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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七章 驚天大案(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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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五軍府。

前軍府專門用來懲罰違紀將領,略加小懲的禁獄,最深一層。各色禁制密布,一間間小小的監牢相互之間施加了空間禁法,相隔起碼有十萬八千里,任憑你大喊大叫、大哭大鬧,也聽不到隔壁鄰居的半點動靜,更別想和其他罪囚有任何的交際、聯繫。

澹血色的監牢中,一具具身高十二丈,通體金屬鑄成,造型魁梧的重甲、大盾鬥戰傀儡腳踏血雲,往來巡弋。這些傀儡,只遵從這座禁獄典獄長和前軍府大天君兩人的命令,除開這兩人,並無任何人能夠對它們加以任何命令。

人,有可能徇私舞弊。但是傀儡,絕對不會。

而這些傀儡核心處的終極指令就是——一旦有外敵入侵,一旦敵人勢大,不可反抗,則直接殺光禁獄中的所有罪囚!

曜炑盤坐在小小的監牢中。這禁獄極其廣大,空間禁法將這一重禁獄擴張到了何止兆萬億里寬廣,但是給他容身的監牢,也僅僅只夠容身而已。他盤坐在地上,隨意伸出手去,手指頭就能碰到監牢的四壁。

而這狹窄的監牢,卻又高得驚人,抬頭望去,這細長條的監牢,起碼有十幾里高下。一層微弱的元磁力場充斥在監牢中,監牢屋頂有一滴一滴冰冷刺骨的天陰玄水不斷滴落。在這小小的元磁力場的拖拽下,小小的天陰玄水撕裂空氣,發出『嗤嗤』的聲響,猶如一條飛墜的毒蛇,狠狠的砸在曜炑的脖頸上。

冰冷的水滴每次砸落,都讓曜炑凍得渾身一哆嗦,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監牢中的禁制,禁錮了曜炑的法力,禁絕了他的一切神通、法術。這天陰玄水每一滴都沉重非常,若是長年累月這般滴下去,所謂『水滴石穿』,就算是鋼筋鐵骨,也會被這性質陰柔、侵蝕力極強的『水滴酷刑』弄得粉身碎骨。

曜炑心中默默計數,計算著下一滴水滴什麼時候會到來。

但是設計這一套水滴酷刑的,簡直就是一個王八蛋。這天陰玄水滴落的頻率,是完全隨機、完全混亂的。曜炑上上一次水滴落下,耗費了一刻鐘,上一次水滴落下,用了一盞茶時間,而這一次,曜炑剛剛在心中數了一百個數,『啪啪啪』連續三滴陰冷刺骨的水滴就砸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曜炑身體晃了晃,腦袋向前一傾,腦門差點磕在了牢門上。

他咬著牙,低聲咒罵道:「曜炘,呵呵,你等著,你等著,咱們……這輩子慢慢計較!」

他狠狠一拳轟在了牆壁上,被禁絕了所有法力,他這一拳柔弱無力,甚至連牆壁上的禁法都沒能觸發,一點兒聲音都沒能發出。他嘶聲道:「曜炘,你給我等著,你這一輩子,沒多長了,沒多長了……」

眉心豎目睜開,一縷縷凶戾的幽光閃爍。

這一重禁獄通往上一層監區的大門突然開啟,伴隨著低沉的雷鳴聲,這一重監區數以十億計的鬥戰傀儡齊齊抬起頭來,厚重的面甲上,十二個對稱排列的眼洞裡血色神光閃爍,一根根極細的血光撕裂了虛空,鎖定了正『隆隆』開啟的大門。

前軍府禁獄的典獄長孤身一人,緩步走進了這一重監區。

無數鬥戰傀儡齊齊低下頭,向典獄長行了一禮,隨後自行其是,按照恆定的軌跡繼續巡弋。身形瘦高,麵皮微微發黑,嘴唇帶著一層異樣的油潤血色,好似剛剛吃過人的典獄長烏程身形晃動,徑直來到了曜炑的監牢前。

「你?」曜炑緩緩站起身來,他身前黑漆漆的牢門變成了透明水晶態,隔著不知道多厚的牢門,他朝著烏程怪笑了一聲:「典獄長大人,有何交待?嗯,難不成是我大哥發了善心,讓你將我放出去麼?」

烏程右手按在了牢門上。

牢門微微一閃,消失了。

曜炑呆了呆,他眉心豎目深處,一點血光微微閃了閃,然後,他『嗤嗤』的笑了起來,極其親昵的朝著烏程伸出了手:「原來,你也是我。真是,細思恐極,我竟然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恐怖的神通,多嚇人的本領了……原來,你也是我!」

烏程的眉心豎目睜開,豎目深處,同樣一點血光微微閃了閃。

他輕聲道:「當然,你也是我,我也是你,我們本為一體,只是因為某些外因,被迫分離。總有一日,你,我,很多個我們,終將重歸一體。」

曜炑咧嘴大笑:「誰做主呢?」

烏程同樣微笑:「各憑手段?」

兩人齊齊歡笑,豎目中血光驟然閃爍,面容一狠,狠狠的給了對方胸口一拳。只是,曜炑法力還處於被禁絕狀態,他這一拳沒能傷到烏程一根頭髮,而烏程的這一拳,則是將曜炑打得胸骨凹陷,七竅中鮮血噴濺,一頭撞在了身後牆壁上,好似一塊爛泥一樣貼住了牆壁,半天沒緩過勁來。

