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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九章 樓蘭副鎮(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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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許牽連?

何止是些許牽連……隕落的那位太瞐帝子,在太瞐大帝的眾多子嗣中,是排名多少位來著?怕不是幾千幾萬位吧?不過,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在無數子嗣中,太瞐大帝就獨寵這一位帝子,將太瞐帝斧直接賜給了他!

這就意味著,這位太瞐帝子,幾乎是太瞐大帝皇太子的身份!

「這事情,牽扯很大!」天書老君強行運轉法力,將自己一根根筆直豎起的頭髮、鬍鬚和眉毛一點點的撫弄柔軟,恢復原樣。他沉聲道:「前因後果,詳細說來,不要有半點兒隱瞞……老夫算你一大功,不要說那個胤垣只是睡了令狐璚,就是他強暴了令狐氏的主母,老夫也給你一手擔起!」

盧仚欣然看著老君:「老君您,果然是威武霸氣,這事情,說起來,也沒什麼。」

盧仚『叭叭叭叭』的,就將他得到太瞐帝斧的前因後果說了一番。當然,他隱瞞了關於太初混同珠的事情,三眼神人圖的事情,更是沒有提起!

太初混同珠在盧仚腦海中熠熠生輝,森森幽光照耀整個腦海。

盧仚莫名的有一種直覺——除非他親口說出太初混同珠的存在,否則天上地下、周天萬界,無人能夠察覺到太初混同珠的存在,無人能夠追索其中的因果,卜算出事情的前因後果。

而三眼神人圖和太初混同珠同源,也不用擔心天書老君會從盧仚的話語中,捕捉到任何有關的訊息。

錯非如此,盧仚怎可能將太瞐帝斧如此直接的拿出來?

盧仚講述的時候,天書老君已經悄悄祭起了太初大帝賜下的神兵。奇異的力量籠罩了虛空,一切因果,一切玄機,一切有形無形的可供捕捉的線索,都被這神兵一絲絲、一縷縷的網羅,無數的信息在天書老君腦海中翻滾。

盧仚說起他當年,被師祖鎮獄玄光佛帶著去寶焰千手佛的洞府,求他為自己鍛造一件本命佛餅。寶焰千手佛欠下了鎮獄玄光佛的大人情,就帶著盧仚,進了他的秘府,動用壓箱底的底蘊,為盧仚鍛造了番天印。

而盧仚就在寶焰千手佛的秘府中,見到了幾具天人屍身,其中一具天人死屍上,正端端正正鑲嵌著太瞐帝斧。

而盧仚在離開秘府的時候,太瞐帝斧就以莫測的方式,進入了盧仚的腦海,從此糾纏不去。

「小僧只是下界普普通通一人族出身,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太瞐帝斧,就是跟定了小僧。」盧仚苦笑:「只是,小僧修為孱弱,根本無法自如驅動這件神兵。所以……」

天書老君緩緩點頭。

盧仚的話,『全都是真話』,『沒有一句不詳不實的虛妄之言』。

「奇怪也哉。」天書老君直勾勾的盯著太瞐帝斧:「你也是赫赫有名的帝兵,曾隨著太瞐大帝威震四方。賜予太瞐帝子後,哪怕他隕落了,你也不該認主一下界修士。其中緣故,可否告知小老兒啊?」

天書老君笑呵呵的向太瞐帝斧稽首一禮。

以他的身份,就算是在無上太初天,也沒幾個人承得起他的禮。但是太瞐帝斧嘛,受得起。從各方面綜合來論,天書老君還真不能對這柄帝斧有任何失禮的言行。

只是,太瞐帝斧沒有任何回應。

他猶如小狗,繞著盧仚撒歡兒,斧刃偶爾寒芒衣衫,不斷灑下澹澹的星光。

「這!」天書老君皺起了眉頭。

這神兵利器,太有性格了也不好……他嘆了一口氣,想起了無上太初天那幾件有名的,天性極其惡劣的主兒。

搖搖頭,天書老君朝著盧仚指了指:「前方帶路吧。那寶焰千手佛,還活著罷?」

盧仚攤開了雙手。

隕落了。

寶焰千手佛,還有一大批佛門的大能,都隕落了。

在大非天等佛主、聖賢離開兩儀天,帶著門人弟子遠赴樓蘭古城後,苦蓮和狡丫頭掀起了席捲整個兩儀天的血戰。無數生靈灰飛煙滅,佛門、道門的大能也不知道隕落了多少。但凡曾經有名有姓的那些大人物,都在苦蓮和狡丫頭的操控下,早早的隕落在戰場上。

