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全球貿易的雛形(2/2)
「軍師,經過半個多月的努力,如今濠鏡澳已經完全被軍政府接管了,剩下的就是那些洋人不好處理。」
聽到易經訓的稟告,顧德全點了點頭後說道:「政務方面我不會插手,這方面你只管按照大帥的指示做就是了,至於和洋人打交道的事,你不用管,不過到時你跟在我身邊多學多看,大帥把你安排到這兒,就是希望你能獨當一面。」
「是,軍師放心,屬下絕不會辜負大帥的期望。」易經訓聞言連忙應道。
他雖然自詡比不上那些老道的官員,但在對外眼界上,易經訓還是自認為有信心的,畢竟,黎漢明的教學可不僅僅只是為政思想方面,同樣也把後世的經驗見聞灌輸給了他們。
顧德全見狀點了點頭,道:「嗯,你心裡有數便好,想必倪文禎你應該也知道,他原本只是桐梓縣的一個縣丞,後來被提拔為桐梓縣的縣令後,因為緊跟大帥的指示,政績斐然,被大帥提拔為了重慶知府,後來更是主管了重慶、忠州、夔州、酉陽等地的政務,我也不瞞你,如今倪文禎已經進入了中央的視線,下一步應該會讓他主政一方,就看大帥怎麼安排了。」
「同倪文禎一樣的不在少數,很多都是從知縣一步步做起來的,更有甚者,有幾個還是從鄉鎮的鎮守做到了一府主官的位置。」
「跟你說這麼多,只是想告訴你,腳踏實地,政績大家都看得見,想必大帥也和你們說過,將來政務院成立後,以後的政務院首席最少必須是從知縣一步步踏實升職的官員才有資格提名競選。」
如今南方既定,建國的事情也已經開始提上日程了,作為黎漢明的副手,黎漢明也把很多想法告知了顧德全。
「是,屬下明白!」易經訓聞言鄭重的點了點頭,這些事情黎漢明曾經也提過。
正在這時,負責駐守濠鏡澳的討虜軍第二兵團第六師副師長連德忠進來稟告道:「啟稟軍師,據海上來信,有兩艘不明國籍的商船正在向濠鏡澳駛來,根據海盜們提供的旗幟圖案來看,應該是北方的沙俄。」
「哦?」顧德全聞言眉頭一皺,隨即嘆了一口氣道:「果然,大帥所料不錯,沙俄也坐不住了。」
想了想後,顧德全當即安排道:「讓人把他們引導在氹仔灣來停靠。」
外國船沒有中國引水員帶領不能進入虎門,也不得隨意停靠濠鏡澳,除非得到應允,才得以進入黃埔,否則只能停在外海。
「是!」連德忠聞言連忙應了一聲後便轉身下去安排了。
看著連德忠匆匆離去的身影,顧德全右手輕輕拍打著桌面自顧自的說道:「如此一來,英國、法國、西班牙、葡萄牙、荷蘭、美國、沙俄就都到齊了。」
廣州是個巨大的貿易城市,幾乎可以看到各國的商人,除了歐洲的之外,還可以看到大批亞洲的原居民,如亞美尼亞人、穆罕默德教徒、印度斯坦人、孟加拉人、巴斯人等,他們許多都能被批准進入廣州來貿易。
每年到廣州的外國商船有五十艘左右,沒有季節之分,運皮毛的那些多數來自美洲西北海岸,從廣州買回瓷器、棉花、絲綢等,但最主要是茶,中國人的店鋪永遠堆滿茶葉,為了儘快銷出,甚至可以賒購。
外國人來也帶葡萄酒、羅姆酒、伏特加,還有樹脂、桅杆、鐵、索具等等。
這是顧德全接手濠鏡澳防務後了解到的消息,如今討虜軍的運氣極好,幾個主要國家的商船都先後來到了這裡。
葡萄牙、法國和荷蘭自不必多說,一直都有商船停在濠鏡澳,美國來的兩艘商船也在一月前被討虜軍扣留在了濠鏡澳。
前些日子從馬尼拉駛來的一艘西班牙戰艦和一艘商船也已被俘獲後扣在了濠鏡澳,英國同樣如此,除了商船外,就連停靠在黃埔的三艘軍艦也一便被海軍給俘獲了。
想到這兒,顧德全頓時有些頭疼,看來,接下來有得忙了,好在,他只是一個打前站的,具體事宜,還是得等黎漢明親自前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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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一艘俄國大商船希望號從堪察加開來,停留在澳門開外5海里的地方,這是俄國商人第一次來中國,另一艘叫涅瓦號,從卡迪亞克運來一批皮毛,再打算在中國運回茶葉、瓷器等等。
外海停留是有危險的,當地有許多海盜,那些無業游民們持刀弄槍,一上船會把東西一搶而空;另一個是怕起颱風,大船顛簸幾下會葬身魚腹。希望號的船長克魯森什坦恩,急切地希望澳門能儘快派人過來,處理進港事宜。
原本俄國是沒打算這麼快就派商船前來的,但當聽到中國南方叛亂愈演愈烈後,他們也坐不住了。
