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當是以身相許1(2/2)
……
批示完最後一份文件,沈揚隨手放在筆,仰頭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抬手時,一不小心碰到了桌邊的甜點。
那是徐何思送文件過來時一起帶過來的。
他知道徐家的心思——好不容易嚴家下去了,協會會長的位子,徐家自然不想拱手讓人。
徐家那位長孫是個聰明人,至少比之前主事的徐賀歲聰明——他懂得如何試探不至於踩雷,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那個女人,就是徐家用來試探他心意的棋子。
不過可惜,他對棋子向來不會憐香惜玉。
桌上的甜點一口未動,被沈揚抬手掃進桌邊的垃圾桶。
正想起身活動一下手腳,書房的門被敲響。
這個時間點會來書房的,除了鄭立就是陶綠衣。
沈揚轉過椅子:「進來。」
書房門被推開,女生低著頭進來,回頭鎖上房門,還認真檢查了兩遍。
注意到陶綠衣的小動作,沈揚挑眉,沒有明說,只問:「有什麼事?」
小女生鵪鶉似的垂著腦袋走到他面前,掀起眼皮子看他一眼,又立刻移開視線。
沈揚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怎麼了?」
陶綠衣終於正眼看他。
女生的眼裡是燃燒的火。
「你要和徐家聯姻嗎?」
看懂了她的手勢,沈揚哈了一聲,反問:「和你有關嗎?」
他沒問她從哪裡知道這個消息,也沒有問她為什麼關心這件事,他只是遵從內心的想法,很自然地問出了疑惑。
和她有關嗎?
陶綠衣的小臉又白了兩分。
期期艾艾地看著他,許久,她問:「你不喜歡染染了嗎?」
沈揚皺眉:「和你有關?」去掉了「嗎」,語氣比之前冷了些。
陶綠衣顫了顫,忙搖頭:和她無關,可是……
「我不想你去聯姻。」她比劃,「我希望你能娶你喜歡的人……」
沈揚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陶綠衣,你在嘲諷我?」
他怎麼可能娶自己喜歡的人,他喜歡的那個人,占據著他親妹妹的身體。
她明知道,還跑過來跟他說這些不知所謂的話。
「不是。」女生深吸一口氣,跨進一步,看著他,「如果,你最後娶的不是你喜歡的人,那我希望,你能考慮我。」
沈揚愣住。
難得的,他露出詫異的表情。
陶綠衣還在看他。
「我,」被他盯著,她胡亂抬手比劃,「我準備好了。」
沈揚沒看明白:「什麼準備好了?」他現在有點摸不清眼前這人的腦迴路了。
緋色從女生的臉頰蔓延到脖子,她稍稍站直身體,咬了下嘴唇,三兩下解開了襯衣的扣子,一副視死如歸的決然。
襯衣滑落到地上。
接著是裙子。
沈揚:「……」
哦,他知道她的「準備好了」是什麼意思。
她剛來沈家沒多久,他嫌她煩,把人按在腿上嚇唬過。
那個時候,他說:「以後也別來煩我,我對玩不開的女人沒興趣。」
如今,她跑到他面前,脫了衣服,告訴他,她準備好了。
沈揚嘆了口氣。
他揉著眉心,臉上有不耐煩,還有無奈。
女生抱緊自己的胳膊,緊張,也難堪。
她準備好了,可他明顯不想要她。
他看不上她。
她幾乎落荒而逃,可心底最後的一點可憐的希望讓她勉強自己不要露怯。
「你準備好了?」沈揚花花公子似的靠在椅子上,攤開手,搭拉在椅子扶手上,輕笑,「準備好了,那你抖什麼?」
他一說,陶綠衣抖得更厲害。
沈揚伸手:「過來。」
他做出邀請的姿勢,陶綠衣身子更僵,嘴唇幾乎咬出血。
她想走近他,可是她挪不動腿。
沈揚保持著伸手的動作,似笑非笑地瞅著她:「不是準備好了嗎?」
他站起身,撿起地上的衣服,披到她肩上。
「小姑娘。」他引導她穿好衣服,修長的手指靈活地從衣領往下,一顆一顆扣上扣子,「要愛惜自己——上次忘了告訴你,我不和乾淨的女人玩。」
不和乾淨的女人玩?可他第一次見面時,問她是不是處——她以為,他只要乾淨的女人。
至少這一點,她覺得自己是合格的。
結果現在他告訴她,她一開始就被踢出局了。
陶綠衣嗚咽一聲,又努力咽回去。
眼淚砸在男人的手背上。
沈揚扣扣子的動作一頓。
他輕輕嘆了口氣。
也是那聲嘆息,讓陶綠衣散去的勇氣再次聚攏。
她用力抓住了男人準備收回去的手,胡亂地湊上去吻他。
沈揚一驚,後退。
她就那麼莽撞地撲了上去,直接把男人抵在了桌子邊。
「你可以和我試試。」她腦子發昏,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你要是覺得我乾淨,我可以去找個男人睡了再回來找你!」
她比劃完,他沉下臉,想罵她。
她沒給他開口的機會,再次撲上來吻他。
沈封哼著歌,推門,沒開,他挑眉,乾脆一腳踹開,就看到紅木辦公桌邊上糾纏的男女。
沈封:「……」
他抬起一隻手遮住眼睛,想了想,又岔開食指和中指,露出一隻眼睛,瞅著兩人:「打擾兩位了,鄭叔喊吃飯呢!」
被陌生的聲音嚇了一跳,陶綠衣倉皇退開,看看沈封,又看看沈揚,不等兩人說話,她垂下頭轉身跑出書房。
沈封:「……哎,我是不是打擾你好事了?」
沈揚按住被女生咬破的嘴唇,冷笑:「你來得很是時候。」
他有些煩躁地整理皺皺巴巴的衣服,深吸一口氣,平復下被女生撩撥得凌亂不堪的心跳。
沒想到那姑娘這麼一根筋,說的救命之恩,他可從來沒想過要她以身相許。
結果,她就這麼莽莽撞撞地往南牆上撞,非要撞得頭破血流才知道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