寶焰千手佛,連同他的門人弟子,就是在戰場上被敵人重兵合圍,在苦苦求援而絕無援兵的絕境下,被十幾倍於自己的同階大能聯手斬殺。

他隕落後,他的道場至今空置。

他的拿出道場,唯一的好處就是地火旺盛,是鍛造各色佛寶的好場地。但是苦蓮和狡丫頭掀起的這場大戰,唯一的目的就是收割生命,死亡才是戰爭的主題,誰還有興趣繼續鍛造佛兵佛寶啊?

盧仚帶著天書老君,沒有驚動任何人,就來到了寶焰千手佛曾經的道場寶焰洞。

這裡已經空山寂寥,絕無人影。

寶焰千手佛的門人弟子,都已經隨著他在戰場上隕落,空留下了大片的洞府,無數的禁制。從高空俯瞰下去,一處處禁制還維持完好,隔絕了鳥獸,滌盪了塵埃。只是,山林之間再沒有那些高大魁梧,渾身煙火氣息的大和尚往來。

天書老君輕輕鬆鬆破開一處處禁制,帶著盧仚長驅直入,不多時就來到了寶焰千手佛的秘府。

依舊是那華貴神異的殿堂。

縷縷星光從巨大的穹頂上倒卷而下。

寶焰千手佛收藏的諸般珍稀材料,在這裡堆積如山——他離開自家道場,前往苦蓮麾下參戰前,將他這輩子收集的珍稀材料,但凡不方便攜帶的,全都囤積在了這裡。

諸般珠光寶氣,奇光異彩。

堆成山峰的珍稀材料間,那圍成圓形的高背大椅上,幾具眉心生了豎目的天人屍骸,依舊維持著當年盧仚所見的模樣。地上躺著的幾具屍骸,也依舊是當年的樣子。

只有那柄眉心插著太瞐帝斧的屍骸,當盧仚靠近到十丈範圍時,圍繞著盧仚飛旋的太瞐帝斧本尊幽光一閃,那屍骸眉心的太瞐帝斧分身輕輕一盪,化為一縷光影消散。

天書老君神色肅然看著這些坐著的、躺著的天人屍身,他目光掃過這些屍體,輕嘆道:「太瞐帝子,居然隕落於此……嗯,這些人,有他的侍衛統領……還有……」

目光掃過地上躺著的幾具屍骸,天書老君冷哼了一聲。

他嘴唇微微蠕動,盧仚也聽不清他念叨了些什麼……總之,盧仚在他的臉上,居然看出了幾分厭惡和忌憚之色,顯然,這幾具屍骸,不是無名無姓的小人物,應當是大有來頭。

「你,還有那叫做胤垣的小子,老夫保了。」

天書老君看著這些地上的屍骸,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有了這些屍體,這件事情的主動權,可就盡在老夫手中……太瞐大帝……還有巡天禁神衛那位大都統,呵呵。太臰大帝他,就真和這件事情無關麼?樓蘭關,可是在他的地盤上。」

「太臰大帝他,可不擅長這些陰謀算計,事情在他地盤上發生,想當然爾,和他脫不開關係。」

「嘖嘖,嘖嘖,這事情,有的忙活嘍!」

天書老君很顯然心情極佳,他背著手,邁著兩條小短腿『蹬蹬蹬蹬』的繞著這大殿轉了一圈,尤其是湊到一具具當年盧仚根本不敢靠近的天人屍體前,面對面,近在遲尺的,朝著這些屍身看了又看。

如此將每一具屍身都認真的勘察了一陣子,天書老君這才一揮手,化為一道極強烈的星光沖天而起,直接帶著盧仚出現在外界高空之上。

他右手朝著虛空一點,被寶焰千手佛施展大神通,藏匿於摺疊的虛空次元中,並不在兩儀天左近,反而距離兩儀天極其遙遠的這一處秘府,就好似深藏在海底的龍鯨,搖晃著龐大的身軀,一點點的掙脫了水面,從虛空中冉冉顯出了本體。

虛空震盪,祥光萬千,這處秘府終於在盧仚面前顯露出了完全的形態。

這赫然是一座方圓數千里的巨大宮殿群,所有的宮殿樓閣渾然一體,好似用某種七彩星光凝成的晶石一體澆鑄而成,數千里內、數以萬計的宮殿樓閣就是一個完美的整體,之間沒有任何的縫隙。

偌大的宮殿,向外不斷散發出濃郁的、強勁的壓迫力。

盧仚感到,這宮殿,儼然就是一頭碩大無比的巨獸,她受到了重創,陷入了昏厥,但是她的生命還在,她只要得到足夠的補充,就能從昏睡中甦醒,爆發出不可思議的力量。

這宮殿,是一尊活物!

