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順羲財團,小半月的消失之謎(2/2)
「哦。」席薇月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也是這時,琅姨從雅間走出來。
席薇月跟著琅姨一起往廚房的方向走,「嬸嬸,您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琅姨搖搖頭,「沒什麼需要你幫忙的。」
席薇月神色不變,繼續跟著琅姨往廚房裡走去。
廚房很大。
裡面有兩個廚師正在忙碌著。
雖然小半月每天客流量不是很大,但客單價卻很高,客單價決定著菜品的質量,為了保證菜品的口感,所以兩個大廚每天都挺忙的。
琅姨回頭看向席薇月,「廚房裡油煙重,要不你先出去吧?」
席薇月笑著道:「沒關係,嬸嬸,我哪有那麼嬌貴?連廚房都不能呆了?」
琅姨沒再多說些什麼,揭開熬甜品鍋蓋。
這是玫瑰芋圓露。
席薇月眯了眯眼睛。
難道,雅間的客人是一男一女?
如果是兩個男人的話,肯定不會點甜品的。
琅姨那勺子攪拌了下玫瑰芋圓露。
芋圓很難煮熟,最起碼還要五分鐘才能出鍋。
既然葉琅樺不讓她進去,那她可以自己想辦法進去。
席薇月眼眸微眯,笑著道:「嬸嬸,廚房裡確實挺悶的,我出去走走。」
「去吧。」琅姨點點頭。
席薇月轉身往門外走去。
剛走出琅姨的視線,就加快了腳步。
席薇月一路來到院子裡,剛想走到雅間去看看,雅間的珠簾突然被一隻骨節修長的手挑開。
指間還捏著一串鮮紅的佛珠,紅色佛珠襯得那白皙的肌膚,顯得肌理分明。
這是一隻好看到讓人窒息的手。
席薇月愣了下。
下一秒,珠簾被撩開。
出現在席薇月面前的是一個英俊非凡的男人。
將近一米九左右的身高,身穿復古的素衣長衫,精工雕琢的臉上沒什麼表情,薄唇緊抿,舉手投足間裹挾著一股禁慾清冷的氣息。
眼角上方的紅色淚痣,徒增了幾分威嚴。
讓人不寒而慄。
這是誰?
席薇月不認識。
但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肯定不簡單。
光是這強大的氣場,就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席薇月臉上揚起幾分笑容,鼓足勇氣走上前,「請問這位先生,你需要幫忙嗎?」
「不需要。」
很冷三個字,連帶著空氣中的氣壓都跟著低了好幾個度。
他甚至沒有多看席薇月一眼,徑直從席薇月身旁走過。
席薇月愣在原地,不敢再多說一句話,呼吸艱難。
男人走到屋檐下的花盆前,伸手扯了幾片薄荷的葉子,擰開水龍頭很認真的清洗著。
確認薄荷葉子洗乾淨之後,男人轉身往屋裡走去。
直至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雅間的珠簾里,席薇月才反應過來,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席薇月這些年跟在席穆文身邊,也算是見多識廣,認識很多京城的大佬。
但是這一位。
她還是第一次見。
他跟順羲財團有關係嗎?
一時間,席薇月非常疑惑。
雅間。
岑少卿將洗好的薄荷葉遞給葉灼。
「這麼快?」葉灼接過薄荷葉,放在冰沙里攪拌著,隨著攪拌的動作,立即有一股專屬薄荷的清香味從冰沙里散發出來。
葉灼很喜歡吃薄荷。
但琅姨做的甜品,幾乎都不放薄荷,所以便讓岑少卿去院子裡摘一點過來。
岑少卿接著道:「吃完飯去看電影?」
「嗯。」葉灼微微點頭。
席薇月本想等著他們吃完飯出來,順便看一下另外一個人長什麼樣。
但是,中間突然接到席穆文的電話。
電話里,席穆文說有急事讓她回去一趟。
席薇月只好先回去。
回到席家。
席穆文和楊嬌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著席薇月回去。
「爸,您這麼著急叫我回來,是有什麼急事?」
席穆文站起來道:「上次聽你說要加入順羲財團,這件事辦的怎麼樣了?」
席薇月有些無語的道:「爸,您以為順羲財團是什么小公司嗎?什麼人都可以隨便進!老太婆那邊沒有給准信,我根本沒法進入順羲財團,爸,您說那個老太婆真的和順羲財團有關係嗎?」
順羲財團是金融界第二大財團。
想加入順羲財團,簡直比登天還難。
席穆文抽了口雪茄,陷入了回憶中。
當年他入贅到葉家的時候,葉家那個老頭子,防他跟防賊似的,根本不讓他接觸任何有關於葉氏集團的事情。
後來,如果不是小半月突然走失,讓葉老爺子氣血攻心,一病不起的話,他到現在還是葉家養的一條狗呢!
