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在下羅貫中(2/2)
「咳咳,今日我們不談這些事。我來敬公台一杯。」
呂布的新軍師見氣氛緊張,於是出面緩和氛圍。
這是呂布的新舊軍師之間,第一次相見。
陳宮看向此人。
呂布的新軍師來歷神秘,號稱「湖海散人」,幫助呂布成為其中一鎮諸侯,卻從未說出真名。
此次陳宮前來遊說呂布歸降,還有另外一個目的,那就是試探呂布軍師的身份。
「這位是……?」
陳宮知道對方是呂布的謀士,但故作不知,看對方是否願意自報家門。
出乎陳宮的預料之外,呂布的新軍師不再隱瞞自己的身份,直言不諱:「在下羅貫中。」
……
陳宮出使呂布營地,又回到張華營中,向張華稟報出使呂布的前後經過,以及提及呂布軍師的來歷。
陳宮一本正經地問道:「主公可認出,這個羅貫中,是何許人物?」
「羅貫中……」
張華神情古怪。
這不是《三國演義》的作者嗎?
怎麼羅貫中成了呂布的新軍師……
王守仁聽到羅貫中的名字,也是一愣,然後說出他的來歷:「此人原本是張士誠府中一個幕僚,在張士誠失敗後,傳神稗史,只是無奈之舉。羅貫中此人,當時應該是想要有一番作為,只是洪武帝為當時之真龍天子,張士誠,不過一配角爾。」
「原來羅貫中,竟然是一名謀士。」
張華對羅貫中的了解有限,只知道羅貫中是《三國演義》的作者,但不知道羅貫中是明末諸侯張士誠的謀士。
怪不得《三國演義》,對戰爭、文臣武將的刻畫會如此出彩,原來羅貫中是行家。
張士誠與朱元璋、陳友諒等人,都是明末諸侯,最終朱元璋取得天下,作為張士誠謀士的羅貫中,自然深感壯志難酬。
在河洛起家時,張華與鹽商張士誠有過短暫的接觸,不過張士誠被皇太極擊敗,已經投降皇太極。
「怪不得以呂布的名聲,還有謀士為呂布效力,原來是羅貫中,這就不奇怪了。」
張華琢磨了一下,想通了其中的緣由。
如果是歷史上一二流的謀士,基本不會考慮擔任呂布的軍師。
一來,這些謀士基本都有自己嚮往的明主,比如陳平輔佐劉邦,崔浩輔佐拓跋燾,姚崇輔佐唐玄宗。
二來,即使是無主的謀臣,也有更好的選擇,而呂布在後世的名聲,實在是太過糟糕。
羅貫中對三國人物有特殊的感情,或許想要輔佐呂布,證明自己的才華。
「勸說呂布的結果,如何?」
張華又向陳宮問起招攬呂布的最終結果。
陳宮搖頭:「呂布不願臣服。反倒是羅貫中,似乎有意……」
「你是說羅貫中傾向於投靠?」
「正是。雖然他沒有明說,但以屬下的能力,卻聽出了羅貫中的言外之意。」
「當真是意料不到的收穫啊。」
張華眼神一亮。
羅貫中現在是呂布的軍師,對呂布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羅貫中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只是在明末諸侯混戰時,羅貫中沒有什麼機會施展自己的才能。
如今既然重生於亂世,羅貫中當起了軍師,也算是過了一把癮。
但羅貫中也看出來了,呂布沒有天子之相,因此才會向陳宮暗示。
呂布的軍師和女兒,都站在自己這一邊,呂布拿什麼取勝?
「你繼續攻心,務必說服羅貫中,再由羅貫中遊說呂布,如此一來,事半功倍。」
張華讓陳宮繼續做羅貫中的思想工作,向羅貫中陳述利害。
「遵命。」
陳宮也總算找到呂布勢力的突破口。
王守仁嘆道:「各鎮諸侯內部,矛盾重重,信陵君的處境也算是難了。」
夏軍的營壘中,呂玲綺正在為赤兔馬二代洗刷毛皮,精神恍惚。
一道身影出現在她面前,呂玲綺抬頭看向此人,來人正是張華。
「主公,家父可否願意棄暗投明?」
「他還是固執己見。想要讓他承認失敗,並不容易。」
「……」
呂玲綺心情更是沉重。
呂布不願歸降,那麼呂玲綺就無法兼顧忠孝。
自古忠孝兩難全啊。
「不過你且放心,只要他知錯能改,我可以不殺。」
張華對擊敗信陵君,胸有成竹。
諸侯聯軍損兵折將,聲勢已經不復以往。
「是因為末將的存在,才讓主公束手束腳嗎?」
「可以說是如此,也不完全是如此。」
張華沒有說明自己的真實意圖。
給呂玲綺一個面子是一回事,為了招攬呂布和高順,又是一回事。
呂玲綺誤解張華的意思,還以為張華完全是為了自己考慮,才投鼠忌器,不由感動:「都怪我不好,以至於讓主公擔憂。如果能夠留下家父的性命,玲綺願為主公做任何事情。」
張華見呂玲綺一副認真的樣子,不像是說假,反而心生愧疚。
……
在百里石山地的北邊,密密麻麻的流民正在南下,黑壓壓一片,漫山遍野,一望無際。
道路的一旁,白骨皚皚,枯樹的樹枝上,一隻三瞳烏鴉在盯著路過的無數流民。
這些流民行進的方向,卻是諸侯聯軍與夏軍對峙的長平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