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戰(2/2)
「啊……」可能是已經燒到了背上的皮膚,阿勒忍不住痛呼起來。
「快,快來幫忙。」
「有沒有水……」
更多的親兵涌過來,七嘴八舌,手忙腳亂的。
有人第一時間找來了水,直接澆了上去,火焰迅速被撲了下去,似乎要滅掉了。
可是突然,嗡的一下,又迅速的燒了起來。
「啊……」火焰熏到了臉上,阿勒忍不住發出更大的慘叫聲。
「水,水,快快……」
一個個親兵又找來更多的水,不停的往阿勒身上澆,可是阿勒都已經變成落湯雞了,那火焰還是沒有任何要熄滅的跡象。
「主子,這火太邪門了,水滅不了火啊,你快,快躺地上打滾吧。」一個親兵終是忍不住的道。
堂堂一城主將,像潑賴一樣在地上打滾,確實不雅。
但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了,而且這燒得是真痛啊,受不了了。
阿勒顧不了那麼多,連忙往地上一躺,不顧周圍的目光,瘋狂的打起了滾。
可是讓所有人驚恐的是,火焰不但沒有熄滅,反而將阿勒身上其他地方也迅速的燒著了。
原來,阿勒好巧不巧的,順勢滾到了一灘沒有引燃的汽油上了,可謂是火上澆油。
「啊……」阿勒被燒得哇哇大叫,瘋狂的掙扎,可是越掙扎,他身上的火勢越大。
一個個親兵又連忙衝上前,脫下衣服瘋狂拍打。
其實他們心裡已經知道這樣無濟於事,可又不能什麼事都不做,只能聽天命,盡人事了。
終於,阿勒在他們的拍打中,直接變成了一個火人。
「啊啊……」阿勒發出悽厲的慘叫,似乎意識還有一點清醒,他瘋狂大叫道:「殺了我,殺了我,快殺了我啊……」
這些親兵自然是聽到了,可是誰敢動手殺自己的主子啊,一個個躊躇不前,還有人像沒有聽到一般,繼續瘋狂拍打,連自己拍打的衣服都被點燃了。
嗖的一聲,不知從哪裡飛來一支箭,直接釘在了在地上瘋狂打滾的阿勒身上。
阿勒又痛苦的掙扎了幾下後,終於不再動彈,但他身上的火焰還在瘋狂燃燒。
太可怕了,將人燒死了,還不熄滅。
「阿勒主子死了,主子死了。」
「阿勒大人死了,怎麼辦?」
一個個八旗兵六神無主的,叛軍還未真正攻上來,一城主將就死了,而且還是當著所有人的面被活活燒死的。
這太慘了,太可怕了。
不遠處,副都統牟興阿緩緩的放下弓箭,目光悲憤的掃向四周,怒斥道:「閉嘴,再敢擾亂軍心者,殺無赦!」
雖說是怒斥,但其實他自己也已膽寒了。
因為這樣一幕還在其他四處發生著,本來只是身上一小塊地方著火的士兵,越掙扎,身上的火越大,最終將自己變成了一個火人。
若是一開始著火,就將著火的衣服脫掉,或者直接將著火的地方砍掉,可能還沒事。
但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那些身上著火的人,已經完全失控了。
他們瘋狂掙扎,四處奔逃,把火又帶到了其他地方,讓火勢越來越大,燃燒的區域也越來越廣。
「轟轟轟……」火藥桶被引燃,發生了巨大的爆炸,讓襄陽城中更加混亂了。
嗖嗖嗖……
燃燒瓶還在瘋狂的從天而降,剩下的清軍更加的手足無措,只能紛紛奔逃。
但還有一些身上著火未死的士兵發出悽厲的嚎叫,那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地獄似的,光是聽到就讓人心底發寒。
見到這一幕,牟興阿頓時瑕疵欲裂:「兩任荊州將軍都死在了同一股叛軍手裡了!」
轟轟轟轟~
正在這時,城外突然想起了隆隆炮聲,牟興阿知道,這是叛軍開始攻城了:「快,快,上城牆,叛軍開始攻城了。」
可是,士兵們死的死,傷的傷,逃的逃,他身邊只有可憐的十來人。
.......