每每想到這些,席穆文都無法容忍。
這是他人生中的污點!
幸好,後來的事情發展的比較順利。
關於順羲財團,他是在葉老爺子還在世的時候,看到有兩個神秘人來找過葉老爺子,那個時候,席穆文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隔著一道門,他聽到了順羲財團這四個字。
所以,他一直覺得,葉家跟順羲財團有關聯,哪怕葉琅樺一直不承認。
席穆文吐出一口煙霧,接著道:「我敢保證,葉琅樺和順羲財團肯定有關聯,就是不知道,她要嘴硬到什麼時候。」
三十多年了。
席穆文一直都在等葉琅樺的答案。
可葉琅樺卻一直都在否認。
還有那個秘密。
他找遍了整個葉家,也沒有找到那張藏寶圖。
葉家祖上是當地的富商,戰亂之後,葉家的高祖父親手將葉家歷代傳下來的金銀珠寶給埋了起來。
這是他和葉琅樺談戀愛的時候,葉琅樺親口跟他說的。
所以,這件事肯定不會有假。
葉琅樺跟他談戀愛的時候,特別相信他,幾乎什麼話都跟他說,席穆文現在非常後悔,當年沒有多從葉琅樺嘴裡多套點有用的東西出來。
但是現在後悔也沒用了。
思及此,席穆文眯了眯眼睛。
楊嬌嘆了口氣,「她要是一直不說的話,那我們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自從小半月走失之後,葉琅樺的身體一直不好。
萬一哪天咽氣了怎麼辦?
席穆文皺了皺眉,「別說這種喪氣話。」
「這是喪氣話嗎?我這是實話實說!」語落,楊嬌接著道:「對了,你也好多年沒去雲京了,那個小孽種現在怎麼樣了?別哪天又找回來了!」
聞言,席穆文的眼底全是嫌惡的神色。
楊嬌口中的小孽種就是席穆文和葉琅樺的親生骨肉。
小半月。
當年,小半月的走失並不是意外。
這一切都是席穆文的計劃。
席穆文是個自尊心極強的人,因為上門女婿這個標籤,他在外面不知道受了多少白眼,甚至被人罵是吃軟飯的。
大家都看不到他的努力!
所以,席穆文便決定做些什麼。
小半月出生之後,葉家老家主和葉琅樺將她是為掌上明珠,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
這個時候,席穆文知道,他的機會來了。
只要小半月發生什麼意外。
葉家這父女兩個,肯定會承受不住打擊。
事實證明。
他想的沒錯。
小半月失蹤之後,葉家這對父女,死的死,瘋的瘋。
還沒到半年時間,席穆文就把葉氏集團變成了席氏集團,從此便拿下了『吃軟飯』的標籤。
設計把小半月送走之後,席穆文還特地交代那戶人家,不能給小半月上學念書,給口飯吃,餓不死就行了。
而且那戶人家有個女兒和小半月差不多大,卻得急病死了。
席穆文給了他們一筆錢,讓他們偷偷把死掉的孩子埋了,讓小半月代替了那個死掉的孩子。
一個孩子從小就不知道自己是被拐來的,自然不會踏上尋親之路。
所以,席穆文從未想過,有一天葉琅樺會找到小半月。
更不會擔心小半月會找上葉琅樺。
「放心吧,她找不回來的。」
楊嬌看了席穆文一眼,「你就那麼確定?萬一那個小孽種找回來了呢?到時候我們怎麼辦?」
席薇月有些無語的道:「媽,您也不想想雲京是什麼地方,窮山惡水出刁民,小半月根本不是那戶人家的親生骨肉,他們又怎麼會好好對她?說不定早被養死了,退一萬步講,就算她現在還活著,估計就是個什麼都不會的黃臉婆!早就結婚生子了!要文化沒文化,要見識沒見識,你覺得這種人有能力找回來嗎?」
當年的小半月才幾歲而已,根本就不記事。
而且,席穆文為了防止發生意外,還把小半月扔在外面凍了一夜,讓小半月高燒不止。
就算這場高燒沒能要了小半月命,她的智力肯定也會跟著受損,說不定小半月早就變成了一個傻子。
聞言,楊嬌鬆了口氣。
語落,席薇月看向席穆文,接著道:「爸,我今天在嬸嬸那裡看到一個很奇怪的人。」
「多奇怪?」席穆文問道。
席薇月接著道:「我敢保證,他肯定是某個大家族的人物,但是卻面生的很,沒上過財報,也沒有上過新聞。」
「長什麼樣?」
席薇月的思緒陷入回憶中,「個子很高,穿著一身民國時期的長衫,手裡還有一串佛珠,氣場很強大......爸,您說他是不是順羲財團的人?」
席穆文眯了眯眼睛,「你說的這個人吃素嗎?」
如果吃素的話,肯定是岑家那位。
席薇月搖搖頭,「應該不吃素,因為嬸嬸給他們準備的主食是老鴨粉絲湯。」
「那應該不是他。」
席薇月立即問道:「您懷疑是誰?」
「岑五爺。」席穆文回答。
岑五爺?
