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獨眼龍李克用(2/2)
梁紅玉可以看到這批河東居民,是發自肺腑地山呼萬歲。
梁紅玉所處的朝代,正值北宋滅亡、趙構建立南宋的時候,那個時候的皇帝比較窩囊,女真人在北方橫行無忌。
相比之下,張華比起那些宋帝要好多了。
梁紅玉心裡暗道。
白蓮教的唐賽兒將張華當做是老師,見張華深得人心,更加確定張華的理論正確,也堅定追隨張華,建立大同世界。
「……」
張華無奈,他只是不想這群鄉勇打亂自己的部署罷了,結果被他們誤解為愛民如子。
鬧哄哄的鄉勇退去之後,張華帶著幾個武將,登高觀察金兵的營地。
金兵的營地在沼澤蘆葦地對面,因為受到沼澤地的地形限制,女真騎兵無法發揮優勢,因此也就無法直接衝垮夏軍。
兩軍對峙,萬分兇險。
在兩軍中間,是蘆葦叢生的沼澤地。
「此地沼澤,還不足以完全抵擋女真人。他們完全可以用柴土堆砌出一條土路,供騎兵進攻。其餘女真人下馬之後,也可越過沼澤地,攻打我方營寨。」
陳宮仔細觀察這片葦澤地,認為女真人還是有辦法搭出一條供女真騎兵發動進攻的土路。
「只要沼澤地可以阻止女真騎兵展開,我們的目的就已然達到。大金國有數萬騎兵,這些騎兵定然無法全部通過葦澤地,必定有人會受限於泥潭。」
張華倒不怕女真人填平這片沼澤地,因為即使正面交戰,張華的十二萬禁衛軍,加上謝玄的北府軍,也足以硬撼女真人。
利用地形,只是為了增加勝算。
「閻主簿,測一下凶吉。」
在與完顏宗望、金兀朮對峙時,張華讓擁有「占卜術」天賦的閻象占卜一番。
不問蒼生問鬼神,在這個世界,不完全是錯誤的見解。
閻象的占卜結果,十有八九與事實吻合。
閻象從懷中取出一片龜甲,丹田中一縷真氣來到手中,竟然熊熊燃燒,變成了火焰,灼燒龜甲。
隨著閻象等級提升,閻象對真氣的運用越加爐火純青,不需要明火,就可以用真氣化火。
可以認為閻象是火系謀士。
龜甲受到火焰燒灼,龜甲出現幾十條裂痕,這些裂痕示意著占卜結果。
只有領悟占卜術天賦的閻象,才能讀取其中的徵兆。
「河東之事,並不明朗,還有第三個勢力糾纏其中,不知凶吉。」
閻象對這個占卜結果也極其意外。
「第三個勢力?難道……」
張華陷入沉思。
河東的北邊是汾州,東邊是上黨,這兩塊地方,都有其他諸侯的兵馬。
汾州城,鴉兒軍統帥李克用正坐在主位上,幾個畫工正在為李克用畫肖像。
本來這只是一件小事,但這幾個畫工握著毛筆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顫抖,汗珠滴落。
為獨眼龍李克用畫肖像,極其危險。
李克用生性殘暴,喜歡殺人,要是讓李克用不滿意,當即人頭落地。
幾個畫工一邊繪畫,一邊用袖子擦拭額頭的汗水,比上陣殺敵還要緊張。
「將軍,這幅畫如何?」
一個畫工戰戰兢兢地將自己完工的作品展示給李克用。
宣紙上的李克用惟妙惟肖,極其傳神,與李克用幾乎一模一樣。
然而,李克用看到這幅畫,卻勃然大怒:「來人,拉下去砍了!」
「將軍,饒命啊!小人這幅畫,可有問題?!」
這個畫工不服氣。
他用盡了畢生功力,生怕有一點差池,結果還是惹怒了李克用。
李克用揮手,黑衣黑甲的鴉兒軍將這個畫工帶出門外斬首。
其他畫工嚇得魂飛魄散,其中一人毛筆落地。
「拉出去。」
「是!」
鴉兒軍又將這個倒霉的畫工拉下去,一起殺了。
第三個畫工,刻意美化了李克用的形象,畫中的李克用威風凜凜,猶如霸王再世,力敵千軍。
「拉下去。」
然而,李克用還是不滿意。
「大人,我不服!我不服啊!!」
第三個畫工想不明白,要如何才能讓李克用滿意。
還是說,李克用只是為了找個藉口殺人?
李克用也不解釋,直接殺了第三個畫工。
在場四個畫工,只剩下最後一人。
最後一個畫工如履薄冰,展示自己的作品:「將軍請看。」
李克用定神細視,只見畫中的李克用在馬背上,彎弓射箭,一隻眼睛眯了起來,好像就在瞄準目標,如同飛將射虎。
李克用大喜過望:「來人,賞銀五十兩!」
最後一個畫工緊繃的神經終於舒展,逃過一劫。
這個性情變態的沙陀武將,必定不得好死!
畫工在領賞時,沒有心懷感激,反而咬牙切齒,在內心詛咒李克用,恨不得李克用下十八層地獄。
這一次他還能揣度李克用的心思,但下一次就不好說了。
一個沙陀武將進來,李克用向其展示自己的畫像,越看越滿意:「吾兒,你看為父這副畫像如何?」
十三太保之首的李嗣源說道:「義父大人英明神武,畫像自然不凡,有帝皇之相。」
李克用將畫像捲起收好,長嘆道:「若是尋常亂世,我自然可以稱王。但在此地,不行。」
李嗣源繼續說道:「義父大人,大金國的完顏宗望,幾乎傾盡兵馬南下,與夏軍在玉璧一帶的沼澤地交戰。」
李克用僅剩的獨眼閃過一絲狠色:「你去召集鴉兒軍以及鴉兒軍眾將,伺機而動。」
李嗣源問道:「是否要動用五百橫衝都?」
「召回橫衝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