沙俄一貫獨享對華的陸路貿易,從「彼以皮來,我以茶往」的恰克圖互市中取得大量商業利潤。
同時,按照清政府「夷務」政策的傳統,沙俄屬於「北地陸路通商之國」,除恰克圖之外,也不許前往沿海任何口岸貿易。
18世紀80年代以後,北美皮貨經海路源源運入廣州,恰克圖市場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例如,英國商船由美洲西北岸前往廣州,全程往返只需5個月。
而俄國需先把毛皮從俄屬美洲經海路運往鄂霍茨克,然後再從陸路運往恰克圖,有時耗時兩年多,且每年都有不少船隻失事。故俄國在北方的對華毛皮貿易難以同英美在廣州所進行的毛皮貿易競爭。
俄國美洲殖民地總管巴蘭諾夫即憂心忡忡地報告俄當局:「大量皮貨經多次轉手輸入廣州,由這裡運銷全中國,使我們在恰克圖的便宜買賣大受打擊,最後很可能關稅枯竭。」
他的呼聲引起彼得堡官方的高度重視,特別是在得知中國南方發生大規模叛亂後,商務大臣魯緬采夫先後數次向沙皇亞歷山大一世上了奏疏和條陳,認為開闢廣州市場刻不容緩。
於是有了具有俄國官方背景的俄美公司即「俄國美洲公司」的廣州之行,而這,比歷史上提前了四五年。
兩艘俄船被沙皇政府委以重任,商務大臣魯緬采夫聲稱,此行「將有裨於國家詳察在北美的成就,打開廣州市場並展望對日本及其他亞洲地區的貿易。」
當然,他們也還有一個隱藏的目的,就是探一探中國的虛實,為俄國在遠東地區的擴張做好相應的情報準備。
按照這些預定的目的,一批天文學、水文學、繪圖學和植物學領域的專家奉命參加環球航行。
兩艘船到檀香山後分航,準備各自執行任務,之後在中國海域匯合,企圖一舉「打開廣州市場」,實現沙俄在中國東南沿海商業擴張的夙願。
但是,現實卻是給了他們狠狠一巴掌,兩艘船剛進入中國海域,就被數十艘海盜船給圍住了,沒辦法之下,他們只得按照海盜船的指引來到了濠鏡澳外海。
就在克魯森什坦恩等待得頗為焦急時,終於,下午,他見到一艘中國的小艇,劃著名槳漫悠悠地駛了過來。
船上有討虜軍方面專門與外國人打交道的通事,這些人都會懂一些相應的外語,當然,也僅僅只是懂一些而已,混雜著漢話,交流不成問題。
在知道了是沙俄來的商船後,連德忠派遣了一名副將於明山和從北方南下行商的會一些俄語的商人丁秩五作為翻譯隨行,充當了通事。
上了沙俄希望號商船後,寒暄幾句,於明山才說道:「為了保證大家的安全,請大家進氹仔灣停靠。」
克魯森什坦恩聞言自無不可,岸邊至少安全得到了保障。
獲準的還有一艘英國十八炮的雙桅橫桁船,兩艘船在於明山等人的引領下,進了氹仔灣。
外國人之間也許容易親近,船剛停下,英國船一個軍官,帶著另一個岸邊停靠著的葡萄牙船的小軍官,找到俄國船船長克魯森,英國軍官也不客氣,直接走到船長室,說要喝日內瓦葡萄酒。
克魯森雖然不高興,還是滿足他們的要求,那個葡萄牙軍官看看無油水可撈,不高興地離開了。
除了不讓他們離開和去一些不該去的地方外,顧德全也沒有限制他們的自由。
老牌的英國軍官托辛·肯達爾卻坐了下來,他知道俄國船初來乍到,不知是為了擺資格還是其他原因,順口聊了起來。
「我所在的那艘軍艦,幾個月之前,艦長伍德帶著十二名武裝士兵,到黃埔見兩廣總督,要他賠了八萬英鎊。」
克魯森聞言驚異極了,來這裡是客人,還要主人賠錢?
托辛·肯達爾見狀笑了笑,道:「原因其實很簡單,我們在路過馬尼拉的時候,曾俘獲一艘西班牙船,進南中國海後,風暴把西班牙船搗毀了,我們也遭到中國「海盜」搶劫一空。」
「伍德先生一直懷恨在心,想找中國官員賠,儘管中國法律規定,外國船沒有中國引水員帶領不能進入虎門,可我們這艘英艦,竟然毫無阻擋的直接闖到了總督的腳下。」
「哈哈,你不知道,那時那個總督被嚇壞了,見我們軍艦艦長還有十二個大兵,只好照價賠償。」
「你們這麼簡單就闖進了他們的內河?」克魯森聞言頓時不可思議的問道,但他們剛進中國海域就被海盜攔截了,這真的是一個國家?
托辛·肯達爾聞言狠狠的灌了一口酒後幸災樂禍的說道:「哈哈,是啊,那時我也不相信,後來我們才知道,原來他們的水師在南邊被叛軍殲滅了一大半,另一半還在另一邊沒來得及調回來呢,你說這可不可笑?」
「還有啊,一個月前,英國東印度公司的特使戴爾先生已經帶著三艘軍艦停靠在他們內河的黃埔港了.......」
就在托辛·肯達爾還在幸災樂禍的大肆吹噓著的時候,他絲毫沒有發現,討虜軍的岸防炮已經調轉了炮口,對準了他的軍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