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7章 融合,驅逐,以及割據(5)(1/2)
「來!」
面對婆蘇吉龍王和阿篤大士的聯手攻擊,盧仚絲毫不理在體內佛國瘋狂攻擊的婆蘇吉龍王,拎起天龍禪杖,當頭一杖迎向了阿篤大士。
婆蘇吉龍王歡天喜地的張開大嘴,以莫測的方式侵入盧仚體內,正要撕扯他的佛國,損毀他的道果……一聲巨響,漫天佛光,雲槎一座巨大無朋的投影突兀的在盧仚體內佛國中浮現,光芒萬丈,威震八方。
這是朗月大師所謂的雲槎,這是阿篤大士口中的阿炎噠魄羅。這是一件偉大世界的先天至寶,被彌勒,被爛陀聖地的原初弟子一脈,用無窮精力,耗費漫長時間,好容易祭煉成功的佛門至寶。
婆蘇吉龍王滿是獠牙的大嘴撞在了雲槎投影上,一聲巨響,他滿口毒牙悉數粉碎,恐怖、蠻橫、絲毫不講理的反震之力翻卷襲來,將婆蘇吉龍王半個腦袋都震成了一團血霧。
婆蘇吉龍王發出一聲驚恐的哀鳴,他猛地離開了那個奇異的空間維度,回到了正常的維度現世。他龐大的身軀宛如抽風一樣瘋狂抽搐著,偌大的腦袋上血如泉涌,恐怖的反噬力量還在他體內急速擴散,他身軀內不斷傳來雷鳴般的爆炸聲,身軀上不斷有一個個碩大的腫包隆起,不時爆開後炸成一團粘稠的血水。
『咣』,盧仚手中天龍禪杖沒有和那柄明顯威能飆升的骨錘硬碰硬。天龍禪杖劃出了一道曼妙的弧線,擦著骨錘掠了過去,撕裂虛空,相隔老遠,跨空一杖落在了阿篤大士的腦袋上。
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阿篤大士腦袋上的重盔被打得火星四濺,他悶哼一聲,身形踉蹌著向後連連倒退,手中骨錘自然而然的失去了準頭,擦著盧仚老遠快速划過,帶起的惡風震得盧仚耳朵生痛。
盧仚整個化為一團殘影。
他的身軀,他的手臂,他揮舞的天龍禪杖,完全融入了虛空。在可怖的速度加持下,他化為一團狂風,一團虛無,從四面八方包裹著阿篤大士,每一彈指間,都幾乎是同時向他轟下了數千杖、數萬杖、數百萬杖。
天龍禪杖上,纏繞著烈火,寒冰,罡風,雷霆……盧仚將自己剛剛凝聚的帝璽道果對應的大道力量,肆無忌憚的宣洩在了阿篤大士的身上,直打得阿篤大士全身宛如煙花一樣,不斷綻放出刺目的光焰。
每一擊都無比沉重,每一擊都宛如雷霆。
放在下界,盧仚轟出的每一杖,都能輕鬆破壞一個萬億里方圓的大世界……但是落在阿篤大士身上,雖然他被重擊轟得搖搖晃晃,甚至從戰車上立足不穩摔了下來,但是沒能傷害到他,根本無法傷損他的一根汗毛。
遠處,數百名外門護法歡天喜地的朝著白娘子、朗月大師一行人衝殺了過來。
朗月大師看著那些瘋狂殺來的外門護法,雙手合十,幽幽嘆了一口氣:「今日果,昨日因……是以,阿篤大士,你不能怪小僧漏了你的底細。」
朗月大師緩緩開口,從阿篤大士的出身來歷開始說起。
他屬於太古之時,某洪荒大地一凡俗小國的王子,生而悍勇好鬥,喜歡殺戮征戰。在無窮的殺戮中,他接觸到了玄妙詭邪的『婆羅門』大道,他立下誓言,以自身征戰時殺戮的無量生靈為祭品,踏上了『婆羅門』的修煉正途。
他獻祭無數生靈,得到了不死之軀。
他獻祭自己親族,得到了百戰魔體。
他獻祭自己的身體器官,獻祭自己的妻兒老小,將他的兒子,孫子,重孫子等等,一代一代的不斷獻祭……於是,他獲取了龐大的力量,恐怖的魔法。
但是『婆羅門』的修煉之道,是『概念性』的,而『概念性』的玩意兒,可以很強大,也可以很弱小……理論上,所有修煉『概念性』大道的存在,都可以毫無瑕疵、毫無弱點的強大。
但是天地之間自有規則,自有章程。傳說中的聖人也無法真正的永恆不滅,何況是這些『取巧』的邪魔外道?是以,這些外門護法,都有自身的致命弱點,這正是當年佛門世尊降服他們,逼迫他們成為佛門護法的原因。
若不然,這些邪魔外道若是真箇毫無弱點,絕無瑕疵,他們又怎甘心屈尊佛門之下?
