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砸你個頭破血流(2)(2/2)
所以啊……
力量啊,更強大的力量!
尤其是,能夠幫助他,壓過太瞐和太臰,壓過當年的那幾個老不死,甚至是,擺脫青帝鉗制的,更強大的,足夠超脫一切的力量!
《佛說三千世界經》懸浮在面前,佛光熠熠,透露出無窮的玄妙。
太初大帝手指輕點這一頁從爛陀聖地藏經閣中奪取的密藏,咬著牙,心臟劇烈的跳動著,一如他當年少年時,還是一介凡人時,第一次和鄰居家的姑娘,約了去打穀場旁邊的小樹林歡好……心跳如鼓,渾身血液以極其高亢的速度涌動著。
輕輕的腳步聲傳來。
曜炑緩緩走了過來。
太初大帝的瞳孔驟然一凝——曜炑,他記得,在鐵門關外隕落的,前任五軍府大都督矅炚之子……在天庭的眾多二代中,曜炑並不算什麼太顯眼、太出色的存在,甚至他的兄長曜炘,都比他醒目得多。
確切的說,在太初大帝的心中,曜炑給他的唯一印象,就是矅炚的兒子,其他的嘛,或許就是,五軍府的一個普通小官兒?混一筆俸祿,在天庭衙門裡混資歷的紈絝二代?
除了這一點,太初大帝對他就是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了。
而且,曜炑的修為……
曜炑的身份也好,修為也罷,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用一句很現實、很殘酷,更很粗俗的話來說,曜炑在太初大帝面前,連一個屁都不如,他根本沒資格出現在這裡!
但是沒有驚動任何護衛,沒有任何通報的,曜炑背著手,鎮定自若的,好似走進了自家後花園一樣,進入了這座太初大帝最欣賞的御花園!
「有趣!」太初大帝看著曜炑:「你的身份,比那不入流的小吏,可是強出了一大截。怎麼個情況啊?」
曜炑笑著,他背著手,鎮定自若的站在了太初大帝的面前:「嚇,這都叫什麼事呢?我的性子啊,實在是太古怪了一些,謹小慎微,過于謹慎了……但是,保命嘛,謹小慎微一些,不寒磣!不是麼?」
「嗯,陛下之前斬殺了吾的一具身體,偏偏在吾的這麼多身體中,吾……曜炑,距離之前的『吾』最近,所以,吾突然真正想起了,吾是誰!」
「所以,吾就來了。」曜炑笑吟吟的看著面色逐漸鐵青的太初大帝:「第,三千六百零一次見面了,而且這一次見面,是過往的這麼多次會面中,相隔時間最短的一次……還請陛下不要將吾輕易斬殺了,畢竟這具身體,好容易投胎得了這麼一個好身份,如此浪費了,有點……心疼呢。」
太初大帝沉默不語。
他腦海中閃過無數的念頭,他又一次的,開始調動他所有的知識,所有的閱歷,想要剖析出眼前的曜炑,曾經的過往三千六百次斬殺過的那個詭異存在的真正身份。
但是,他沒能剖析出來……他的見識,他的閱歷,不足以支持他,得到曜炑的真實身份。
沉默許久,太初大帝看著笑吟吟的曜炑,輕聲道:「敢問,你是佛門哪一位大能當面?但是,也不對,當年,正是你攛掇我去和爛陀聖地作對,你殺和尚,殺得比我還要酣暢淋漓,尤其是你對那些小和尚、小尼姑的手段,簡直是慘無人道!」
太初大帝搖頭道:「你不是佛門弟子!」
曜炑笑得很燦爛:「可是,我可以是佛門弟子啊……比如說,我,曜炑,就是靈山大雷音寺的人。」
太初大帝鐵青的麵皮驟然一紅,饒是他老臉的臉皮足夠厚,此刻也被羞臊得不行了。
他已經知道了靈山大雷音寺,更知道,他的侄兒,叛逃的元舙太子,也是靈山大雷音寺的成員,他甚至為了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對天庭上上下下,進行了好幾次的血腥大清洗……
好吧,這裡又冒出來一個。
「你!」太初大帝恨得直咬牙:「天庭中,還有……」
曜炑很認真的看著太初大帝:「還有不少……真的,甚至可以說,還有很多……當然,如果陛下願意真心實意的和我合作,那麼,那些人,我全都可以交出來。」
「和我們的合作相比,他們的性命,只能算是一個搭頭,不是麼?」
曜炑笑得極其燦爛。
甚至有點天真無邪。
