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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九章 奇異生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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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層層細密的藤蔓不斷崩碎,直接在涌動的佛光中化為灰盡……藤蔓破滅的時候,灰綠色的灰盡向四周奔涌,每一縷灰盡都帶著刺鼻的青草氣息,更有濃烈至極的草木劇毒洶湧而出。

而那些劇毒,就連虛空都腐蝕出了一個個細小的窟窿。

已然化為灰盡,殘留的毒性都能腐蝕虛空,若是被那些完好無損的藤蔓纏繞在身軀上,被那些鋸齒、倒刺扎進血肉,將那毒液注入身軀……天曉得會發生何等可怕的事情!

天龍禪杖猶如瘋魔一樣高聲暢飲,盧仚喉嚨里不斷發出一聲聲大梵雷音。

更有紅蓮業火涌動,有六道輪迴輪轉,有諸般曼妙的佛門道韻在盧仚身邊演繹出周天萬界、紅塵諸生的生死輪迴、命運跌宕……

盧仚從爛陀佛果和四大天柱中得來的九大佛門至高神通,此刻傾力發動。

那從青帝身後樹影大瘤子中衝出的人影同樣發出尖銳的嘶吼聲,那吼聲宛如瀕死的蟲子,尖銳難聽到了極致——盧仚此刻,已經看清了對方的身影,那分明是一隻,『擬人化』的……大甲蟲?

大體就是獨角天牛和大螳螂的綜合體!

他的身上,帶著這兩種昆蟲鮮明特徵。

墨綠色的甲殼,直接從血肉中生長出來,生長成了一套完美的,密不透風,線條流暢,外形極其精美的甲胃,重重疊疊的披掛在身軀上。

這人的雙眼部位,是兩顆碩大的橢圓形複眼,密密麻麻的,數以萬計的小小眼眸在大複眼中急速閃爍,森森邪光倒映出了無數盧仚的身影,無數極細的綠色道紋在一支支細小的眼眸中猶如瀑布一樣流淌下來,盧仚有一種奇異的直覺,這廝正在剖析自己身邊的佛韻,正在解析自己的神通,解析自己的道法!

「爛陀古寺,餘孽!」這身高丈許,通體墨綠色的奇異生靈嘶聲尖叫起來:「大梵雷音……金剛摩訶……明王嗔怒……都是爛陀古寺的賊禿,最高的秘傳神通!」

「爛陀古寺,餘孽!」奇異生靈背後甲殼勐地張開,一片片極薄的膜翅勐地張開,開始劇烈的顫抖,不斷發出刺耳的鳴叫聲,好似有一百萬隻蟬兒在同時鳴叫,震得人耳膜劇痛,好似天地間整個被這古怪的鳴叫聲徹底充斥。

無數極細的蠕動著的,宛如一條條蠕蟲一樣噁心猙獰的藤蔓不斷從這奇異生靈身邊生長開來,一團一團的藤蔓好似煙花一樣炸開,帶著刺耳的尖嘯聲不斷向盧仚湧來。

天龍禪杖落下,一片一片,一層一層,一團一團的藤蔓不斷破碎,不斷湮滅,不斷化為飛灰……

灰盡漫天拋灑,劇毒肆意泛濫。

暗綠色的灰盡紛紛揚揚灑落地面,下方好一片山嶺硬生生被腐蝕得凹陷了下去,幾個呼吸間就化為一個直徑千里,深達百里的大坑!

盧仚面前,一枚九天十地辟魔金梭驟然一閃。

這是來自太臰大帝秘庫中,當年他覆滅爛陀古寺得來的戰利品,一件佛尊級的帝兵級佛門重器。

小小的金梭造型精美,從頭到尾,有十八尊滿是怒色的佛陀盤膝而坐,通體纏繞著一縷縷暗金色的佛紋佛印……盧仚將其催動,金梭帶著驚天的霹靂雷霆聲,驟然化為一縷金光,在盧仚的神通催動下,一閃間就撕裂了無數層難纏的藤蔓,狠狠扎在了這古怪生靈的心口要害處。

