什麼要問這種問題?蹲在控制室的江染聽到這個問題愣了愣。
秦淮眉梢微挑:「你很在意這個?」
「我只是好奇。」
洛蕊的態度不似見到仇人的瘋狂,一舉一動都很平靜。
江染很清楚,她現在表現出這般平靜,是因為她在壓抑自己。
壓抑自己,等待一個爆發點。
江染清楚這一點,秦淮同樣清楚:「我若是回答你了,你會放過她?」
「秦淮,你可不是這麼天真的人。」洛蕊搖頭,笑,「你若回答我,我可以讓你死得輕鬆點。」
秦淮嘆氣:「這個答案很重要嗎?」
「說了,只是好奇。」
男人態度隨意:「那我拒絕回答。」
「砰!」
他話音未落,槍聲響起,沈窈肩膀上濺開一片血色的花。
她哼了一聲,又用力咬住嘴唇,因為疼痛而顫抖的身體被女人扯著頭髮拽起來。
「哎呀,不好意思,我的槍走火了。」洛蕊拉扯著女生的頭髮,看到她因為痛楚而冷汗涔涔的臉,露出快意的笑,「秦淮,還是不想告訴我嗎?」
秦淮嘴角的笑容沒有變化,眼底的光被沉沉的暗色取代。
他盯著洛蕊,一字一句:「她是沈家人。」
「哦?沈家人,不該是你的敵人?」
秦淮理所當然地反問:「敵人才更有趣,不是嗎?」
「對啊,讓她愛你愛到無法自拔,把沈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玩弄在股掌之間……的確挺有意思。」洛蕊點頭認同,「秦淮,看來,你並不愛她。」
「那又如何?」
「不愛她,卻能為了她來送死,你這人啊,真奇怪。」
洛蕊這麼說著,槍口移到女生的太陽穴:「沈窈,聽到了沒,這個男人他根本不愛你。」
洛蕊說話時,手肘故意按住她肩膀上的傷口,沈窈疼得臉色慘白,語氣卻很平靜:「很好。」
他不愛她,很好。
只有在這種時候,她竟然在心裡生出慶幸,他不愛她,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