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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養小龍蝦的好地方(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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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徐好好並非小玥兒那般稚拙的小姑娘,自然不會傻到追問下去。

她眼中會意之色閃過:「好,那就多謝先生。」

邵清多麼謹言慎行之人,只是今日實在氣悶落寞得緊,非得一吐為快。

但他話即出口,又有些悔意。

徐好好畢竟是要和姚歡一起租鋪子的,想來會日漸密切。

也不好追一句「不足為她道」,那豈非低看徐好好了?

他暗忖,其實說來說去,我高估了自己的修為。

饒是此前勉勵姚歡毋理會流言蜚語,亦是出自真心,可一旦見到他們如一對鴛鴦般出現在自己眼前時,心上還是結結實實地被錘了一拳。

方才那情景下,自己想的竟是,為何牽著她手、與她相依而坐的人,不是我邵清。

邵清無法,沉默地又往前走了十來步,方又開口:「徐娘子既也與在下所歷相同,自是明白的。」

徐好好嘆口氣:「奴家與先生所歷,並不相同。先生所歷那人,看來渾無搖擺不定之舉,乃品格端方的娘子,先生仍惦著記著幫襯著,於她,於先生,都不失美好。而奴家所歷之人……」

邵清見她欲言又止,自是不想去挑那交淺言深的話頭,只淡然道:「娘子錯過的,若真是有錯之人,那麼,錯過何嘗不是幸事。」

徐好好品咂一番,哂然笑道:「先生所言甚是。」

邵清忽又想起另一樁糾纏自己心府的事,作了尋常口吻道:「那日為尊師趙公診脈時,蘇公說,在下有些趙公年輕時的樣貌。娘子勿怪,在下只是好奇,尊師面上的傷,不似刀斫火炙所留,卻是因何而受?」

徐好好道:「十年前,我七歲入師傅門下時,師傅就已是這般模樣。師傅既不說,我們做徒兒的,也不問。」

「哦,如此。對了,在下過得幾日,再去府上為趙公請脈,看看方子裡的藥,是否要換。」

……

這邊廂,曾緯和姚歡,與蘇頌等人分別後,一時仍捨不得離開這雪後清寧潔美的郊野,遂繼續沿著溪畔,信步閒逛。

春情暖心,醇釀暖身,火鍋暖胃。

二人今日,這三樣都占了,通體暖洋洋的,立冬雪天的寒意似也奈何不得。

「歡兒,你瞧著,蘇公可是在說合邵兄與徐娘子?」

「或許是,或許不是。」姚歡雖知答案,亦不願多議論別個的私事。

曾緯繼續道:「我猜是,但邵兄似並不中意,盯著風爐,倒比看那徐娘子多些。」

姚歡淺笑不語。她因先頭就曉得幾分徐好好的態度,故而今日特地觀察了邵清的神色,確如四郎所言,妾無意,郎更無心。

曾緯則暗自計較,頂好這二人互相看不順眼,否則,歡兒若與這徐娘子混在一處,邵清豈不是能得了機會常去她們鋪面里?

二人走著走著,姚歡開始對所見景象感到奇怪。

照理說,金明池一帶仍是臨近開封城的平原地區,怎地和自己想像中阡陌縱橫、田畝井然的畫面不一樣?

姚歡的腦海里,還儲存著穿越來之前的大量現代記憶。在長三角地區,坐著高鐵一出車站,兩側就是大片沃野良田,便是隆冬時節,也看得出,由農人精心整飭保養著。

然而此刻目力所及,皆是層層原上雪,土地倒像是被人類鐵了心遺棄似的,只靠著遠近村落之處,方能看到零星幾塊田地。

姚歡詫異,腦中想法轉了轉,只漫不經心道:「怪不得吾等在城中吃的都是漕糧,京城外如此廣袤之地,卻種不出稻麥來?」

曾緯道:「怎會種不出來?其實你所見的這些,若往前溯至太宗時候,原本都是良田。只是,兩稅太重,農人漸漸交不得了,東西南北地逃去,寧可背井離鄉,往各州各城去做力工腳夫,也不種田,私田便拋了荒。」

姚歡對北宋的自耕農與佃戶有大致概念,遂編了個「老家」的話頭繼續追問:「從前我在慶州,若非佃戶,農人不必交租,只夏秋兩稅。京畿難道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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