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龍有逆鱗,觸之必怒!(1/2)
宋時遇說得乾脆,幾乎沒有一絲猶豫。
店主笑著道:「行,既然您已經考慮好了,那我就給您配藥水了。」
「嗯。」宋時遇微微頷首。
店主去準備紋身藥水。
紋身是要塗抹局部麻醉的。
宋時遇看著店主拿過來的麻醉劑,微微蹙眉道:「不用麻醉。」
「不用麻醉?」店主楞了下。
雖然紋身不動刀也沒有傷口,但紋身是要用沾有藥水針刺入皮膚的,刺一下就疼的不行,更別說紋身還要刺成一個圖案了。
宋時遇道:「用麻醉會影響效果,我需要字跡百分百一樣。」
店主沒想到宋時遇還是個行家,笑著道:「那不用麻醉的話,您受得了嗎?」
「沒問題。」宋時遇說的清淡,絲毫沒有把這件事放在眼裡。
店主點點頭,「那如果中途受不了的話,您就跟我說一聲。」其實店主再次之前也遇到很多人,為了不影響圖案的美觀選擇不用麻藥,但是卻沒有一個人能堅持下來。
因為實在是太疼了。
「嗯。」宋時遇從喉嚨深處發出一個音節。
意識到這個客人話不多,店主也就沒有多說些什麼,調配好藥水,拿著紋身機過來,「這位先生,麻煩您坐到這邊來。」
宋時遇走過去坐下。
店主有些不放心的道:「我要開始了,您要是覺得很疼的話,一定要跟我說。」店主自己身上就有兩處紋身,他知道紋身的體驗。
當初他也逞英雄在自己的女朋友面前堅持不抹麻藥,最後還是敗給了現實。
眼前這個男人雖然說的信誓旦旦,但有的東西並不是自己就能控制住的。
比如疼痛。
紋身帶來的疼痛是那種錐心的疼。
「好的。」
店主本以為宋時遇紋到一半肯定會堅持不住,沒想到宋時遇從頭到尾居然一聲沒吭,他就那麼地坐在那裡,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紋身店的燈光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清輝,如同皚皚白雪下那勁挺著青竹。
店主開了三年的紋身店,什麼樣的的人沒見過,但還是第一次見意志力這麼強大的客戶。
他是沒有痛覺嗎?
一個小時後,店主放下手中的工具,笑著道:「先生,可以了。」
「多少錢?」宋時遇問道。
「350。」店主回答。
宋時遇拿出錢包,數了四百塊錢遞給店主,「不用找了。」
「謝謝。」店主接著交代道:「您記得在7個小時之後把紗布撕掉,然後用溫水沖洗乾淨,在傷口沒有癒合之前,不能喝酒也不能吃辛辣食物。」
宋時遇微微頷首,而後轉身離開。
看著宋時遇的背影,店主眼底全是欽佩的神色。
這個人,真是太厲害了。
看到宋時遇帶著『傷』回去,白嘉裕嚇了一大跳,「宋哥,你手臂怎麼回事?」
宋時遇語調淡淡,「不小心碰了一下。」
「嚴重嗎?」
「小傷。」
白嘉裕有些不放心,宋時遇這個人平時就算身體有問題也不會去主動看醫生,接著道:「要不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吧?」
「我已經去過醫院了。」宋時遇道。
「真的嗎?」白嘉裕一愣。
「嗯。」
聞言,白嘉裕鬆了口氣,接著道:「ZY那邊送來了新合同,你看一下。」
宋氏集團在一年前就跟ZY科技公司有合作,之前宋時遇為了考驗ZY的總監是否值得合作,故意給了一份有問題的合同,沒想到被幕後老闆一眼識破。
如今再次續約,ZY總監怕宋時遇再在合同上做手腳,便讓人先擬好了合同。
宋時遇接過合同,掃了一眼,「問什麼問題,簽吧。」
白嘉裕接著道:「我聽說ZY幕後的老闆是個女的,你說她是誰?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才能創辦出ZY?」
ZY自從問世以來,就一直占據黑馬榜第一的位置,是服裝界人人仰望的龍頭老大,更是科技界三番兩次想要拉攏的對象。
可惜,都這麼久了,誰也沒見過ZY幕後老闆的廬山真面目。
「不知道。」宋時遇臉上沒什麼表情。
白嘉裕看了宋時遇一眼,「人好歹也是你的合作夥伴,你就一點也不好奇她是誰?」
「沒興趣。」
白嘉裕眯了眯眼睛,似是突然想起什麼一眼,接著道:「對了,你那個妹妹是怎麼回事啊?你之前不是對她挺好的嗎?怎麼突然下手這麼狠?連人家的姓都改回去了?」
當初的宋沉魚被捧的有多高,如今摔的就有多狠。
宋時遇鬆了松領帶,「沒什麼,就是覺得她不配姓宋。」
這麼一說,白嘉裕就更好奇了,「宋哥,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白嘉裕雖然不是很了解宋沉魚,但也和宋沉魚打過幾次交道,宋沉魚為人謹慎,對宋時遇更是畢恭畢敬。
按理說,宋時遇不應該那麼討厭她才是。
彼時的白嘉裕還不知道有一句話叫:
龍有逆鱗,觸之必怒!