盧仚瞪大了眼睛——不,不,不,並不是說,這宮殿是人工煉製的器具通靈,誕生了靈智,然後擁有了類似活物的氣機。

這宮殿,本身就是一尊活生生的生靈,但是後天被人化為了宮殿形態。

這種手段,在老僧紅塵留下的智慧中有記載。

但是其手法深奧絕倫,蘊藏了諸般不可思議的大神通,以盧仚如今的境界,根本無法理解,更不可能進行嘗試。這等造物手段,放在無上太初天,也只有最頂級的大能才能嘗試,而且必須有極其合適的『原始生物』充當材料,才有成功的可能。

這等『活物宮殿』,一如一方完整的世界,可以不斷的汲取外界能量和物質不斷的生長,不斷的強大,不斷的進化。這等『活物宮殿』,理論上可以無止境的提升。

就算如今受到重創,陷入昏迷,眼前這座巨大的宮殿,依舊逼得盧仚喘不過氣來,渾身僵硬麻痹,需要耗費巨大的意志力、用盡全身力量,才能勉強做到平日裡最普通不過的動作。

「鴻鵠宮。」天書老君悠悠嘆息道:「太瞐大帝昔日出行的行轅座駕,賞給了他這位最寵愛的帝子,沒想到,這鴻鵠宮也差點被徹底擊殺。難怪,否則的話,這鴻鵠宮哪怕還有一絲能活動的力氣,也能帶著自家主子重返無上太初天。」

搖搖頭,天書老君看了一眼太瞐帝斧。

太瞐帝斧一聲輕鳴,重新紮回了盧仚腦海。盧仚乾笑了一聲,攤開雙手,表示自己完全無法控制這件寶貝。

天書老君沉默一陣子,搖搖頭,笑道:「神物有靈,自然擇主,呵呵,看這架勢,她連自家老主人都不顧了。也不知道你是什麼造化,也不知道,她究竟遇到了什麼……不過,也是好事。」

鴻鵠宮出世,產生的浩大波動,只是在兩儀天周邊迴蕩。

天書老君掏出了一顆金燦燦的丹丸,隨手往鴻鵠宮一丟。

丹丸出手,當即化為直徑百里的一輪烈陽,散發出恐怖的磅礴氣息,猶如一滴巨靈神體內流淌出來的精血,洶湧的生命精氣四散奔騰,一頭扎進了鴻鵠宮中。

奄奄一息,到處都是裂痕的鴻鵠宮『一口吞下』了這顆丹丸所化烈日,無可估量的生命能量瞬間充盈整座宮殿,那些大戰造成的裂痕、傷口在幾個呼吸間就徹底癒合,伴隨著一聲高亢、奇異,似龍似魚的奇異唿哨聲,整座鴻鵠宮開始微微的震盪、扭曲。

一波波強勁的生命波動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去,遠比這一空間維度所有天界、所有生靈都高遠、玄奧無數的道韻波動洶湧四散。

強烈。

清晰。

無比濃郁的大道道韻升騰,化為一圈圈熾烈的白色星芒一圈圈湧向無法估量的極遠處。

這大道波動,直接擴散到了現在的樓蘭古城所在,當即驚動了正在樓蘭古城中的令狐無憂、靈璓、青烽統領等人。

正在兩儀天內你親我濃的胤垣、令狐璚也被驚動,令狐璚化為一縷星光,帶著胤垣和白黿趕到了盧仚和天書老君身邊——看三人衣衫不整的模樣,盧仚和天書老君同時駭然瞪大了眼睛。

盧仚在這裡想方設法給胤垣擦屁股,你們三個居然,居然……

天書老君瞪大眼,很認真的上下打量著胤垣——他活了這麼多年頭,各種妖魔鬼怪見了無數,那等英俊蓋世的、雄偉奇偉的、或者有各種好處各種不凡的男子,也都見了無數。以無上太初天的廣袤和神奇,無數年來,有多少了不得的奇男子湧現?

