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父仇(1/2)
他說不難過,江染點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霍聆音那邊已經檢查完屍體,吩咐人拖去焚屍爐。
她回頭,江染不知什麼時候站到她身後,背後靈一般,悄無聲息。
霍聆音心頭一跳,怒:「江染,你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
江染很沒有誠意地道歉:「沒想到你膽子這么小呀,抱歉抱歉~」
霍聆音讓開兩步,問她:「你不去陪著司敘,來這裡幹嘛?看她死透了沒?還是想鞭屍泄憤?」
「司敘不需要我陪。」江染給了霍聆音一個大白眼,「我也沒興趣對別人的屍體如何如何。」
「那你跑來這裡做什麼?」霍聆音沒好氣,「就為了嚇唬我?」
「我來問你個事兒。」
她軟聲軟語的說話,霍聆音心裡警鈴大作:「問什麼?」
「司念口中那個害死司敘的幕後兇手,是誰?」江染壓低聲音,「你告訴我,我不會告訴司敘的。」
霍聆音炸毛:「我不知道。」
就算知道,也不會……
「你不說,那我只能猜了。」江染沒逼她。
一聽她要猜,霍聆音不禁想起她之前的那些「猜猜看」,最後無一例外都是戳中真相。
可見,她說要猜的時候,其實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霍聆音投降:「別猜了別猜了,你晚上來裴家找我,我告訴你當年那些噁心事的真相。」
「為什麼現在不說?」江染看了眼西邊的天空,「反正,天也要黑了。」
現在說還是晚上說,沒什麼區別。
霍聆音抿唇,看了眼司敘,神色複雜:「他……小姑姑是他的母親,人去了,還是在他眼前去的,你……你還是多安慰安慰他吧。」
江染隨她的視線回頭看司敘。
男人正站在一片暮色霞光里,挺拔的身形被光影暈染得模糊不清。
他微微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視線良久未移動。
周圍人來人往,卻都很識趣地繞過他。
他站在人群里,也隔絕在人群之外。
看起來,像被主人無情拋棄的小獸,孤獨又警惕。
霍聆音重重拍了拍江染的肩膀,嘆氣:「去吧。」
「他跟我說,對於霍芷槡的死,他很遺憾,但是,並不是很難過。」
江染說完,霍聆音握拳在她肩膀上不輕不重地錘了一下:「他說不難過,那是不好拉下面子——你要表現你的溫柔體貼,自然不能聽他逞強的話。」
江染搖搖頭。
不是的,司敘這個人,從來不會做逞強的事,他說不難過,那便是不難過。
沒等到回應,霍聆音摟著她的胳膊把人拉到司敘邊上:「你們先回去休息,晚上我們再聯繫……」
江染點點頭應了。
霍聆音臨走前看了眼司敘一直盯著的地方——一群螞蟻正馱著一隻死掉的蟲子艱難爬行,準備繞過一塊石頭。
她腳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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