聽到這句話,席薇月的眼睛都亮了,她做夢都沒想到,在小半月遇到的男人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岑五爺。
語落,席穆文接著道:「不過,岑五爺吃素多年,你碰到的那人應該不是他。」
聞言,席薇月的眼底又閃過失望的光,「可如果不是岑五爺的話,那他是誰呢?」
席穆文搖搖頭,接著道:「再過幾天就是小半月的生日了,這段時間,你多去看看你嬸嬸,順便注意一下她那邊的情況。」
雖然小半月失蹤多年,可琅姨卻記得她的每一個生日,每年都會給她準備禮物。
為了讓席薇月更像小半月,在席薇月只有九個月的時候,席穆文就安排醫生給楊嬌提前剖腹產。
所以,席薇月的生日和小半月的生日是同一天。
席薇月點點頭,「我知道的。」
另一邊。
葉灼和岑少卿吃完飯之後,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兩人和琅姨道別,出發電影院。
車速很快。
葉灼坐在副駕駛小憩,就在這時,車廂里響起電話鈴聲。
「領導幫我接下電話。」
葉灼拿起中控台上的電話,「餵。」
突如其來的女聲讓那邊楞了幾秒鐘,核對自己沒有打錯電話之後,電話那頭傳來一道謹慎的聲音,「您好,請問五爺在嗎?」
「稍等。」葉灼傾身將電話遞到岑少卿耳邊,「應該是找你有事的。」
「什麼事,說。」岑少卿薄唇輕啟。
那邊傳來小心翼翼聲音,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得罪了這位爺,「五爺,實驗室這邊出了點問題,您現在有時間過來看一下嗎?」
岑少卿薄唇輕啟,「你們自己想辦法解決。」
什麼都沒有陪自家媳婦兒看電影重要!
掛了電話,葉灼看向岑少卿,「去實驗室吧,電影有時間再看。」
「放心,」岑少卿語調低沉,很顯然是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他們自己會想辦法解決的。」
「去實驗室。」
很輕很淡的四個字,卻嚇得岑少卿一個哆嗦,立即在下一個路口拐彎,「這就去。」
岑少卿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捏著佛珠,偏頭看了眼葉灼,瞧她眉眼依舊,岑少卿心裡有些忐忑。
應該,應該沒生氣吧?
實驗室。
岑江掛電話之後,岑海立即湊過來問道:「五爺什麼時候到?」
岑江這會兒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剛剛接電話的是個女生……」
「女生?!」岑海都驚呆了,「真的假的?大江,你沒聽錯?」
岑少卿身邊什麼時候出現過女性?
還接了岑少卿的電話。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岑江咽了咽喉嚨,「我確定我沒聽錯,那個女生的聲音還挺好聽的,然後她就把手機給五爺了。」
岑海接著道:「那五爺是怎麼說的?他什麼時候到?」
「五爺讓我們自己想辦法解決,」岑江接著道:「我感覺五爺是不會來實驗室了,他好像去和那個女生約會了。」
約會?
怎麼可能!
京城誰不知道岑五爺是不婚主義,都三十來歲的人了,初戀初吻初夜都走起。
他怎麼可能和女生約會?
就在這時,一名長發飄飄的氣質姣好的年輕女子往這邊走來,「約會?誰去約會了?」
「五爺。」岑江回答。
長發女子笑著道:「你肯定是聽錯了。」
岑江道:「雪姐是真的!剛剛接五爺電話的就是一個女生!而且五爺一向很重視實驗室這邊,聽到實驗室出問題了,他怎麼可能讓我們自己想辦法?分明是他著急跟別人約會去!我們的實驗基地很快就要有女主人了!」
唐雪看了眼岑江,「我看你還沒睡醒吧?」
叮—
就在這時,實驗基地的大門被人打開。
「誰來了?」唐雪摁了下胸前的通訊器。
「是五爺來了。」
唐雪鬆開通訊器,轉頭看向岑江,眼底含著笑意,「你不是說五爺五約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