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所謂親人(2/2)
她冷笑,視線掃過沉默不語的其他幾人:「裴婉兒的舅舅,裴婉兒的父親,裴婉兒的哥哥……啊,這一桌子,竟然都是裴婉兒的親人呢。」
女生似笑非笑地一句話,讓裴清無聲地冷下臉。
裴蕭則低著頭,沒有吱聲。
「你們是裴婉兒的親人,我問你們,裴婉兒被賣到西嶺實驗室的時候,你們在哪裡?裴婉兒被於家人算計的時候,你們在哪裡?」江染譏誚道,「人都死了大半年了,現在在桌子上哭兩聲,怎麼,想向我展示你們愛她愛得有多深沉嗎?呵,假不假?」
不等施家人回話,江染摸著自己腕子上的手錶,睨著施玉嬌:「這位女士,你知不知道,上一個像你這樣哭哭啼啼污衊我男朋友的人,現在如何了?」
頓了頓,她輕笑,一字一句:「那個人啊,墳頭草都已經三米高了呢!」
被女生一連串的質問逼得臉頰發白,施玉嬌打了一個淚嗝,一時間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不管女生話說的多麼難聽,她說的是事實。
裴婉兒還活著的時候,他們沒有任何人給過她作為親人應有的關懷。
「裴婉兒死了,我對此表示遺憾。」
裴婉兒雖是於家人害死,但其中推波助瀾的是沈揚,是她的兄長。
「但是,如果你們要以那個女人做藉口來指責司敘……」她活動著手指,「下一個杯子可就不是摔在地上那麼簡單了。」
這整個計劃里,只有司敘是無辜的——他唯一的過錯,大概就是沒有接受那個女人的告白。
可是這些人,這些所謂的裴婉兒的親人,卻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他身上,好像他真的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錯事——他們連莫須有的指責,都說的那麼理直氣壯!
江染一席話說完,霍聆音差點忍不住鼓掌。
哎喲喂,這丫頭護犢子的時候還挺帥的啊,竟然連著裴清一起罵了,厲害厲害。
另一邊,司敘單手支著下巴,歪頭看著江染,桃花眼裡盛滿了柔軟的笑意。
除了施玉嬌的抽泣聲,整個餐廳里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氣氛一度十分詭異。
「江小姐。」作為裴家家主,裴清最先開口,「玉嬌她是念女心切才會胡言亂語,若是冒犯了你,我待她向你陪個不是。」
「她沒有冒犯我。」江染冷聲,「她冒犯了我男友。」
言下之意,施玉嬌該向司敘道歉,而不是她。
裴清含笑:「司教授,請你不要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司敘還在看著江染,聞言嗯了一聲,算是給出了回應。
桌子下,他勾住江染的手指,輕輕晃了晃。
江染側頭看他,望進他笑意瀲灩的桃花眼,她抿了抿唇,心裡的火噗呲兩聲,滅了。
吃飯是沒什麼胃口了,她直接扯著司敘起身:「施先生是裴帥您的貴客,既然在施先生眼裡,我們是殺人兇手,是施家的仇人,那我們也沒理由繼續呆在這裡——裴帥,多謝您的招待,我和司敘先行告辭。」
她牽著司敘要走,一直沉默的裴蕭忽然出聲:「父親,我已經答應和司敘合作。」
江染腳步一頓。
裴清擰眉:「合作?」
「西嶺沈家,南郡洛家,北辰霍家,還有我……在北辰基地時,我們已經達成四方同盟,希望能集我們之力,儘快結束這場災難。」裴蕭沒看任何人,「當然,這只是我一個人的盟約,並不表示東朝基地需要配合我的……」
「哈?」聽出他話里的意思,裴清失笑,「裴蕭,你這是在輕看你老子我嗎?既是為了結束這場災難而結盟,你覺得我會拒絕或是反對?」
罵完裴蕭,他起身走向司敘,語氣客氣:「司教授,那個小兔崽子沒跟我提過結盟的事,若是你不嫌棄,我們可以到書房詳細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