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無法原諒(2/2)
「啊。」霍芷槡和江以澤曾經是如此親密的同伴?
「你和司敘一起,想必他告訴過你自己的身世,不然你也不會同意單獨和我談談。」
「是,我知道您和司敘的關係。」江染抿唇,猶豫一瞬,乾脆直言,「您說您和我父親是結拜的兄妹,既然是兄妹,您為什麼要懷疑他?」
「懷疑?」
「您告訴司敘,當年您把司敘交給我的父親,是我父親把他送到西嶺實驗室。」
「是你的父親。」霍芷槡沒有避開江染審視的目光,坦然道,「染染,你父親有跟你提起過我嗎?」
江染搖頭。
霍芷槡嘴角往下撇了撇,似是悲傷,又似是自嘲:「我現在講給你聽,你可願意聽?」
「您說。」她本就是為了當年真相而來,怎麼會不願意聽?
「我和你的父親中學相識,大學也是同學,雖不是親人,卻情同手足,後來,我違背家族的意願戀愛生子,司敘剛出生時身體不好,大哥告訴我,慕馨姐的父親邀請他去西嶺的實驗室工作,實驗室正在研究一種新型藥,說不定可以治癒司敘的心疾。」
這麼說,倒是能和司念的話對應——江以澤是為了治癒司敘的心疾,才把司敘帶去西嶺實驗室。
「那個時候,司敘的父親已經去世,我被家裡人逼迫聯姻……若是被我父親知道司敘的存在,我不敢想像他會怎麼處理他——我沒有選擇,只能把司敘交給大哥,讓他帶去西嶺,也期望,能借西嶺實驗室的新型藥治好司敘的心疾。」
也就是說,霍芷槡在將司敘交給江以澤的時候,對西嶺實驗室完全沒有了解?
「自那次和司敘分開以後,我再也沒有見過他,直到病毒爆發,裴婉兒在西嶺基地遇害,我才總算有了去西嶺的理由。」霍芷槡苦笑,「我去了,也見到了我的兒子,可是……」
可是直到那一刻,她才從西嶺基地那些異能者口中得知,實驗室的司教授在災難未爆發前,都經歷過什麼。
「染染,你父親欺騙了我。」西嶺實驗室根本沒有研究什麼新型藥,他帶司敘過去,也不是為了治癒他的心疾,「他把我的兒子,當做試驗品,扔進了實驗室。」
「……」面對女人悲愴的指責,江染一時失語。
她能理解,作為母親,在初初聽到和司敘有關的事情時,她有多麼崩潰——她完全可以理解。
不過,她接下來說的這些話,卻並不是什麼安慰她的溫柔言辭。
「裴夫人,我有個問題。」江染道,「我聽父親的助理說,我父親活著的時候,每隔一個月都會到東朝基地參加研討會,研討會討論的內容也是和心臟病的有關——他這麼頻繁的出入東朝基地,期間,你沒有向他詢問過司敘的情況嗎?」
「我自是問過——我到了裴家,自由被限制,又要事事小心,擔心暴露司敘的身份,每月一次的研討會,是我能得到司敘消息的唯一機會——我問過你的父親,每一次,他都告訴我,司敘在他那裡過得很好。」
最讓她憤怒的,不是江以澤最初的決定,而是他之後對她的每一次說謊。
他明明有很多次機會可以告訴她真相,可是,他什麼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