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德性(1/2)
渾身血色,遍體流血。
血滴成冰,冰封萬物。
齊胂在花廳飲酒作樂,身邊有很多人伺候。
那女人身影飄進花廳,地面上血色寒冰急速擴散,遊廊上的庖丁頃刻被凍成了冰人。
花廳里的女樂、舞姬、美姬們,見到這詭異的人影,當即嘶聲驚呼。
寒氣席捲而過,這些女樂等等,一個個美眸一翻,身體哆嗦著昏厥。
遊廊上,幾個庖丁頃刻間在寒冰中化為乾屍。
伴隨著寒冰碎裂聲,庖丁的身體也隨之粉碎,變成大片冰晶落在地上。
而這些女樂等人,只是昏厥了過去,身上有一層薄薄的冰片,她們的生命,並沒受到戕害。
震耳的長嘯聲遠遠傳來。
崎芳園各處,一道道劍光閃爍,三十幾名昊劍宮劍衛沖天而起,白衣如雪的他們腳踏一株株古梅,如電如風,從四面八方朝著花廳方向急速趕來。
除開這些白衣劍衛,崎芳園內,齊胂的數百衛隊也是紛紛出動。
他們用最快的速度披上甲冑,抓起各色兵器,排著軍陣湧向了花廳。
距離稍微近一點的,是胤騂的護衛。
胤騂在花廳里飲酒作樂,他的護衛就守候在奇石堆成的小山下。
聽到花廳里的動靜,十幾名身穿蛟龍紋袍服的精悍護衛頃刻間就趕到了花廳外,手中刀劍帶起寒光,劈開寒氣,就要闖入花廳。
「王爺!」一眾護衛齊聲大吼。
「救命!」剛剛還口若懸河的胤騂見到那一步步飄過來的女子身影,已經嚇得渾身癱軟。
聽到自己心腹護衛的吼聲,胤騂本能的嘶吼求救。
與此同時,胤騂一把抓住了脖子上佩戴的玉符,咬牙喊出了無憂道長傳授給他的咒語。
玉符晃了晃,咒語念了念。
半點兒反應都沒有。
胤騂呆了呆,他猛地撩起袍子,將六枚猛將牌亮了出來,又念誦了六道將軍傳授他的咒語。
同樣沒有半點兒反應,那女子身影甚至還略微停下了腳步,好奇的看了胤騂一眼。
胤騂面孔扭曲,一張臉氣得鐵青。
他猛地拔出了手中瓷瓶的塞子,『嗷嗷』一聲怒吼,將瓶子裡色澤污濁的黑狗血、童子尿一下子潑了出去。
女子身影沒想到胤騂手上還有這樣的『寶貝』。
帶著刺鼻異味的黑狗血和童子尿的混合物,一下潑在了她的小半邊身體上。
就聽『嗤啦』一聲大響。
就好像燒紅的鐵水倒進了結凍的豬油里,女子身影上冒出了大片白煙,她半透明飄忽不定的身體,有一小半肢體突然消失。
悽厲的慘嗥聲中,四周薄霧翻滾而來。
大片寒氣不斷湧入抽搐扭曲的女子身影內,她消失的身軀緩緩浮現,隨著寒氣的不斷填充,她的身影一點點的重新彌補完全。
「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胤騂興奮得手舞足蹈:「本王從故紙堆里翻出來的法子,果然有效。」
隨之,胤騂跺著腳嘶聲怒罵:「無憂道人,六道將軍,你們給老子等著,老子今天不死,一定調動禁軍,抄了你們的老窩,扒了你們的皮放風箏!」
十幾名王府護衛已經衝到了花廳門口,他們齊聲吶喊就要撞進花廳。
『嗡』的一聲響,十幾條通體紅衣的女子身影從花廳門口浮現,她們大袖一揮,一道道寒風纏繞的白綾飛出,縱橫交錯,整個擋住了花廳大門。
十幾個護衛一頭撞在了劇烈震盪的白綾上,有幾個護衛大喝一聲,手中刀劍噴出尺許寒罡,在白綾上撕出了不小的缺口。
另外一些護衛則是一聲悶哼,被白綾上的陰柔力道撞得倒飛了回去。
寒氣沁入體內,這些護衛的臉上、手上全都蒙上了一層冰渣,動作驟然放慢了許多。
胤騂在大吼大叫,一群護衛被白綾隔絕在花廳外。
齊胂、柳梧這才回過神來。
齊胂很麻利的,一頭扎進了席案下,扯著嗓子大聲嘶吼:「我的心腹在哪裡?」
柳梧則是很乾脆的,『咕咚』一下跪倒在地上,朝著花廳里的女子身影嘶聲哀求:「綠雀,綠雀,我知道是你,是你。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的!」
「一夜夫妻百夜恩,怎麼說,你也是我的人,我的人啊!」
「我就是玩鬧的時候,一失手而已。」
「我不是有意殺你,我不是有意的!」
「你已經殺了我爹娘,殺了大管家、二管家,殺了家裡這麼多人!」
「你,你,你放過我罷?」
柳梧嚇得面孔慘白,他哆哆嗦嗦的朝著那女子身影不斷磕頭:「古人云,冤冤相報何時了?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柳梧舉起雙手,眼角抽搐,看著女子身影嘶聲道:「只要你放了我,我給你造大墓,換好棺,用正妻禮節將你安葬,逢年過節親自灑掃,四季八時鮮果供奉……我甚至,我甚至……」
眼睛一亮,柳梧很有探討性的說道:「我甚至,可以讓你的牌位進我柳家宗祠,享受柳家所有族人供奉……哎,哎,從來沒有女人牌位進宗祠的道理,我給你,給你,額外破例!」
女子身影發出『咯咯』的冷笑聲,她捨棄了潑了自己一身不明不白之物的胤騂,一步一步的向柳梧飄去。
齊胂的哭喊聲突然消失。
他從席案下探出頭來,眨巴著眼睛朝著柳梧方向看了看,然後輕輕捂住了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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