阿篤大士的弱點,說起來也很奇妙……
朗月大師娓娓而談,阿篤大士的臉色驟然慘變……他硬扛著盧仚的瘋狂攻擊,轉過身來,朝著朗月大師聲嘶力竭的怒罵咆哮:「彌勒許諾,絕不泄露我們的弱點!」
朗月大師雙手合十,很是篤定的笑道:「我佛有言,他若長存於世,自然為你們守護秘密,將你們的弱點存在的痕跡以逆天神通抹去,世間除開我佛,再無人能知曉你們的弱點。」
幽幽嘆了一口氣,朗月大師淡然道:「但是我佛,寂滅了啊……而且,他只為我佛門護法守護秘密……對於你們這些背叛佛門的叛徒,我佛又有何藉口,耗費法力、靡費神通,為你們遮掩天機,為你們保守秘密呢?」
朗月大師淡然道:「盧仚道友,阿篤大士不受地水火風諸般自然之力所傷……唯一能傷害他的……」
阿篤大士氣急敗壞,憤然怒吼,想要用吼聲將朗月大師接下來的話語徹底遮掩過去。
但是朗月大師已經慢悠悠的開口了:「唯有凝固的颶風,燃燒的大地,堅若磐石的火焰,猛烈如雷的洪水,四者合一的力量灌注於兵器中,才能破壞他的不死之軀、鬥戰魔身。」
凝固的颶風。
燃燒的大地。
堅若磐石的火焰。
猛烈如雷的洪水!
對於普通凡人,這四種力量毫無疑問,極其難以實現。但是對於剛剛凝聚了五行道果的盧仚而言,地水火風四相之力的這區區四種變化,實在是太輕鬆了。
天龍禪杖上,驟然盪起了一抹四色奇光。地水火風四大元力發出異樣的轟鳴聲,凝聚在天龍禪杖上,被盧仚奮力揮動,狠狠砸在了阿篤大士身上。
只是一擊,剛才千萬次轟擊都沒能傷害分毫的阿篤大士,他驟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身上甲冑破碎,甲冑下的皮肉驟然凹陷了下去,被天龍禪杖一擊打得血肉一團模糊。
阿篤大士痛呼,怒罵,他揮動著骨錘,近乎瘋魔一樣朝著盧仚亂打亂殺。
只是,失去了那近乎不死不滅、刀兵不傷的可怕軀體,阿篤大士的鬥戰神通在盧仚看來,也就這麼回事吧——無數年來,阿篤大士已經打慣了順風仗,反正沒人能傷害到他,那麼,他就只管猶如一頭野牛一樣,在戰場上橫衝直撞,將骨錘直接近距離的悶在敵人的腦袋上就可以了。
順風仗打多了,這種蠻橫粗魯的戰鬥方式,已經化為某種本能,銘刻在了骨髓里,烙印在了神魂中。阿篤大士已經習慣了橫衝直撞,習慣了沒有人能夠在戰場上傷害到他的這種戰鬥風格。
於是,他胡亂的灰霧骨錘,卻沒有一錘能碰觸到盧仚一根頭髮。
盧仚手中禪杖盪起疾風,化為強光,一次次的轟擊在阿篤大士身上。他原本堅固無比的甲冑一片片碎裂,他的軀體上出現大片狼藉的傷口,傷口崩碎,血肉炸裂,大塊大塊崩碎的血肉還在蠕動著,帶著強大的生機還想重新回歸阿篤大士本體,修復身軀上的傷口。
天龍禪杖所過之處,這些血肉中的活性驟然消失,變成了花崗岩一般的死灰色,隨後迅速崩塌瓦解,化為無數沙塵飛向了四面八方。
阿篤大士身上不斷出現大塊大塊的血肉缺失,好些地方,透過浪跡一攤的血肉,直接能看到他黑金色的骨骼,以及青灰色琉璃質地的五臟六腑。
阿篤大士痛得齜牙咧嘴,他扛不住盧仚的攻擊,突然狠狠一抖手上骨錘,頓時數以千計的戰靈破錘而出,無數詭異的術法宛如潮水,狠狠朝著盧仚打來。
其他諸般法術也不說他,就說其中一條戰靈,蛇尾而三身,一條蛇尾上,居然同時存在三具曼妙的媚眼少女形象的上身……她們齊齊張開眼睛,九支美麗的大眼睛裡,迷離的七彩幻光洶湧而出,鋪天蓋地,好似天河崩塌一般。
盧仚的身軀驟然一僵,那七彩幻光落在身上,看似輕柔無比,卻好似攪渾的混凝土一樣凝實、沉重。奇異的光芒順著毛孔侵入體內,盧仚被幻光命中的皮膚,居然當即就化為青銅材質。
實實在在的,血肉之軀,變成了一層堅硬的青銅!
盧仚只知道有石化之術,這是極其歹毒的術法……但是將人轉化為青銅,這比傳說中的石化之術還要詭異許多。
悶哼一聲,盧仚周身涌動著璀璨佛光,連續十八種降魔驅邪的佛光掃蕩全身,堪堪將那一層歹毒的七彩幻光擋在了體外。但是接踵而來的數千種詭異的術法,直打得盧仚大口吐血,身體內外,什麼骨折、腫瘤、腐肉、膿血之類的怪異齊齊湧現。
以盧仚如今的修為,他的佛門金身防禦力何等驚人,居然依舊被這數千戰靈打得狼狽不堪。
盧仚一聲輕喝,身邊虛空涌動,大片空間旋流化為時空迷宮,將那些術法齊齊扭曲放縱到了不知道幾億里之外。下一瞬,就連這些戰靈都發出了驚怒的吼聲,他們身邊無數虛空旋流出現,硬生生將他們也強行驅逐了出去。
盧仚一口血噴出,熾烈的佛光從頭到腳狠狠的一掃,就聽體內一陣怪異的轟鳴、嘶吼、謾罵、詛咒聲傳來,他的身軀內,莫名的多了一些奇異的寄生體,各種亂七八糟的傷害和這些寄生體混在一起,帶了他極大的痛苦。
佛光掃蕩,這些寄生體被強力撲殺,體內的一切傷患悉數被抹除。盧仚體內磅礴的生機涌動,一切損耗在呼吸間就已經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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