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識好歹(2/2)
顯然已從周楚那裡知道這人身份不簡單,可能是那位公主心腹,隴右李氏同宗之女。
一進堡內。
入眼除了一座簡陋的土坯房,和幾間草屋,到處都是殘垣斷壁,看到這裡主僕三人臉色都是微微動容。
「一月前家中突遭橫禍,還未來得及收拾,讓公子見笑了。」
見幾人腳步頓住,周貴輕聲說道,這次眼角的老淚倒是真的。
「可恨,本公…本公子與娘子軍晚到一步,否則安能讓那突厥人如此猖獗?
終有一日,我唐軍定要踏平陰山,殺盡胡虜,讓他們血債血償,以告慰這些年來枉死在胡人手中的無數我漢人英靈!」
這一刻,李秀寧手握劍柄,目視北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與殺意,讓周圍的幾名護衛都是暗自心驚,春蘭夏荷兩名小侍女更是瑟瑟發抖。
其實周家的事,她一來就聽說了,可惜那時她帶著大軍才趕到雁門關。
三間土坯房,一間是客廳,左側是臥房,右側是書房,臥房內除了一張大床,也就幾樣簡單的家具。
若說裝飾品,恐怕也就掛在牆上的十一副鐵甲與五張弩了,可見珍惜程度。
周貴領著三人來到屋內,就見周楚一臉病態的躺在床上,雙目緊閉,一動不動。
「莊主,莊主…」
「李公子來看望你了。」
隨著周貴的呼喊,周楚才慢慢睜開眼,面露驚喜,就欲掙紮起身…
「小郎君勿動。」李秀寧趕緊上前幾步。
「讓李兄見笑了,李兄今日怎有空前來?」周楚有氣無力的擠出一絲笑,靠在床頭,也沒拆穿她女兒身的事,心裡卻恨不得將她摁在床上暴揍一頓。
這時侍女春蘭也搬來了一個小凳。
李秀寧坐下後,才一本正經道:「那日在下依約前往城中劉氏客棧,誰知小郎君竟不在,經過多方打探,方知住址,今日特來送錢,不曾想小郎君竟病重如此,真真讓人揪心!」
「哎,多謝李兄關心,並非小弟食言,而是那日李兄走後不久,小弟就突感身體不適,這才匆匆返回,期間也曾派人尋過李兄欲告之,卻是尋不到人了。」
周楚一邊解釋,一雙眼珠子卻是在她身上打量個沒完,暗道此女若是換上女裝,想必定是個絕世佳人。
尤其是眉宇間那股子英氣,別有一番風韻,也正因這股子英氣,才導致剛開始,大家硬是沒認出她是女子。
「原來如此,只是那日分別後小郎君還好好的,為何會突然就病倒,還這般嚴重?」
李秀寧點點頭,自然不會信他的鬼話。
「哎,郎君身子從小就羸弱,前陣子家中突遭巨變,郎君就曾悲傷過度,以至暈厥,險些…險些…」
周貴適時的在旁解釋了一句,說到最後,語氣都哽咽起來,兩名小侍女也在旁抽泣不止。
「可曾尋醫者看過?」
「不曾!」
周貴搖了搖頭,不是不想找,而是找不到。
「青兒,立即去城中尋一名醫者來為小郎君診治。」
「是公子!」侍女小青說著就要朝外跑去,周楚卻是急了,趕緊擺手。
「不用不用,怎敢勞煩李兄?」
「小郎君不用客氣,有病就得治!」
「真的不用,小弟身體自己清楚,非藥石可醫,歇息一段時日就好了…何況我與李兄萍水相逢而已,實不敢受此大恩!」
「哼,不知好歹,活該!」
小燕見他這般說,剛才又盯著公主直打量,沒忍不住哼了一句,顯然聽出了他話中有話。
「放肆!」
一聲冷喝,嚇得小燕戰戰兢兢,頭都埋到了胸口,暗道不好,公主這次好像是真的生氣了。
這一聲冷喝,不止小燕,就是其他人,都同樣渾身一顫。
就連周楚這個現代人,也怕她直接翻臉,暗道到剛才不該說那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