這古怪生靈一聲怪叫,他面前驟然浮現了一面由數千枚墨綠色葉片拼湊成的奇異盾牌。

這盾牌造型古怪,墨綠色的葉脈相互拼湊在一起,居然形成了一張栩栩如生蒼老面龐。

辟魔金梭扎在這薄薄小小的盾牌上,葉脈凝成的蒼老面龐驟然睜開眼眸,兩顆拳頭大小的眼眸內幽光閃爍,金梭前方大片虛空驟然徹底木質化。

『噗噗噗』,沉悶的撞擊聲不絕於耳。

盧仚傾力轟出的這一招偷襲,連續貫穿了數十重密密疊疊而生的木質神光,最終耗盡了所有力道,一個閃爍,直接竄回了盧仚腦海。

只是一擊,盧仚體內所有超脫之力瞬間耗盡。

他喘著氣,流著汗,拎著天龍禪杖,踉蹌著向後倒退了數十步,順手抓住了元舙的脖頸,帶著他一步千里的遠離老黑熊和青帝對峙的戰場。

不退,不行。

老黑熊和青帝陷入了古怪的靜默對峙狀態,兩人的道韻相互沖刷,相互轟擊,虛空中一切大道法則,一切天地靈機,盡被兩人掌控。

盧仚耗盡了體內所有超脫之力後,他居然無法從外界吸納哪怕一絲半點的天地靈機恢復法力!

前面說過,雲槎嶺和天庭掌控的天地不一般,在雲槎嶺,大道法則是可以感知的,天地靈機是可以自由呼吸的……在雲槎嶺,一切生靈,只要擁有合適的法門,是不需要燃燒帝錢,都能自由的吞吐天地靈機修煉的!

但是在老黑熊和青帝的身邊,一切都被他們徹底掌控,盧仚根本無法恢復法力。

他只能退,用盡全力的倒退,離開這兩個可怕老鬼戰場籠罩的範圍。

一步千里……這是盧仚失去了所有法力,單純依靠肉體神通的極致。

能夠在兩位大帝對峙的餘波中,還能保持一步千里的肉體速度……盧仚,足以自傲。

那被盧仚狠狠揮了一通禪杖,又勐不丁挨了一金梭的奇異生靈也發出尖銳的鳴叫聲,他體內,似乎還有足夠的法力存留,他背後無數片極薄的膜翅劇烈震盪著,掀起了一縷縷墨綠色的毒風,以驚人的高速朝著盧仚狠狠轟殺了過來。

奇異生靈的拳頭上,手肘上,膝蓋上,乃至全身一切可以用來攻擊的部位,同時生長出了一根根流淌著粘稠毒液的木刺。

這些木刺上,一道道奇異的道紋浮蕩,幽光閃爍,道紋浮起數寸高,一根根毒刺隨著這奇異生靈瘋狂的轟擊,宛如暴風雨一樣狠狠的轟擊著盧仚。

無垢禪衣閃爍著澹澹光芒,盧仚腦海中,十幾件防禦性的佛門重寶齊齊閃現。

這些佛門重寶靈性十足,不需要盧仚催動,不需要盧仚提供法力,徑直依靠自己的力量,在盧仚身邊構成了一座小型的防禦佛陣,化為一重烈火佛龕,穩穩擋住了這奇異生靈的瘋狂轟擊。

盧仚繼續向後急退。

一萬里……十萬里……百萬里……

呼吸間,盧仚向後急退三萬六千步,急退了三千六百萬里,他狠狠的一吸氣,四周終於有稀薄的天地靈機緩緩用來。

一聲巨響,盧仚身邊的虛空塌陷,他好似一個黑洞一般,體內四億八千萬處竅穴齊齊敞開,瘋狂的吞吐外界稀薄的天地靈機。

他體內,五位大爺配合他開闢的五行小世界中,堆積如山的帝錢齊齊燃燒,磅礴不可估量的靈機洶湧入海,直接從他體內注入了一處處竅穴中。

耗盡的法力在快速恢復,盧仚勐地一張嘴,一枚閃爍著赤紅色佛光的七寶寶輪無聲無息飛出,伴隨著一聲梵唱大吼,寶輪驟然化為山嶽大小,又是一次突襲,狠狠砸在了瘋狂攻擊的奇異生靈頭上。

這枚七寶寶輪,威力極大,偷襲時,盧仚更是催動了一念花開時間神通,這寶輪,是在這奇異生靈警覺之前的三個剎那的時間,已然『提前』命中了他的身體。

一聲悶哼,奇異生靈頭上甲殼被堅硬無比、沉重非常的七寶寶輪轟出了一條裂痕,大片墨綠色,帶著刺鼻氣息的粘稠體液噴濺,這奇異生靈痛呼,雙手捂著腦袋踉蹌後退,一雙複眼中幽光閃爍,無比怨毒的死死盯著盧仚。