城外,看著襄陽城內已是濃煙滾滾,清軍已經自顧不暇後,陳連升果斷下令對著城門開始炮擊。
飛球營的將士見狀也連忙分出一部分兵力,前去協助主力大軍破城。
在上下兩方的夾擊之下,隨著轟隆一聲巨響,襄陽城破了。
陳連升見狀連忙跨上馬背,揮刀一引:「進攻!」
吹號兵見狀,連忙吹響了衝鋒號:「嘟嘟嘟嘟嘟~」
隨著各方衝鋒號響起,討虜軍第四兵團五萬大軍頓時怒吼著朝著襄陽城沖了過去。
「快快,天軍要入城了,咱們趕快拿下西城,接應天軍入城,立功的時候到了。」
「殺呀,去西城接應天軍……」
襄陽城內的漢軍,不管是將官還是士兵,不停的大聲咆哮著,並爭先恐後的向西城衝去。
到了如今這個時候了,再跟著八旗兵送死無疑不是明智的選擇,索性反了跟著討虜軍了。
畢竟,他們中的大多數,都只是鄉勇而已。
他們集中力量進攻西城固然有接應討虜軍的意思,可另一個重要目的卻是為了自身的安全,因為那裡是討虜軍的主攻方向。
所以腦子靈活一些的便知道,拿下西城,控制住討虜軍火炮轟開的缺口才是上策。
這樣一來,既可以接應討虜軍入城,又可以不用在全城中被八旗兵圍剿。
只要討虜軍一入城,那就更安全了,如今的眼前這支叛軍可不是以前的白蓮教的那些烏合之眾,兩年多便能席捲南方,與清廷半分天下的大軍,豈是泛泛之輩?
所以,只要與討虜軍匯合,就不用擔心八旗兵了。
戰鬥迅速向西城方向轉移,牟興阿自然不敢讓西城失守,甚至顧不得其他城門了,直接將各城門的主要兵力就往西城方向調派。
他的這番舉動,自然落在空中的飛球營眼裡,正好方便了他們。
不然,清軍四下散開,他們還不好轟炸了呢,如今清軍既然自己聚在一起,他們也就不客氣了。
最終,在飛球營的阻擊下,城內的漢軍與攻進城內的討虜軍勝利會師,牟興阿眼見無力回天,舉槍自殺了。
........
河南,南陽府,魯陽關外五里之外,隱隱約約出現了大隊清兵的蹤跡,上面打著吉林將軍和河南提督的旗號,正是吉林將軍秀林和河南巡撫兼提督銜景安的兵馬的前鋒營。
這些清軍影影綽綽,卻是能讓人感受到那股子氣勢,並非清軍多麼強大,而是一萬多人一同行進的場面頗為震撼,正所謂人一過萬,無邊無沿,說的正是這個道理。
兩名清軍將領正站在用馬車壘好的高台上,正是吉林將軍秀林和河南巡撫兼提督景安,二人各自手持一具千里鏡,打量著前方的魯陽關,除了見到魯陽關上正處於戒備裝備的討虜軍外,便再也看不到其他了。
見狀,秀林放下望遠鏡後不由得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後說道:「唉,緊趕慢趕,還是有些遲了!」
雖然他觀察到關上的叛軍並不是很多,充其量不過千餘人,但景安也沒敢大意,畢竟眼前的叛軍能橫掃南方各地,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
景安聞言也放下望遠鏡後緊皺著眉頭說道:「如今看來,葉縣那裡怕也是行不通了。」
河南巡撫,全稱「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河南等處地方提督軍務糧餉兼理河道屯田」,總攬全省軍事、吏治、刑獄、民政等,職權甚重,堪比總督,這也是河南這裡不屬於任何總督轄區的原因。
景安在河南可謂是軍政一把抓,要不是河南的駐軍被調去了潼關攻打白蓮教還沒得及調回來,陶也想要光復南陽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可惜啊,等河南的清軍調回來時,如今的南陽已經失陷了。
「傳令下去,讓提標左右二營發起衝擊,先入關者賞銀百兩!」觀察了一會兒後,秀林決定先派出兵力對魯陽關發起試探性性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