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我媽在哪裡？（1/2）
馮倩華順勢拍了拍了張嫂的手，「最近天氣不好，陰雨天比較多，您關節不好，記得注意身體。」
「嗯。」張嫂點點頭。
兩人的神色均被遮掩在濃重的陰影之下。
一切盡在不言中。
張嫂沒有再拒絕馮倩華的禮物，囑咐道：「天色不早了，路上開車注意點。」
馮倩華點點頭。
馮倩華走後，張嫂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站在原地，看著轎車的尾燈完全消失在夜色之下，她才轉身往莊園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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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莎莎走後，葉灼就在家研究晶片，希望能早點把可調節溫度的衣服發行上市。
然後又去國際網站上接了幾個任務。
因為手裡頭有事，所以晚上葉灼也就沒去餐館幫忙。
翌日早上，葉灼和趙娉婷跑完步回去。
她剛走到小區門口。
面前突然橫過來一輛加長版林肯。
車門打開。
六個穿制服的男子依次從車上走下來，站成一排。
全都是黑衣+墨鏡。
像極了電視裡有錢人家千金大小姐的出行場面。
酷的不行！
接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如眾星捧月般從裡面走出來。
看到來人，葉灼楞了下，「岑奶奶？」
見慣了岑奶奶衣著襤褸，老人家突然打扮得這麼貴氣，葉灼有些不習慣。
「葉子！」
岑老太太快速地衝過來，給了葉灼一個大大的擁抱。
這麼些天沒見，她孫媳婦還是這麼好看！
簡直比她年輕的時候還要漂亮！
岑老太太接著：「葉子你剛剛是不是被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看錯人了？」
葉灼點點頭，「是有點兒。」
岑老太太一臉傲嬌的道：「我早都跟你說了，我家有礦，你還不相信！」
葉灼道：「嗯，現在相信了。」
這保鏢，這排場，這小豪車，老太太家何止是有礦。
說她家有印鈔機專門生產鈔票，葉灼也是相信的。
岑老太太接著道：「我大孫子也真的是個人見人愛的大帥鍋哦！」
說著，岑老太太朝葉灼眨了眨眼，「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下我大孫子？」
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這話可一點都沒說錯。
岑老太太這樣，可不就像個小孩兒。
葉灼不著痕跡地轉移話題，「岑奶奶，外面太陽大熱死了，咱們快進屋說吧！我媽早上去餐館的時候，特地做了冰鎮酸梅湯，可好喝了。」
「好。」岑老太太點點頭，回頭朝那五個保鏢道：「你們都帶上傢伙都跟我來！」
帶上傢伙？
葉灼一愣。
老太太這是要去打架？
岑老太太笑著解釋道：「葉子你之前對我那麼好，請我吃小龍蝦，還請我喝可樂，所以我給你媽還有你舅帶了些禮物。」
「岑奶奶，您太客氣了，來做客我隨時歡迎，但真的不用花錢買東西。」
岑老太太拍拍葉灼的手，「我家可是有礦的！這麼一點點東西算什麼？灑灑水！灑灑水啦！對了葉子，我還帶了藏香豬，咱們走快點，聽說那藏香豬可好吃了！」
岑老太太來過葉家一次，對葉家比較熟。
到了葉家之後，她開始指揮保鏢，把東西都放好。
葉灼去廚房裡給岑老太太泡茶。
等她泡好茶從廚房裡走出來，驚訝的發現，半個客廳里都快被堆滿了。
「岑奶奶，您怎麼帶了這麼多東西過來？」說好的只是一點點呢？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岑老太太先是一愣，然後道：「就這？就這還叫多？葉子，你在跟我開玩笑吧？」如果不是車子太小的話，裝不下的話，她甚至想買更多東西！
葉灼將茶杯遞給岑老太太，接著道：「岑奶奶，您以後來我家玩，可不許再帶東西過來了！要不然我會生氣的。」
岑老太太接過茶，目光在屋裡環視了一圈，開始轉移話題，「對了葉子，你媽呢？」
「您先答應我，我再告訴您。」
當時葉灼只是覺得老人家有些可憐，所以才伸手幫一把，並沒有想著要回報。
現在老太太帶這麼東西過來，葉灼是真的壓力山大。
岑老太太嘟囔道：「葉子，你跟我還這麼見外啊？」
葉灼笑著道：「正是因為不見外，所以才不讓您帶東西過來。」
岑老太太的眼珠子轉了轉，「那你有時間也得去我家玩！」
「行！」葉灼點點頭。
