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黃歇:憑甚又說朕是好色之徒?(2/2)
「老夫其實早就注意到了李牧小兒的變化,還有仙人在題目中的暗示。」
鄒衍解釋道:「在場中唯一一個知道紙為何物的,只有得到了仙人賞賜的李牧,根據先前的答題來看,仙人在賞賜獎勵之後,都會將所有有關獎勵的知識一併發放。」
「然而李牧小子第一次沒有選擇搶答,或許是因為他沒有得到機會,也或許是他不敢確定!」
「但是接下來李牧小子與春申君之間、以及春申君答錯之後的反應,讓老夫愈發堅信,李牧小子絕對知道紙的用途和題目之間存在的關係!」
尼瑪,這也能做答題依據?
李牧想死的心都有了。
韓非再度問道:「可是若非仙人賞賜,紙在七國中根本不會出現,鄒先生又為何不選畫餅充飢呢?」
雖然畫餅充飢這個選項大家都覺得不可能是正確答案,但最不可能的答案,也有可能是正確答案啊!
就像以前出的題目,大家都覺得沒聽過名字的王翦不可能是戰國四大名將,可他偏偏就是!
「韓非小子,原本老夫也覺得你的想法很對,後來仔細一想,終於想通了!」
「願聽先生教誨!」韓非彎腰拱手,恭謹請教。
「哈哈哈,荀卿果真收了一個好弟子啊!」鄒衍撫掌大讚。
對於韓非認真求教的態度,鄒衍十分讚賞。
「非小子,你只注意到了題干中仙人描述趙括小兒如何不懂應變,卻沒有認真揣摩仙人後面的提問!」
鄒衍分析道:「仙人問的是,哪一個選項是根據趙括小子的事跡改編而來的,既是如此,那紙為何非要在此時出現?也有可能是後世出現啊!」
「並且再看選項,紙上談兵,兵者,軍也,趙括小子在長平領軍大敗,仙人說他不夠靈活,在紙上談兵,難道有錯誤嗎?」
「所以這題肯定選A,」鄒衍大聲說道:「由趙括小兒的事跡演變而來的應該是,紙上談兵!」
韓非恍然大悟!
【回答正確!】
「哈哈哈,老夫果然答對了!」鄒衍高興極了,搓了搓手,滿臉期待,準備抽獎。
【考生鄒衍加十分,分數負十,無獎勵!】
咔嚓,鄒衍的心一下子就碎了。
拔涼拔涼。
鄒衍這才想起來,自己前面答錯的題太多,分數不夠抽獎!
「朕不服,按照趙括小兒的德行,憑甚是紙上談兵,而不是華而不實!」黃歇終於從雷擊中緩過神來,大聲質疑道。
長平戰場上。
趙括嘴裡叼著根不知道從哪得來的狗尾巴草,抬頭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一臉憤懣。
「哇呀呀,黃歇老兒,欺人太甚!」
「一天到晚和我做對,當著天下人的面,竟然就這麼嘲笑我!」
「我都沒不服,你有啥可不服的?還衣冠冢,還華而不實,瑪德,黃歇老兒,改明兒我就在長平這給你先蓋一座衣冠冢!」
趙括氣得在城頭跳腳大罵。
罵著罵著,趙括又開始沮喪起來。
「仙人啊,你這是和我趙括槓上了?處處拿我開涮,我都是要死的人了,有必要這樣嗎?」
趙括下意識轉動起左手小拇指上純金戒指,垂頭喪氣的從城頭走回中軍營帳。
可手裡的純金戒指轉著轉著,忽然間,趙括腦海中仿佛有什麼東西炸響!
