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少年鄉村,黃粱一夢(2/2)
此典故自唐代《枕中記》,盧生進京趕考落榜,抑鬱不得志,回鄉時在邯鄲旅店住宿,旅店主人乃是得道隱世仙人,聽聞此事,便讓盧生入睡,做了一場享盡榮華富貴的八十年美夢,醒來的時候,盧生卻發現店主人蒸的黃粱米飯竟還沒有熟,因而大徹大悟。
「何其相似?」
「夢裡到了一場很長很長醒不來的夢。」
「就像是人與人的悲喜,夢境與現世的時間亦不相通。」
祝正微自言自語。
黃粱一夢,莊周夢蝶,這些古代志怪典故,對當今的現代人來說十分耳熟能詳,裡面傾注了人類自始至終對於未知神秘長夢的好奇與恐懼。
「但果然是這樣,能改變過去的出生!!」
祝正微興奮地裂開嘴,血液在沸騰一般,心臟咚咚作響,忽然想起了前幾天刷號的雨夜裡,王軍說的話:
「唉,這都是天註定的,長相容貌,家庭出生,天賦才能,決定我們起點就這樣....」
「要是我們的人生,能像是你這款遊戲一樣能刷『初始號』,像是捏娃娃一樣,選定出生家庭,選武功天賦、選才情,捏髮型,捏身材,再出生的話....」
眼前,自己不是在重新改造自己的出生?
捏臉?
捏身材?
捏髮型?
選天賦?
...
他陡然間,整個人從床上站起,忽然爽朗大笑,
「人生不過一場夢!或許眼前,恰逢其意??我要捏臉!我要刷天賦!!哈哈哈哈!」
旁邊兩個舍友懵了。
「娃兒,刷號,刷瘋了。」王軍一臉憐憫。
「傻了,沒救了,直接火化吧。」李響也露出同情。
「切,懶得理你們,我睡覺了。」祝正微懶得理這兩個二貨,他直接蒙上床單,蓋過頭。
噗!!
一個完美的跳水,一頭扎入意識深海區,連續跨入淺海區域,推開那下方一扇神秘腦紋之門,進入意識深潛層。
哇哇哇!
一個嬰兒在農村里出生。
「娃兒生了!」
「是個男娃!」
他清楚的意識到現在是什麼情況:我在進入著身體深處承載的「過去」。
歷經了無數次初步測試,他的花活也多了起來,他嘗試改變父母對自己遺棄的事實。
人生之夢。
遊蕩在遙遠的童年過去。
他無數次測試,重來,在第五次嘗試對父母說話,口吐人言進行交流,結果發現自己無論怎麼嘗試,自己都因為聲帶問題,無法正確發聲,咿咿呀呀。
他不由得無奈,
那些一出生嬰兒就口吐人言的傳說,全都是騙紙。
「我得刷過去的初始號!牛筆一點的出生!」
他開始嘗試控制肌肉,行走,歷經了第七次,終於成功震撼到了他的父母。
哇哇哇!
嬰兒慘叫起來。
正在灶台燒柴的父母連忙跑進屋,
「天殺的!!!娃兒怎麼給鉛筆扎了??」又是一如既往的那一句尖叫。
可這一次嬰兒故意提前慘叫,他們恰巧撞見了一個黑影,上一個進入夢境的祝正微,放下嬰兒,翻窗而逃。
「什麼鬼怪!在偷我家娃兒!!!」
父母眼角露出恐懼,說出了未曾有過的第二句。
村頭王神婆說得沒錯。
撞傷肉腫血,
割傷血不止,
這果然是怪病!
自己夫妻的祖墳風水出了問題,自己不孝,害得後山墓里的老父親死後成了殭屍,被老父親殭屍詛咒,撞邪的。
可下一秒,
竹蓆床上,襁褓之中,被黑影放下後的嬰兒祝正微,胖乎乎白嫩小手十分自然熟練的取下扎了眼角的鉛筆,
這個粉嫩嬰兒四肢趴著在竹蓆上,
忽然,緩緩如一尊暮年慈悲大佛般,老氣橫生,盤腿做起,
嬰兒眼角暈開一朵鮮艷血花,盤膝而坐,披著一席艷紅襁褓當做袈裟,一隻鉛筆當做浮塵,
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而指地的手又開始執筆,在竹蓆上寫下一排歪歪扭扭大字:
「那抱我虛影,並非妖邪,乃天上神。」
「此乃...」
「神賜淚痣,吾生於天,降於地,聖神於世。」
「天上地下,唯吾獨尊!」
有重度血友病的哥哥,一身泥巴正坐在門口玩,一邊擦著鼻涕一邊挖著鼻孔,望著竹蓆上的嬰兒,一臉茫然,
而站在房間裡,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的農村父母,哪見過這個?
「天上的神仙下凡了。」
他們夫婦在旁邊卻是徹底呆了,瞳孔猛烈放大,震撼他們一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