「拉鉤！」岑老太太朝葉灼伸出小拇指，「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就是小花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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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京城。
林老太太將林澤叫到房間裡。
「奶奶，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林老太太看了林澤一眼，在心裡斟酌了下用詞，接著道：「阿澤，你希望你爸爸再給你找一個媽媽嗎？」
回應林老太太的是空氣中的沉默聲。
林澤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不意外。
不生氣。
也不憤怒。
這麼淡定，倒讓林老太太有些摸不清他在想什麼了。
就在林老太太開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林澤卻開口了，「那個人.....是馮阿姨嗎？」
「對對對！」林老太太立即點頭。
馮倩華平時對林澤非常好，就像對待自己的親生孩子一樣。
林澤沒道理不喜歡她。
昨天張嫂的話，是一言驚醒夢中人。
如果不是張嫂提醒的話，林老太太還想不到找林澤幫忙。
林澤是林錦城唯一的軟肋。
林錦城可以誰都不在乎，唯獨不能不在乎林澤。
只要林澤認準了馮倩華，那林錦城也只能認命。
身為母親，林老太太不想看著自己的兒子一直孤身一人。
身為奶奶，林老太太不想看到自己最疼愛的孫子沒有媽媽。
馮倩華溫柔善良，長得又那麼漂亮，還是林家的福星，除了她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人能配得上林錦城。
語落，林老太太接著又道：「阿澤，你希望馮阿姨成為你的新媽媽嗎？」
「不希望。」林澤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林老太太一愣。
她一直以為林澤很喜歡馮倩華。
畢竟，馮倩華對林澤那麼好，小時候，馮倩華可沒少照顧林澤。
林澤的回答，實在讓林老太太意外。
「為什麼？」林老太太問道。
「因為我自己有媽媽。」林澤回答。
林老太太皺著眉道：「可你媽媽已經不在了！」
林澤就這麼看著林老太太，「奶奶，您一直都說我媽不在了，可我長這麼大，從來都沒有見過我媽的墳，咱們老宅的祠堂里也沒有她的牌位。您告訴我，我媽她真的不在了嗎？」
林澤在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他跟別人不一樣。
他有一個特殊的父親。
還有一個從來都沒有見過面的母親。
以前，他也好奇過，為什麼別的小朋友都有媽媽，就他沒有。
那時候，林老太太給出的回答就是，他媽媽已經死了，不在了。
可他媽媽，真的不在了嗎？
聞言，林老太太又是一愣。
她沒想到林澤會這麼問。
記憶中。
林澤自從懂事以來，就從未問過關於他母親的問題的。
林老太太一直以為，他不在乎。
原來，並不是不在乎，而是一直都藏在了心裡。
這孩子也是可憐！
「你媽真的死了！」林老太太嘆了口氣。
「她是怎麼死的？」林澤接著問道。
林老太太微微皺眉，想起葉舒，眼底滿是嫌惡，「你只要知道她死了就行，人死不能復生，你打聽的那麼清楚做什麼？」
「可為什麼祠堂里沒有我媽的牌位？為什麼您從來都沒有帶我去上過她的墳？」
面對林澤的質問，林老太太心裡很不是個滋味。
難道她這個奶奶，還比不上一個水性楊花的壞女人？
那時候林澤才一點點大，連四斤都不到，是她這個老太婆，頂著巨大的痛苦，一點一點的把他餵大。
葉舒可有盡過一點點一個母親該盡的責任？
可現在，林澤居然還念著她！
真是讓人心寒！
「奶奶，您告訴我，我媽在哪裡？」
林老太太抬頭看向林澤，一臉痛苦的道：「當年那個女人剛生下你，就拋棄你爸和剛出生的你，跟別的野男人跑了！沒想到在半路上出了車禍，兩個人都死了！你覺得，這種劣跡斑斑的壞女人，能進得了我們林家的祠堂嗎？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配讓我帶著你去祭拜她嗎？」
葉舒本來就是水性楊花的壞女人，還生下了一個沒人要的野種。
林老太太這麼說，可沒冤枉她！
林老太太本來是不想主動跟林澤說起葉舒的事。
既然林澤主動說起，那她也就沒必要隱瞞什麼了。
林澤現在一天比一天懂事，如果哪天突然看到了葉舒，再被葉舒蠱惑了怎麼辦？
林老太太絕對不允許林澤認葉舒那樣的女人為母親！
與其讓林澤一直惦記著這件事，還不如徹底毀了林澤心裡的那點念想。
第一次從林老太太口中聽到關於自己生母的事情，而且還是這麼的不堪，林澤一下子接受不了，「不！您在說謊！我媽她不是這種人！」
絕對不是！
