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物是人非,斑駁古村中(2/2)
「老師變年輕了,我一生都不會忘記那天的景象,那一天是黃昏,山中有霞氣,群鳥紛飛。」
隨著老人的訴說,鄭微微仿佛看到了老人身上一個被塵封的故事揭開,那是一段歲月中最深刻的年華。
「我們幾年後都徹底察覺了,老師得法,其他的學生們開始覬覦,老師察覺到了我們的異常,漸漸疏遠了我們,那一年,我們被迫各走東西。」
「那一年,我們各走東西,是哪一年了?」忽然,旁邊一名老人問道。
「是...是,咦?不記得了。」
「只記得老師趕走我們那天,村裡的孩子們還放著86版《西遊記》。」
「那老師趕走我們那一年,按照記憶中當時的生活水平,大概是八九十年代吧。」
「原來如此,一眨眼已經過去二三十年了,我們幾個老頭子啊,七八十歲了,可能已經沒有幾年活頭了。」
「不知道有生之年,還能不能再遇先生。」
這些老人一邊行走在石板道上,一邊對話,落在鄭微微的心頭,開始她覺得還好,但之後讓她心中越聽越是覺得詭異!
霞氣。
變年輕了。
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山中奇人!
一股神秘而未知的感覺迎面撲來,讓學習歷史的鄭微微心中滿是好奇,她知道這幾位老人很是知識淵博。
連他們幾位老人都如此感懷那一段竹景村的歲月,只怕,不是那麼簡單。
「爺爺,您怎麼會不記得具體這一段時間呢?」鄭微微試探問道。
「是啊,怎麼會不記得?那是我們一生中最開心的事了,但就是不記得了,記憶深處總是有一段聲音讓我們遺忘掉一樣,或許是老師的手腳,對當時的我們來說,有些東西不是記得才是好的。」
爺爺一邊行走著,一邊不斷低語。
「在我眼中,老師那已經是堪比古代聖賢大儒一般的人物,經天緯地,可他一直在追隨著他兄長的腳步,我們很多時候度在想,那到底又是怎樣的人物?」
「我們也在想老師一直在追那人的背影,是不是太累了,可是...」這一刻的老人,仿佛不是那個知識淵博的教授,而是一個回首半生蹉跎歲月的老人,止不住嘆道:「後來,老師如願了,我們被趕走了,但我們挺慶幸老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乖孫女,這不是故事,可是現實啊。」
鄭林壽心頭隱隱回到了那一段不可思議的山村歲月,自己跟著那一位值得敬佩的人物到處奔走,學習各種知識。
這些年身軀漸漸的衰老,也讓他越發體會到了老師當年的心情。
這是對於死亡的恐懼。
如果不曾見過就不會害怕,可見到了希望,見到那山間隱居的淡然身影,怎麼可能會捨棄?
自己是如此,而剛好生在那個家裡從小看到大的老師更加如此,儼然已經成了老師一生的心魔。
「不知道老師現在處於何方?」他望著那一座山,情不自禁道。
「或許去了國外。」
「亦或者隱居山村,也居於某座山上。」
兩位結伴老人紛紛說道。
「或許,已經壽終正寢了?」鄭微微小聲試探。
畢竟算一算時間,爺爺七十多歲了,爺爺的老師最起碼也得有九十到一百歲了。
「胡鬧!!老師已經踏入了那一條路了,怎麼會走在我們幾個老頭子之前?」老人搖頭笑著,一路隨著山野前進。
那一條路?
到底是什麼啊?
鄭微微心裡懵了。
這是迷信啊,怕不是幾位老糊塗了。
但對於這幾位還是心中有敬畏,不敢亂問,生怕又惹老人家生氣。
這把年紀了,還生氣,是要出大問題的。
算了!
我忍!
他們走到目的地。
殘垣斷壁,已經是一座廢屋。
早已經沒有了人煙居住,到處都是青苔和雜草。
一路走來,老人說著這裡每一個建築發生的事,都異常深刻,讓鄭微微徹底確信爺爺當年的確在這裡生活過一段時間。
最終,老人撫摸著當年的紅色朱漆門,這是當年拜會老師成長的故居,「不知道老師現在到底去了何方?他終成了一個長生者,離我們而去後,一定過得很精彩吧?我仍記得老師有寫日記的習慣。」長生者?
鄭微微瞳孔放大了。
但鄭微微不敢多問,一路繼續攙扶著爺爺走著。
路過了房屋,來到後院,竟然堆著三個墳墓。
而墳墓前竟然站著一個身材挺拔的年輕人,他戴著鴨舌帽與口罩,靜靜低著頭,供上瓜果。
老人拄著拐杖,忽然渾身顫抖起來,伸出了手指,眼中忽然不自覺流淌出晶瑩的淚水,「你!你!!!」
那男子緩緩轉過頭,只見他的眼角有顆淚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