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 瓊華山主(5)(2/2)
雪崖僧就抬起頭來,朝著盧仚輕輕的哼了一聲雖然是佛門大和尚,但是雪崖僧走的是體修之道,精血旺盛,戰力超群,是以性格剛強、暴烈,從來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主兒!
元覺和尚笑了笑,搖了搖頭:「這和法海有什麼關係?瓊華山、流霞江的佛道地契,在師兄我手上……是以,我以為你的賭注不夠,你的賭注,就是不夠!」
神鷲和尚的眼皮耷拉了下來。
沉默一會兒,神鷲和尚輕聲道:「師兄謀取瓊華山、流霞江,難道不是為法海師侄準備的道場?」
元覺和尚一臉詫異的看著神鷲和尚:「師弟說得什麼混帳話?師兄我如何安置弟子,這是我大覺寺的事情……或許,師兄我其實,是想要將法海安排去大歡喜院隔壁的純陽嶺坐鎮呢?」
元覺和尚的話,越來越不正經了:「大歡喜院從來不讓人留宿的,純陽嶺上,有我大覺寺一處下院,單單一件好處,就是地皮夠大,那裡修建了禪林精舍八千座,可容納十餘萬僧眾……單單做客棧收房錢,每年都賺得盆滿缽滿!」
神鷲和尚的臉一陣陣的發白,越發白得好似萬年玄冰一樣,每個毛孔都在往外噴冷氣。
盧仚則是又驚又佩的看著元覺和尚。
感情,大覺寺還做這種買賣?
那大歡喜院,一聽就知道是什麼來頭,佛門也有歡喜一脈,沒什麼稀奇的。但是大歡喜院居然不容人住宿,大覺寺就在隔壁山頭修建了八千座禪林精舍……這,這是何等風騷的操作!
盧仚心中有點凌亂。
他要好好的擼一擼這其中的亂七八糟的干係。
神鷲和尚乾笑了起來:「師兄莫要說笑,法海師侄是你的佛脈真傳,這消息已經傳遍了大半個佛門。你將自家的佛脈真傳派去做客棧掌柜,簡直是暴殄天物,豈有此理!」
他很篤定的說道:「瓊華山、流霞江,就是你為他準備的道場!」
元覺和尚也回復了正經,他很認真的對神鷲和尚說道:「所以,一座密塔,怎麼夠做賭注呢?神鷲,你慣會想要從我身上占便宜,但是這次,你糊弄不得!」
神鷲和尚嘆了一口氣:「大雪山……清苦!」
元覺和尚抬起頭來,看著光霞繚繞的大殿屋頂,慢吞吞的說道:「看你的門人弟子,一個個身軀壯碩,滿面油光,這清苦……從何說起?」
他也掏出了一串佛珠,捏在手指上輕輕把玩,幽幽道:「要不,請回吧。你只知道我拿來了瓊華山、流霞江的道佛地契,卻不知道,為了這地契,我耗費了多少人情?嚇……」
元覺和尚一揮袖子,擺出了『端茶送客』的架勢……呃,不對,神鷲和尚一行人進了大覺寺後,元覺和尚可是一盞茶都沒讓人送上來過,端茶送客,實在是說不上。
神鷲和尚眨巴眨巴眼睛,嘆了一口氣,沉默了許久,許久,終於扣扣索索的,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個白玉斗,裡面裝滿了宛如小米粒大小,通體璀璨晶瑩的細小沙礫。
這些細小沙礫『靜靜的』堆積在白玉斗中,卻給人一種『輕忽縹緲』,隨時可能『化虹遁走』的感覺。
但是你若是盯著它們看得久了,就又會感覺,這每一粒沙礫,都好似一座無底深淵。
沉重,深邃,充滿莫名的引力,要將你的神魂、肉體、精血……所有的一切,全都吸納進去,消磨一空,徹底湮滅。
元覺和尚眼睛驟然一亮,然後迅速回復了平靜。
他嘆息道:「好東西,可惜,不夠純淨!」
神鷲和尚麵皮微紅,他怒道:「不夠純淨?元覺,當今之世,這帶了一絲先天之氣的九淵隕星神砂,已經是無上至寶……你想要夠純淨的真正先天之物……你當你是……你是……佛主麼?」
神鷲和尚將那白玉斗重重的往面前一放,再將那密塔往面前一杵,厲聲道:「這座耗費大密金輪寺千年積蓄、千年苦功的密塔,加上這一斗足以鍛造本命佛寶的九淵隕星神砂,賭你的瓊華山、流霞江,你賭,還是不賭?」
手指輕彈白玉斗,發出『咚咚』悶響,神鷲和尚露出了一絲得意之色:「你鎮獄一脈修煉的鎮獄之力,其性質和這九淵隕星神砂最是相配……元覺,重寶當前,你不心動?」
元覺和尚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得意洋洋的神鷲,輕輕的搖了搖頭:「你沒這個能耐,收集這麼多九淵隕星神砂。這是龍象伏藏佛,賜給你的罷?」
元覺和尚右手一指,『咚』的一聲巨響,一口高有百丈的漆黑銅鐘重重的砸在了大殿門外的廣場上。
元覺和尚優哉游哉的說道:「我再加一物,你若是敢應,那就……賭吧!」
神鷲和尚盯著那口銅鐘看了好一會兒,這才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大家師兄弟,都有大法力,個個心知肚明……我賭鬥瓊華山、流霞江,是讓我徒兒雪崖僧出手!」
元覺和尚眯了眯眼睛,腦袋微微偏了偏,點頭應諾:「自然,我這裡,也是我徒兒法海出手。你敢,加注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