……
面對黃歇的質問,答題空間中,仙人很快給出答案。
【名詞解釋:紙上談兵!】
【戰國末年,趙國名將趙奢之子趙括,少學兵法,善於談兵,即便是父親馬服君趙奢,也難不倒他,名聲極響。後來趙括代替廉頗為趙將,在戰場上只知照搬兵書,不知靈活變通,結果被秦軍所敗!】
【後人遂將紙上談兵,用以比喻只憑藉書本知識空乏議論,而不能解決實際問題。】
冰冷的機械語音在答題空間中迴蕩。
與此同時,金榜上浮現出其他幾個選項的解釋。
【名詞解釋,坐而論道】
「出自《周禮·考工記》「坐而論道,謂之王公;作而行之,謂之士大夫」,原指坐著議論政事,後泛指空談大道理。」
【名詞解釋,華而不實】
「出自《晏子春秋·外篇》「東海之中,有水而赤,其中有棗,華而不實,何也。」原指只開花而不結果實,後來比喻表面好看,而無實際內容。」
【名詞解釋,畫餅充飢】
「出自《三國志·魏書》「選舉莫取有名,名如畫地作餅,不可啖也。」後用「畫餅充飢」比喻以空想來安慰自己,也用以比喻只有虛名而沒有實惠。」
一連串的解釋浮現在金榜之上。
「沒想到,這三個短短的詞語,竟然每一個都有出處!」黃歇嘖嘖稱奇道。
當然了,以黃歇的學渣性子,他是沒工夫看這些書的。
「此處的《周禮》應是《周官》,在下讀過的,怎就沒想起來坐而論道呢!」韓非一拍大腿,面露懊悔之色。
《周禮》是儒家的煌煌大典,在先秦時期名為《周官》,備受孔聖推崇。
傳說是周公旦所著,對周代的禮法、禮儀擁有最權威的解釋。
韓非在儒家聖賢荀子門下求學,這本書是不可能不讀的。
「但是這《三國志》為何物,為何在下從未聽聞?」韓非微微皺眉。
戰國時期的書籍,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上流社會的專屬,因為傳播方式以及竹簡刀刻製作的繁瑣,尋常黔首很少能接觸得到。
不過韓非貴為王室,基本上有名的書他都知道。
《晏子春秋》雖然沒看過,但好歹也知道大概應該說的是齊國有名的丞相,晏嬰。
然而這本《三國志·魏書》,他是真心不知道。
「韓非小子,別說是你,老夫也沒見過這《三國志》!」
涉及到讀書人的事,鄒衍沉聲道:「而且老夫可以很確定的說,不僅是《三國志》,這本《晏子春秋》可能也沒有問世!」
和韓非不同的是,鄒衍自己就是齊國人。
身為陰陽家執牛耳者,鄒衍讀的書不可謂不多。
晏嬰的各種事跡在齊國流傳了兩百多年,卻都是晏子留下來史料殘篇,亦或是民間傳說,至今還未有人系統整理過。
更別說整理合著為一本書,命名為《晏子春秋》!
鄒衍的心開始蠢蠢欲動。
這邊,韓非與鄒衍在討論讀書人的事。
另一邊,魏無忌和君王后等人則看起了金榜上的畫面。
只見金榜上的文字漸漸淡去,浮現出這樣一副畫面。
一位教書先生模樣的儒生,正捧著書卷,向學生們講授《論語》。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這句話昨日我們學過,講的是孔聖關於學習的態度,學習的方法,以及做人要遵守的行為準則……」
窗明几淨的學堂,飽讀詩書的先生,還有扎著髮髻的小小蒙童,構成了一副和諧美麗的畫面。
只不過,當先生轉身時,有人偷偷看向窗外,嚮往著早點下學回家;
也有人在紙上畫著小貓、小狗,胡亂塗鴉。
就在此時,窗戶外升起一個扎著髮髻的小腦袋瓜,偷偷摸摸往學堂里瞧。
小腦袋瓜的主人看起來似乎與學堂里聽先生講課的蒙童們一般大小,卻生的面黃肌瘦,身上的衣服也滿是補丁,漿洗的發白。
唯有一雙大眼睛,黝黑髮亮,散發著充滿渴望知識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