但是,諸如胤垣這等的,委實罕見,端的是奇葩!

他們,怎麼就三個人攪和在一起的?

令狐璚,究竟是被他灌了什麼樣的迷魂湯,居然同意了三個人攪和在一起的?

天書老君抬頭看了看天空——朗朗乾坤,光天化日啊!

你令狐氏的天之嬌女啊!

你令狐氏的家教,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天書老君輕咳了一聲,手中拂塵輕輕一點,一根拂塵白須輕輕飛落,落在了令狐璚身上,化為一縷澹澹的白光融入她的身體,掩蓋住了她身上所有的異狀和不正常,更是蓋住了她身上來自胤垣和白黿的氣息跟體味!

「你們啊!」天書老君輕嘆了一聲:「年輕人,要,要,要……」

天書老君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勸他們自尊?

勸他們節制?

啊呸,老子何等身份,管你們這些亂七八糟的勾當呢?如果不是盧仚實實在在給了他天書老君莫大的好處,他也實實在在的有點欣賞盧仚,他才懶得搭理你們這群小男女的死活!

滾犢子吧!

僥倖你們不是老子的子嗣後代,否則作出這等事情來,老子親自發落了你們!

深深的看了一眼神色自若的令狐璚,天書老君輕咳了一聲:「令狐家的丫頭啊,聽說,這法海是你看中的人,你把他收為家僕了?」

搖搖頭,天書老君澹然道:「這樣不好。老夫看中了他。你們令狐氏,就割愛吧。」

手中拂塵一卷,天書老君澹然道:「老夫不欺負年輕人,所以給你說一聲。等會令狐無憂來了,也是這般說法。」

令狐璚眨巴著眼睛,看了看天書老君,無聲的向他行了一禮,她身體一抖,一縷星光繚繞,身上凌亂的衣衫、長發等等,全都變得乾乾淨淨、一絲不苟,連帶著胤垣和白黿身上的凌亂也被打理得井井有條。

一聲長嘯遠遠傳來:「老君有什麼說法?」

令狐無憂帶著大群令狐氏族人,靈璓帶著十二名聖靈,青烽統領帶著一眾巡天禁神衛,同時撞碎了混沌,驟然出現在兩儀天清明虛空外。

曾經,盧仚跟隨大非天等人前往樓蘭古城,一路上都頗為耗費了一些時日。

而令狐無憂他們,居然只是呼吸間,就從樓蘭古城趕到了兩儀天——雙方的實力差距,真正是天差地遠,根本無法估量。

靈璓已經嘶聲驚呼:「鴻鵠宮!這是大帝的鴻鵠宮……帝子,帝子……」

靈璓雙眼噴出熾烈的光芒,她眉心一道豎紋裂開,顯出一顆小太陽般熾烈乳白的眸子,放出盧仚等人無法直視的強光,朝著碩大的宮殿群上下掃描了過去。

一寸寸,一絲絲,靈璓的目光是如此的可怕,以至於方圓數千里的鴻鵠宮,整個溫度被硬生生提升了數億度!

這等高溫,足以融化這個空間維度一切靈金。

但是鴻鵠宮本體,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一聲低沉的,帶著十足的恐懼和絕望的都囔聲從宮殿深處傳來。

偌大的鴻鵠宮『活了過來』,她好似一頭犯了天大錯誤的寵獸,勐不丁的看到自家主人到了面前,正戰戰兢兢的,無比絕望,無比驚恐的,向自家主人請罪……求死!

「你也知道你犯了死罪?」靈璓嘶聲喝罵:「帝子交予你保護,你居然害得帝子隕落?你,你,你,你自求多福罷……沒人能救得了你!」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靈璓一聲大喝,手掌化為鋪天蓋地的光焰巨手一把朝著鴻鵠宮抓了下去。

天書老君手中拂塵驟然一卷,無數縷白須漫天騰挪,將靈璓的光焰巨掌一絲絲、一寸寸的切開,撕裂,最終徹底湮滅。

他笑呵呵的說道:「靈璓丫頭,別急,也別慌,這等事情,急不來,也慌不得。我們,且好生計較,仔細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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