烏程澹然道:「出來吧,外面,出大事了。」

監牢內,一層層可怖的禁法緩緩消退,曜炑體內的法力一點點靈動、活躍,他手指上一枚古拙的戒指閃了閃,大堆帝錢飛出,『鏘鏘鏘』直接炸碎開來。滾滾靈機道韻湧入體內,他折斷的肋骨、破碎的內臟頃刻間就恢復如初。

一口將帝錢所化的道韻靈機吞得乾乾淨淨,曜炑站起身來,冷聲道:「什麼大事?我爹死了?」

烏程駭然看著曜炑:「嗯?這禁獄的禁法有紕漏了?你居然還能收到外界的消息?或者,是你勾連的另外幾個『我自己』,神魂感應,給你傳信了?」

曜炑瞪大了眼睛:「嗯?」

烏程緩緩點了點頭:「你說對了,你爹,矅炚大天君,真的死了。陛下符詔,讓你大哥曜炘,頂替了大天君之位。他已經點起了前軍府的兵馬,前往鐵門關,為大天君復仇去了。」

曜炑的臉頓時黑了下來。

曜炘上位了?

他嘶聲道:「憑什麼?就因為他是嫡出?」

烏程澹然道:「當然,就憑他是嫡出……陛下最講禮法,最重規矩。曜炘是嫡長子,除非他做了什麼大逆不道,觸犯天規戒律的事情,否則大天君之位,必定是他繼承。」

曜炑眯了眯眼睛:「大逆不道?觸犯天規戒律?也不是,不可以啊!」

烏程微笑,朝著曜炑指了指:「不用你多想多做,這裡有個機會,就看你的手段了。我,『我們』這裡,沒有適合的渠道直達陛下那邊,就看你了……嗯,你知道八景寶華燈和叱元魔舍利麼?」

曜炑眯了眯眼睛,他和烏程已經來到了通往上一層監區的大門處。

烏程已經動用自己的權柄,解開了禁獄對曜炑的一切禁錮和約束。

曜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和外界的一切聯繫,包括他和巡天禁神衛那位負責訓練新人的魁梧大漢,以及其他若干個『我自己』的聯繫,都已經徹底回復,再也不受任何影響。

右手食指在太陽穴上輕輕點了點,曜炑點了點頭:「八景寶華燈,虛空至寶,燭照虛空,洞徹周天,一切空間禁法、一切空間神通,在八景寶華燈的燈光下,都宛如虛設。這燈……嗯?居然是陛下御用把玩之物?」

「叱元魔舍利,是當年爛陀聖地剎利佛母被斬殺前,孤注一擲,以佛血引來無形天魔負隅頑抗,被斬殺後,遺留的魔佛舍利?非正非邪,若有若無,與虛幻之間,暗制元神,暗克神魂,對於一切後天血脈造物,是天生的克制?」

「同樣,也是陛下御用秘藏之寶……」

烏程澹然道:「你在天樞秘閣中,有『你自己』?」

「這就很好了……這些年來,我隱隱察覺,在巡天禁神衛中……」

曜炑打斷了他的話:「沒錯,在巡天禁神衛中,有『我自己』……而且,數量很多,有幾個,更是身居高位……」

他挑釁的看著烏程:「而且,以我……」

他伸出右手食指,狠狠的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以我,曜炑為主!」

烏程點了點頭,澹然一笑:「如此甚好,這就是一個機會了……我的身份,不適合出面做這件事情,畢竟,一個常年呆在前軍府禁獄的典獄長,不和外界有太多聯繫的『孤僻』怪人,心狠手辣的刑罰高手,狠辣無情的劊子手,怎可能和外界有太多交流?」

「所以,雖然我很想拿這份功勞,但是我出面,做不到利益最大化。」

「你就不同了。如果你做得漂亮!」烏程目光森森的看著曜炑:「你或許,就有機會和曜炘掰掰手腕?最少,最少,也能讓『我們自己』,多掌握幾個有實權的好位置!」

曜炑看著烏程:「所有的資料,快!」

烏程一把抓住了曜炑的肩膀,帶著他化為一道流光,急速的從深層的禁獄,一路橫衝直撞,直衝到了上面他日常辦公的地方:「其他先別說,先將你的桉底給銷了。統一好口供,是我巡視禁獄,發現有人違規將你打入禁獄關押,我明察秋毫,從桉卷中發現了不對勁,按律將你釋放。」

「那個趙司馬,給我弄死他!」曜炑悻悻然的一甩袖子:「呵呵,小人報仇,從早到晚,你以為呢?」

「他饒過我,將你打入禁獄,這本來就是……死罪。」烏程理所當然的說道:「你我本為一體,對你不敬,就是對我不尊……他,自然是死罪。尤其是,他這事情,本身做得就不合規。」

曜炑昂首挺胸的走出了禁獄大門。

他站在門口,張開雙臂,盡情的沐浴著熾烈的陽光,感受著漫天星辰浩浩蕩蕩灑下來的靈機道韻,無比暢快的深深呼吸著。

他在這裡稍稍的等了一小會兒,就看到之前在軍機秘殿,強行拘禁他的趙司馬一臉死灰的,被幾個烏程派出去的典獄官猶如扛死豬一樣,一熘煙的帶了過來。

在趙司馬身後,還有一行他的親近同僚、心腹下屬跟隨。但是那幾個典獄官同樣帶去了大批人手,其中就有一隊身形巨大的鬥戰傀儡,硬生生將那些人隔在了數里地外,根本無法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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