宋時遇的逆鱗就是被他放在心上,紋在手臂上的人。
「你就這麼閒?」宋時遇低頭睨了他一眼。
三個月以前,宋時遇也問了他同樣的問題,後來他就被宋時遇支配到非洲大陸去出差了。
白嘉裕立即擺手,「不閒不閒,我一點都不閒,我這就走!」
......
另一邊。
席薇月拎著大包小包的吃的去小半月看葉琅樺。
「嬸嬸。」
小梅從屋裡走出來,笑著接過席薇月手裡的東西,「琅姨去散步了。」
席薇月點點頭,接著道:「這幾天那位曹先生來過嗎?」
「沒有。」小梅搖搖頭。
聽到曹威沒再來找葉琅樺,席薇月鬆了口氣,接著道:「我嬸嬸這幾天的身體情況怎麼樣?」
「挺好的。」小梅接著道:「琅姨這些天一直都有按時吃藥,給她檢查身體的趙醫生都說她恢復得很好,您不用擔心她。」
因為憂思過度,葉琅樺的身體情況一直不好,藥也不好好吃,她在用這種方式懲罰自己,畢竟當時如果不是她的失責,小半月就不會走失,如今聽說曹威能幫她找回小半月,葉琅樺這才開始好好吃藥。
聞言,席薇月眯了眯眼睛。
這白眼狼就是白眼狼,她在葉琅樺面前盡孝這麼多年,甚至多次親手給她熬藥,可葉琅樺都沒有領過一次情。
現在聽說有可能會找到小半月,就立即變了個人。
小半月就算是她的親生女兒,但這三十多年以來,小半月沒有在她身邊盡過一天女兒該盡的孝心。
在葉琅樺身邊盡孝的人一直是她。
可到頭來,她還是比不上葉琅樺的親生女兒。
想想也真是寒心!
「那就好。」席薇月神色不動地點頭,「我一直擔心嬸嬸的身體,現在聽到你這麼說,我就放心多了,對了,嬸嬸去哪邊散步了?我去看看她。」
小梅道:「我看她拿著麵包往西邊走了,應該是去找周麥了。」
周麥是個流浪的媽媽,幾年前親生女兒在附近走失,自此之後,就在附近一邊流浪,一邊尋找親生兒子,可惜,找了三年了,丈夫也已經再婚,可她還是沒找到兒子。
為了找兒子,周麥甚至和家裡人斷絕了關係。
公婆覺得她太固執。
不就一個孩子嗎?
大人也努力過了,如果實在找不到的話,還是得回歸家庭繼續生活,他們夫妻都還年輕,完全可以再要一個孩子。
可周麥卻固執至極,不找到孩子不罷休,最後和婆家人離了心,以離婚收場。
周麥自己就是個孤兒,和丈夫離婚之後她也無心工作,最後演變成了無家可歸的流浪者。
席薇月點點頭,「那我去看看。」
走的時候,席薇月還不忘記帶上一盒糕點。
席薇月來到巷子口,果然看到葉琅樺正在和周麥聊天,許是同病相憐,這兩人每次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題。
「嬸嬸,麥姐。」
席薇月走過去。
周麥抬頭笑著道:「薇月又過來看你嬸嬸了?」
席薇月點點頭,「順便過來看看您,對了,這是我剛買的糕點,您拿去嘗嘗。」
周麥雖然一直在流浪,但衣著乾淨,談吐優雅,一點也不像個在流浪的,雙手接過席薇月遞過來的糕點,「謝謝你啊薇月。」
席薇月道:「麥姐,您太客氣了。」
周麥轉頭看向琅姨,笑著道:「你們家薇月可真懂事。」雖然不是琅姨的親生女兒,但可一點也不比親生女兒差,雖然出生豪門,也從來沒有瞧不起他們這些人。
周麥對席薇月的印象非常好。
琅姨笑著道:「這孩子從小就懂事。」
聞言,席薇月的眼底閃過一道諷刺的光。
懂事又能怎麼樣呢?
