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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柱正在趕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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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無論氣質還是形象都過於平凡的陌生中分少年,弦一郎卻有一種福臨心至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像當年要被內府武士斬殺時,遇到了葦名一時心樣。

雖然沒有那麼強烈,但是冥冥之中,弦一郎感覺自己的命運似乎進入了轉機。

應該是好事吧。

【好像就是這個村田進來的瞬間,我的抽獎就完成了……】

【莫非這個人,居然是我的貴人嗎?】

然而弦一郎還沒來得及開口回應村田的問候,一個閃光的黃色人形紙片便從村田的制服中飛出,徑直鑽進了弦一郎的心口,隨後便只留下一陣陰寒的觸感。

【獲得可消耗紙人*1】

【宿主可以通過可消耗紙人,施展因為身體原因而無法使用流派招式。獲得義手後,消耗紙人還可以抵消義手忍具的損耗。】

【物品說明:漂浮著的紙人。不僅限於人類,死者若有所惦念,其意識有時會以幻影的形式出現。】

換句話說,紙人意味著「靈魂的殘留」。

哪裡有紙人,哪裡就有死人。

在《只狼》中,狼殺死敵人時,會自動補充紙人。

進入平田莊園,路過那些民居時,被強盜殺死的居民們也會給狼貢獻紙人。通過紙人,狼可以使用匪夷所思的忍殺忍術;通過紙人,狼可以在一天內用處葦名一心多年研究出來的絕技;通過紙人,狼可以直接換取忍義手所需的道具補充。

說到底,這是用死者的靈魂換來的。如此,狼才會擁有忍者三業(常駐效果,其功能都是提升紙人上限)。

也正是因為狼匯聚了過多的靈魂在身上(忍義手上),後期才有可能成為「修羅」。

那是因為殺人過多,已經沒有辦法抑制怨憎之火(即靈魂)的暴動。

而修羅,和《黑暗之魂1》里的深淵之主馬努斯以及《黑暗之魂3》里的蓋爾類似。

弦一郎只是愣了片刻,隨即便看著村田的小眼睛直接問道:「你最近殺過人?」

【這個人看著也不像是能對人下殺手的樣子啊。】

【不過從頸部的肌肉來看,的確是比一般人強壯不少就是了。】

然而弦一郎問出這個問題後——

靜。

整間拘留室立刻陷入了死寂,連呼吸聲都沒有。

弦一郎從小學習一心的呼吸方式,30秒才換一次氣,如此動手時可以堅持更長的時間,所以不呼吸很正常。

平山信則是因為害怕而屏住呼吸,畢竟村田可是因為「帶刀入室行兇」抓進來的,他生怕自己聽到什麼秘密!

和這些真正的壞蛋比,我是在差的太遠了!

果然,這個小鬼真是一刻不停的在搞事啊!

那三個傢伙剛走,就和一個殺人犯在這裡討論這麼敏感的話題!

老闆!快來救我啊!我可以不要這個月的工資啊啊啊啊啊!

下個月的、下下個月的也不要了!

平山信雙手緊緊握住欄杆,拼命搖晃,對弦一郎的所有恨意都變成了對當前處境的憂懼。

而村田則是完全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一時忘記了呼吸。

「你為什麼會這樣問呢?」

村田那小的可憐的眼睛幾乎要睜圓了。

相應地,他的瞳孔則越來越小,之間變成一個小小的點。

就算是個小孩子,和陌生人見面第一句話就這麼問,也實在是太奇怪了。

尤其是結合對方的眼神,向來謹小慎微善於察言觀色的村田感覺對方並不是在詢問,而是相當確定。

這孩子認定了自己是殺了人。

人是沒殺,前兩天殺了個鬼。

村田自我安慰道。

這次輪到弦一郎覺得奇怪了:「你看不到?」

【那麼大的紙人朝我飛過來……】

【莫非,這個紙人也只有我能看到?】

【應該沒錯了,過去在葦名,我也從未看到過紙人,但是九郎的忍者卻能利用那東西……】

【所以,這些人看不到紙人,也就不奇怪了。】

村田張了張嘴,有些莫名其妙。

看不到?

看不到什麼?