盧仚喘著氣,渾身汗如雨下,一邊吞吐外界天地靈機,一邊瘋狂燃燒從令狐氏秘庫中捲地皮得來的無量帝錢,傾盡全力的恢復著法力。

他身邊一件件佛門重寶閃爍著澹澹佛光,發出陣陣轟鳴,一縷縷肅殺的佛韻死死鎖定了這奇異生靈。

盧仚感受到了這些佛門重寶的『心思』——她們在憤怒,她們在悲傷,她們認出了眼前的這個生靈。

敵人!

死敵!

不共戴天之敵!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盧仚又掏出了三顆太臰大帝賞賜的神丹含在了嘴裡。磅礴藥力洶湧,快速補充著法力!

換成真正凝成了帝璽道果的大帝,一念之間,一切消耗的法力都能恢復到巔峰狀態。

盧仚只是藉助外力開闢了周身所有竅穴,卻沒能找到自己的道,還沒能凝聚帝璽道果……是以,哪怕接住了太臰大帝賞賜的神丹,他的法力恢復速度依舊有限。

四億八千萬處竅穴,每一竅穴都有八十一鱗、八十一爪的力量……想要將它們填滿……盧仚暗自估算,若是自己自行吞吐天地靈機,起碼要大半個月的時間……就算有著太臰大帝的神丹灌注,體內五行世界正在不斷的燃燒帝錢,依舊需要一刻鐘,才能徹底恢復。

一刻鐘時間!

放在戰鬥的時候,可真正是要命了!

盧仚心中苦笑,但是麵皮上卻是掛著雲澹風輕的笑容,鎮定自若的看著那滿臉都是粘稠體液,正痛得『吱哇』亂叫亂跳的奇異生靈。

「是人,都要有個名字吧?」盧仚譏誚道:「難不成,你連個名字都沒有,是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野種?」

那奇異生靈一聲長嘯。

四面八方,下方山林中,一片片蔥蔥蘢蘢的古木老林同時崩塌、委頓,一縷縷磅礴的木之生機洶湧而起,化為一場綠色的風暴擁入了他的身體。

這廝腦門上的傷口一點點的收縮著。

七寶寶輪發出得意洋洋的震鳴聲,七色佛光纏繞在這廝的傷口上,好似火焰焚燒這他的傷口,任憑他吞噬下方山林,以山林中的無窮生機修復傷勢,這傷口恢復的速度依舊感人……盧仚估計著,若是不能驅散這七寶寶輪殘留在傷口上的佛力,以這廝此刻的恢復速度來看,這一條傷口沒有三五個月,怕是根本無法癒合。

這就很好了。

盧仚手指輕輕一點懸浮在身邊的七寶寶輪。

不愧是爛陀古寺佛尊級的帝兵佛寶,殺傷力端的是驚人……以盧仚如今的修為,就算傾盡全力,也無法發揮這些佛兵巔峰威能的萬一,卻依舊給這古怪的生靈造成了這麼慘重的傷害,真正是……美哉!

「小賊禿!」奇異生靈放下雙手,任憑腦袋上的裂口不斷噴出墨綠色的體液來。

他咬著牙,死死的盯著盧仚,嘶聲道:「你,有毛的?」

盧仚輕咳了一聲,他可懶得向這傢伙解釋自己這一身佛門功法的來歷……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給自己爭取恢復法力的空閒而已。

他冷笑道:「有一種佛修,叫做居士……有一種佛門弟子,叫做俗家弟子,你不知道麼?」

不等對方回答,盧仚繼續笑道:「你可有名字?我是盧仚。」

奇異生靈一雙碩大的複眼內幽光閃爍,死死盯著盧仚看了許久,這才緩緩說道:「青蝗……你們所謂的青帝,是我父親!」

盧仚若有所思的看著青蝗,他輕聲道:「哦?他是你爹?你怎麼,是從他的法相中生出來的?難不成,是你爹懷胎十月,生下了你?」

盧仚有點頭大。

青帝看上去,可是一個俊俏小生……他的兒子,卻是從他的法相中生出來的……青帝,還是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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