她就算在懂事,也無法代替葉半月在葉琅樺心中的地位,葉琅樺始終無法把她當成親生女兒。
目光閃了閃,席薇月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嬸嬸,麥姐,我哪有你們說的那麼懂事!」
周麥接著道:「既然薇月來了,那琅姨您趕緊和薇月回去吧。」
琅姨點點頭,挽著席薇月的手道:「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嗯。」
席薇月回頭跟周麥打了聲招呼,便和琅姨一起往小半月的方向走去。
席薇月緊緊挽琅姨的手,親昵的道:「嬸嬸,我聽小梅說,您這幾天都有在按時吃藥,身體狀況也好了不少,您可一定要保持下去,千萬不要讓我擔心。」
琅姨點點頭,「放心吧,以後不會再讓你擔心了。」她要好好活著,健健康康的活著,這樣才能和她的小半月團聚。
席薇眯了眯眼睛,接著道:「對了,嬸嬸,我爸那邊好像發現了關於半月姐姐的消息。」
「真的嗎?」琅姨原本平靜的情緒,突然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
席薇月點點頭,「當然是真的!我知道您這些年一直都沒有放棄尋找半月姐姐,我爸也一樣,昨天晚上我親耳聽見我爸在電話里說起半月姐姐的事情。」
目前楊嬌已經在救助站找合適的人來冒充小半月了,有些事情總得提前打好預防針,要不然後面突然找個人帶到葉琅樺面前,連個鋪墊都沒有,葉琅樺是不會相信的。
「那你爸有沒有說小半月在哪裡?」琅姨緊接著問道。
席薇月搖搖頭,「暫時還沒有,不過您別擔心,我爸那個人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您就等著他把半月姐姐完整無缺的帶到您身邊來吧。」
琅姨從口袋裡拿出手機,「你爸電話是多少?我要親自問問你爸。」
席薇月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席穆文的電話,「還是我來吧。」
很快,電話那頭就接通了,「喂,爸,嬸嬸有話要跟您說。」
語落,席薇月便將手機遞給琅姨。
琅姨梗著嗓子道:「你、你有小半月的消息?」
關於這件事,席薇月之前跟自己通過氣,席穆文道:「是薇月告訴你的?」
「是的。」
電話那頭的席穆文嘆了口氣,「這孩子,我不是說了暫時不要告訴你嗎?她就是藏不住事!琅樺啊你放心,小半月是我們的親生骨肉,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她的!這些年來,我無時不刻不在思戀著她,我這邊現在確實是有了一點消息,不過還不確定是不是小半月,等有了可靠的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此時的席穆文就是一個對女兒憂思過度的父親。
誰也無法想像,電話那頭的席穆文竟然是陰狠著一張臉說完這番話的。
三十多年了。
這是葉琅樺第一次主動跟他打電話,還是為了小半月的事情。
有他在,葉琅樺想找到那個孽種?
做夢!
琅姨點點頭,「好,那你有消息了,一定要告訴我。」
虎毒不食子。
此時的琅姨怎麼也想不到,這人狠起來,可比老虎猛獸狠多了。
「放心吧,你是孩子的母親,我肯定會告訴你的。」
琅姨紅著眼睛把手機遞給席薇月。
席薇月道:「爸,那先不說了,我掛了。」
掛了電話,席薇月轉頭看向琅姨,笑著道:「怎麼樣嬸嬸,我沒說錯吧?我爸已經有半月姐姐的消息了。」
「嗯。」琅姨點點頭,「薇月,謝謝你。」
席薇月道:「謝我幹什麼?半月姐姐是我的姐姐,我和您一樣,都希望能快點找到她。」
如今不止在曹威嘴裡聽到小半月的消息,琅姨心裡充滿了希望。
她相信,總有一天,她會找到小半月的。
一定可以找到小半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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