太初大帝沉默,曜炑指了指他面前的那一頁密藏經文,輕聲道:「《佛說三千世界經》啊,其實沒什麼用……祂甚至都不是什么正經經文,只是一些類似遊記一般的閒書,雜書。不看也就罷了,看了,反而讓人心煩意亂!」
「沒見識過天地之廣的癩蛤蟆,安分守己的蹲在枯水井裡,也能開心快活的過一輩子……但是,偏偏有人告訴了他天地之廣大,宇宙之無窮,這其實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
「癩蛤蟆啊,拼命蹦躂,上下蹦躂啊,竭力掙扎……偏偏,以他自己的力量,根本跳不出……」
曜炑正在調侃,太初大帝頭頂太初鍾『嗡』的一聲轟鳴,他即刻閉上了嘴,只是嬉笑著看著太初大帝:「你沒有發現麼?這些年,無上太初天,不怎麼太平……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接踵爆發。」
「你其實,心中,已經有答案了吧?」
「當年你們覆滅爛陀聖地,根本沒能做到!你們根本沒能,將那些賊禿徹底的、乾淨的、真正意義上的,磨滅!」
曜炑冷笑道:「或者說,你們砍掉了祂們的枝幹,挖掉了他們的樹樁子,但是他們的種子飛得漫天都是,他們最細小的根莖埋在大地的深處……你們沒能真正的覆滅他們,而他們,回來了!」
「佛門,最擅長布置各種陰謀後手,他們……很難纏。」曜炑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很是苦惱的說道:「他們,很難纏,難纏到,我都要將我自己分成了不知道多少份,用盡了各種手段,或者轉世,或者投胎,或者假死還生,或者乾脆奪舍附體……用盡了無窮的手段,才從他們的掌握中,掙扎到了現在!」
「甚至到現在,我已經接受了剛才的那個被你斬殺的我傳過來的大量訊息,我依舊還有很多沒能弄清楚、弄明白的東西……比如說,現在,外面還有多少個我?我,究竟如何,才能回復原貌……這些,是我自己都不清楚的!」
「如此難纏的佛門,他們布置的後手,已經在發動了。」
「那些你們以為,已經在當年的一戰中徹底湮滅的賊禿,他們已經從輪迴中一個接一個的爬了回來!」
「甚至,還有一些,當年你們根本沒有遇到過的老賊禿,他們已經從藏匿的地洞裡,絡繹鑽了出來。」
「而你呢……」曜炑看看太初大帝,又搖了搖頭,然後嘆了一口氣:「算了,我能幫你,你需要我的幫助,我也需要你的合作……」
太初大帝狐疑的看著曜炑。
曜炑沉吟一陣子,他隨手一指,一道光幕就在他面前亮起:「好吧,好吧,算是我的一份見面禮……喏,你的那個女人,正在受罪呢。」
「嘻,不要問我是如何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突然知道了。或許,是某個我正在外面,為了我的完全扶蘇,為了『我們』的重新合為一體在努力吧?」
「總之,我知道,我知道……」
「看啊,你的那個女人,好可憐,好受罪的!」
光幕亮起,光幕中,太初大帝就在一刻鐘之前,還心心念念,如今卻已經被他斬掉了一切感情牽扯的女人,正被人踐踏在地,一根板子正抽得她哭泣聲聲,血肉橫飛。
太初大帝的麵皮,驟然一陣漆黑。
他斬掉了和這個女人的一切情感牽扯,他已經不再會因為她的遭遇而傷心,而心疼……但是,這個女人代表了他過往生命中一段美好的風景,代表了他的權柄,他的地位,他的尊嚴,他不容侵犯的天地至尊的顏面!
這個女人被人按在地上打板子,這打得不是這個女人,而是他太初大帝的臉!
「何處?」太初大帝的面色回復了平靜,很淡定的笑了。
「神胤!」曜炑的表情變得極其的古怪,他輕聲笑道:「神胤,鎬京皇城……嘖,這是栽贓嫁禍的手段,但是,陛下的威嚴不容侵犯,神胤,必須滅掉啊!」
曜炑笑得極其燦爛。
他興奮得,都有點哆嗦了。
曜炑:在鐵門關死掉的天庭五軍府前軍嘟嘟矅炚的兒子。
一個似乎分身無數,但是分身和分身之間,必須在某些契機下,才能覺醒某些記憶,得到某些信息的傢伙。
嗯,第937章,有曜炑和烏程同學見面的描述。
烏程,也是一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