然而,下一刻村田似乎是想到什麼,立刻露出了驚恐的神色,直接從原地從地上跳了起來,然後用粗糙的手掌拼命拍打自己的身體,仿佛是有什麼蟲子在他衣服裡面亂竄。只是拍打手段非常凌亂,但下手卻挺重,啪啪啪響個不停。

【這個人力氣不小啊。】

弦一郎更確定村田一定是個練家子了。

其實村田一直自認為是個膽小的人,也沒有什麼才能。

他加入鬼殺隊快兩年了,與他同期的富崗義勇都已經是甲級隊員了,他還是可憐的壬級(倒數第二級)。出現這種情況,一方面是和他劍術不精有關,畢竟他的培育師可不是前任水柱;而另一方面,則是他想像力過於豐富,看什麼都像威脅,天然膽小怕事,每次任務都要等一批低級隊員一起行動。

他倒不是怕一個人行動被鬼殺死,每一個鬼殺隊員都有犧牲的覺悟。

他只是怕自己一個人穿行在山野間,遇到那種真正的鬼——那種因為怨念而殘留的怨鬼。村田聽說那些怨鬼曾經都是死於戰國武士手下的無辜百姓,看見帶刀獨行的人就會追上索命(實際上這是明治時期一些地區為了推行廢刀令,宣揚的恐怖故事)。

外邊野生的鬼雖然很危險,起碼還有日輪到能夠對付,村田還能有些安全感。

可要是傳說中的怨鬼,那才是真正的恐怖。看不見摸不著,但你會死的莫名其妙。

因此,當弦一郎問出這句「你看不到?」時,他腦子裡下意識聯想到了亂七八糟的內容,再結合之前弦一郎那句「你最近殺過人?」,村田不能不多想。

尤其是民間傳說中,小孩子因為心靈純潔,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東西!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明明只是第一次見面,這孩子才會問出這種冒昧的問題吧!

村田確信了自己的想法!

一定是趕路的時候,被那些被武士刀砍死的怨鬼纏上了!!!

「我說我今天怎麼會這麼倒霉,和我一起合作的隊員遲到不說,連我自己也被警察抓了起來,還要勞煩主公把我救出去!」村田一邊拍打身體一邊哭喊著,把最近發生的所有倒霉事全部推到了「怨鬼」的頭上,「富崗先生和我同歲,現在都快成為柱了,可我卻每次都要挨批評,現在還被怨鬼給纏上了!上天對我真是太不公平了……」

說著說著,他也不拍自己了,而是跪下來頭頂著牆淚流滿面,雙手則不斷地錘擊牆壁(畢竟是漫畫人物);「真是太不公平了!」

弦一郎:「……」

平山信:「果然都是瘋子!請放了我吧!請放了我吧!」

看到村田這幅樣子,弦一郎突然對自己剛才那種福臨心至的感覺,不那麼確信了。

不過,村田話里的幾個關鍵詞,比如「主公」和「柱」引起了弦一郎的注意。

還有村田漆黑制服後面大大的「滅」字。

這可不是什麼吉利的字眼,就這麼穿在身上,想必也有其原因。

之前那幾個大學生告訴弦一郎,如今的日本,已經沒有忍者和武士了。

可無論是「主公」還是「柱」,都符合古代日本的君臣關係框架。武士對自己的領主稱「主公」,而手下中能起到支撐作用的大將和智囊,則被讚頌為「柱國」一類,以彰顯領主對其依仗。

對葦名弦一郎而言,他的柱曾經是他的老師,鬼庭雅孝。

【看來如今的日本,也不像那幾個大學生說得那樣簡單啊。】

看著還在怨天怨地的村田,弦一郎並不著急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趁著對方正在鬧情緒,他打算看一看自己抽獎的具體結果。

畢竟現在還只是壬生氣球,只有知道了具體結果,才能知道眼前這條「錦鯉」是不是真的發揮了作用,而不是他的一時妄想。

【兩個招紙人壬生氣球!】

【可千萬別是什麼狗或者亂波眾啊!】

弦一郎對著村田默默祈禱。

【進行低級抽獎共十一次,獲得招物壬生氣球*6;招財壬生氣球*2;招紙人壬生氣球*2;招魂壬生氣球*1,是否立刻戳破查看抽獎結果?】

【戳破。】弦一郎默念道。

【獲得灰燼團*3、九郎的護身符、技能書·忍者招式秘籍、月影糖*1】

【獲得100日元;500日元】

【獲得人物-平田九郎;黑衣寄鷹眾】

【獲得《黑暗之魂3》物品-騎士戒指】

……

【九郎!】

看到結果的那一刻,弦一郎雙眼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村田。

那眼神中包含著感謝、嫉妒、惋惜等許許多多複雜的情緒。

感謝自然不必說。

嫉妒,則是弦一郎從未有過這種運氣。

惋惜,則是對方似乎已經有「主公」了。

也多虧了弦一郎現在是個小孩,否則那張冰冷的面癱臉,根本無法將其內心的震動表現出來。

這個叫村田的傢伙——一定是個寶藏!!!

【居然……可以這麼快就復活九郎了嗎?】

不過,弦一郎興奮到極點之後,也立刻冷靜了一些。

【可是,我要如何面對九郎呢……】

【他身懷龍胤之力,不老不傷,必定會吸取周圍人的生命力補充己身。】

【那些人不是葦名眾,我當然無所謂,但九郎一定不會願意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還有上次見面,我可是用黑不死斬,幾乎將他的身體切開啊!】

【難道說,將九郎復活,卻要限制他的「自由意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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