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在開封城租商鋪(2/2)
但,你就算是個下凡的仙女兒,這賃錢也下不來哇。
「李娘子,幾位是馮三郎介紹來的,先頭三郎已關照過,在下怎會不盡心。如今行情正是低處,才有七貫這個價碼,待開了春,只怕再偏三條街,七貫也拿不下來。」
姚歡覺得,單純抱怨租金高,沒有意義。
經商,首先精神面貌要正確,不好對任何人都是一副「你這東西怎麼那麼貴,你這價格又漲了啊」的生硬氣。
動產、不動產也好,服務也罷,一分錢一分貨,主要還是看是不是質價相符。
再者,商業社會,隨行就市,價格有時候跌,有時候漲,很正常。
姚歡對於北宋的租金,本就有些大致概念。
這概念來自於她前世讀過的一個故事。真宗年間,衛國大長公主嫌自己的府邸小了點,想將隔壁鄰居的院子買下來。隔壁那院子的主人,也是個趙家宗室女的夫婿,姓張,不肯賣。親戚有矛盾,皇帝還是要過問一下的,問張外戚為何不賣,張外戚說,我這院子出租的話,每天能收五百文,一個月十五貫,一年近兩百貫,租一萬年,產權也是我的,租金還能年年漲,我幹嘛要賣?
真宗無法,下令皇姐不能強行買賣,而是賜了她兩千貫,讓她另外找上家買屋。
現在臨近北宋晚期,物價起碼已是真宗時的兩三倍。皇親國戚當年那院子,怎麼著也得每月五六十貫了。根據後世的經驗,北上廣中心城區月租五六萬的大平層,對應同等地段的五六十平米的沿街門面房,得是三四萬左右。
姚歡這麼一算,其實開封的沿街商鋪,租金真不算貴,難怪京城商業如此發達。
她看了看僵在那裡的李師師和徐好好。
我的兩位姑奶奶,你們想不想租啦,想租就誠心談啊。
哎算了算了,李師師和徐好好,這時代的樂師歌伎,和半個文人也沒差太多,麵皮都薄,討價還價這種事,還是我來。
她笑眯眯地問那牙人:「郎君,六貫可能談得?你看吾三人,正好每人每月分攤兩貫。若是七貫,不好算帳呢。」
牙人豈是傻的,和煦著口氣回敬道:「每月七貫怎地不好算呢,一年每人二十八貫整吶。」
「立契的官稅和佣金可好談呢?」
「嗨喲,娘子說笑了,衙門收的錢,還能討價還價?至於我們牙人的佣金嘛,也是額定的,不好壞規矩。」
「這是私宅吧?」
牙人一愣,不知她什麼意思,只點頭道:「嗯,私宅,不是軍產。」
「郎君幫著問問那主戶,吾等三個女子,手腳不如男子快,諸事不便,皆要打些餘地。反正眼看也年尾了,吾等先簽下契紙,賃錢從冬至日開始算吧。也沒幾日了,鎖鑰先給了俺們,俺們一點點往裡搬東西,如何?」
牙人笑了。
這小娘子心裡窟窿眼不少嘛,倒懂得給雙方一個台階。
契紙上的價不還了,但如今離冬至尚有近一個月,她等於白薅了七貫,好比將七個月的租金談成了六貫嘛。
這牙人,當然也不想跑了這單買賣。
雪天已至,後頭越來越冷,人們一貓冬,租賃的流轉總要遲滯些。自是先將這一單的佣金賺了再說。
「好,幾位娘子真是爽快人,俺今日就去主戶那裡試試,必不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