夢中的母親和藹和親，是個很善良，很漂亮的人，她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林澤到底還是個孩子，當下哪裡接受得了這樣的打擊，差點就失聲痛哭起來。
林老太太長嘆一聲。
「我是你親奶奶，你覺得我會騙你嗎？」
林澤就這麼看著林老太太，沒說話。
「你馮阿姨對這件事再清楚不過，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去問問你馮阿姨。」林老太太接著道：「你去去問問她，那個女人是不是背著你爸有了個私生女！」
說完，林老太太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道：「你馮阿姨不知道比那個女人要優秀多少倍！當年，和你爸有婚約的人也是你馮阿姨，是那個女人不要臉，搶走了你爸，還腳踏兩隻船！現在讓你馮阿姨重新回到你爸身邊，是天經地義的事，阿澤，我希望你能理解奶奶的一片苦心。」
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也就必要再給葉舒留臉面了。
她根本就不配！
在林老太太的話里，林澤好半晌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我媽她葬在哪裡了？」
「閉嘴！」林老太太呵斥一聲，「那個女人，她根本不配讓你叫媽媽！她更不配做個母親！」
「我媽是不是根本就沒死？」林澤回頭看向林老太太。
「我說了！她不是你媽！」一句話說完，林老太太可能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大了，又道：「阿澤，她真的死了！」
「我媽真的死了嗎？」林澤忽然抬頭，就這麼看著林老太太的眼睛。
那眼神，不像是18歲的少年該有的眼神。
像是要將林老太太洞穿一般。
林老太太有些心虛的避開林澤的眼睛，「死了！」
葉舒那樣的女人還活在世上幹什麼？
不如早死早超生！
林老太太從沒有像此刻這般，希望葉舒可以快點的絕症死掉。
看林澤的的樣子，很明顯是不甘心。
「我想看看她。」林澤接著道：「您有她照片嗎？」
「沒有！」林老太太再度嘆氣，「阿澤奶奶一直都知道你是個好孩子！那種女人真的沒資格做你的母親！只有你馮阿姨才有資格做你的母親！無論是家世還是什麼，她都特別適合你爸！她已經等了你爸半輩子了，難道你還忍心讓她繼續等下去嗎？」
張嫂說的對。
一個女人，還有幾個十八年？
張倩華將最好青春都給了林錦城，林錦城也該給她一個交代了。
「她沒資格做我的母親！」林澤的語調很淡，「奶奶，任何人都可以成為我的繼母，馮倩華不行！」
「你這孩子你是怎麼回事！你從小就是你馮阿姨看著長大的！你怎麼能這麼說她！」說到激動的時候，林老太太猛烈的咳嗽起來。
這孩子平時看起來也挺懂事的。
為什麼在大是大非面前就這麼拎不清呢！
寧願認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為媽，也不願意讓馮倩華成為他的母親。
林老太太越咳越嚴重，最後恨不得連肺都一起咳出來。
林澤嘆了口氣，走過來給林老太太捶背。
眼見林澤過來給她捶背，林老太太心裡好受了些，無論怎樣，這孩子心裡還是有她這個奶奶的。
林老太太拉著林澤的手哭哭啼啼，直言自己活不久了，她不想看著兒子孤零零，孫子也孤零零的。
馮倩華那麼好一個人。
為什麼這父子倆一個兩個都不接受她？
合著就她這個老太婆該死！
聽到『死』字，林澤眉心一擰，接著道：「我不喜歡她，更不喜歡她那個女兒。」
「為什麼？」林老太太不解地看著林澤。
「沒有為什麼。」
按理說，這些年來，馮倩華盡心盡力的討好著林老太太，討好著林澤。
林澤應該很容易就能接受她才是。
可林澤討厭馮倩華的程度，絕對不亞於討厭馮纖纖！
「奶奶，」林澤接著道：「我想看我媽一眼，就一眼，可以嗎？」
從小到到大，林澤從未有像此時這般，渴望見母親一面。
他想看看。
母親是否和夢中一樣的。
都說相由心生，他更想看看，母親是否真的如同奶奶說的這般不堪！
而且，他相信母親還活在這個世上。
他想親自見母親一面。
當著她的面問一問，當年，她是不是真的拋棄父親和他了。
要不然，他不甘心！
不甘心！
他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狠心到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拋棄。
「你要我說多少遍！那種女人，沒資格成為你媽媽！」說著說著，林老太太又捂嘴咳嗽起來，「我沒有他的照片！」
「那您能告訴我，她叫什麼名字，她是哪裡人嗎？」林澤接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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