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搞死(2/2)
其他地方可以暫時不取,但為了切斷貴陽與外界的聯繫,平越州必須拿下。
「明王放心,早在戰役剛結束,焦木便已經率軍南下了。」陶也也知道這點,所以早在決戰之前就已經安排好了。
「如此甚好!」黎漢明聞言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對於攻打貴陽你有什麼想法?」
「末將以為智取方為上策。」陶也聞言想了想回道。
黎漢明聞言心中一動,問道:「有何計策?」
陶也笑了笑回道:「回大帥,清軍台拱營守備楊芳欲投靠,末將以為,此人可用,但需得納上一份投名狀。」
對於清朝貴州封侯第一人,黎漢明對楊芳有些印象,後世能做到封侯者,能力必然不小。
而如今楊芳才剛剛起步,倒是可以接納,還是那句話,能團結更多的人,黎漢明也不會拒絕。
不過黎漢明也不會盲目的接納:「此人可靠嗎?」
「在接到清軍來襲的消息後,末將便派人過去打探了,據報,他們是因為給八旗子弟讓路而被排擠出來的,加上和琳和德楞泰對漢人將領的不信任,所以屬下以為他們應該還是可靠的,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讓他們納上一份投名狀的好,而眼下正是機會。」
陶也當然不會聽信一家之言,好在當初為了打探軍情,他特意派人去鎮江等地了解了一番,而如今為了要證明對方的可靠,納一份投名狀是最捷徑的方法。
「你準備如何做?」黎漢明聞言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陶也的說法。
八旗生計問題前世黎漢明也有所了解,滿清王朝建立以後,為了確保政權的穩固,清統治者就讓曾經浴血奮戰的大多數八旗兵,分別駐防在全國的各大城市。
可是,幾乎隨著滿清政權的確立,八旗軍隊就開始腐化墮落,戰鬥力隨之下降。
承平日久,八旗的人口不斷衍生。但是,兵員數量有定數,軍餉也有定額,為此有些旗人當不了兵,隨之成為了閒散的八旗軍的候補人員。
為了確保八旗兵的來源,清政府規定,不能入伍的旗人也都要服從八旗軍隊的管理。於是,這些旗人就既不能隨便離開規定的居住地,也不能去自主謀生。這樣一來,數十萬的旗人就閒置在北京。
他們不務農桑,不事商貿,整天東遊西逛,出茶館入戲園、進賭場逛妓院,鬥蟋蟀耍鵪鶉,悠哉樂哉,吃喝玩樂。一切經濟來源都靠朝廷供給,完全寄生存活。
如此一來,他們就逐漸習慣於養尊處優,不勞而獲,奢靡享樂。隨著揮霍享用的增多,政府給的費用越來越不夠開支,只得靠借債典當或預支餉糧度日,時日一長,他們就負債纍纍了。
於是,自滿清王朝建立伊始,就出現了「八旗生計」問題。
到了乾、嘉時期,旗人數量猛增,約為清朝初年的七、八倍,而清政府提供給他們的土地、房產未增加,用於他們的經費又是一定的,結果導致一分產業需要養活多人,隨之「八旗生計」問題愈加嚴重了。
白蓮教起義時,八旗將領也曾請纓赴戰,但卻是為了搶劫發財,「其在京諳達、侍衛、章京無不營求赴軍,其歸自軍中者,無不營置田產,頓成殷富」。
而作戰時往往是「各路官軍臨陣輒令鄉勇居前,綠營次之,滿兵吉林索倫又次之,八旗子弟不但毫無作戰能力,貪生怕死,還極端貪圖享受,搶奪功勞。
加上如今西南各路漢人起義不斷,原本的綠營、鄉勇便更加得不到信任了,這樣一來,出現了相應的矛盾黎漢明也能理解。
聽到黎漢明的問話,陶也頓時一喜,知道黎漢明是同意了他的計劃了,連忙從旁邊的衛兵手上拿過一張地圖展開鋪在地上後說道:「大帥請看,末將的計劃是,給楊芳一些降兵,然後再派一支紅旗軍換上清軍的衣服喬裝打扮後混入其中,讓他們由棉花渡渡過清水江直接向貴陽城拜逃便可。」
頓了頓陶也接著說道:「此計雖然有些危險,但如果成功,對於我們攻下貴陽將會減少不少傷亡。」
黎漢明聞言頓時有些無語的看了陶也一眼,他發現這些將領最近好像都忽然聰明了起來,竟然紛紛開始懂得用起了計謀了。
不過對於黎漢明來說這是好事,總比只知道莽沖莽大的將領要好。「既然你把該說的都說了,我還能說什麼,不過行軍打仗不可大意,你自己看著辦吧。」
陶也聞言頓時一喜,連忙收起地圖敬了一個軍禮後應道:「是,大帥放心,末將會小心的。」
黎漢明見狀點了點頭,說道:「我會讓大定府一線的兵馬配合你行動,後勤補給也會從烏江關給你運過去,去吧!」
「是!」陶也再次敬了一個禮後便轉身下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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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府,知府衙門。
從巴縣回來後,趙秉淵一連幾天都臉色陰晴不定、一言不發的坐在那裡,心中似有無盡怒火卻無處發泄。
他承認,對方這一招是真正的拿捏住他了,他是真沒想到亂匪竟然會用如此無恥的計謀。
趙秉淵知道,如果消息傳出去,不用朝廷處置,此時在四川各地剿匪的大將就不會輕易饒過自己。
滿清朝廷從立國之初一直對漢人採取的就是防備防備措施,趙秉淵知道,只要事情傳出去,朝廷是不管你真假的,特別是在當下這個局勢之下。
如果匪軍出動,以當下的局勢,重慶府必然守不住,自己要麼降要麼戰死,至於逃跑,趙秉淵還從沒有想過。
「大人,左春來的事情已查明了。」正在這時,師爺孔汝作進來拱了拱手稟告道。
趙秉淵聞言深吸了一口氣後點了點頭,道:「說來聽聽。」
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在當前形勢下,趙秉淵雖然別無選擇,但他還是得了解了解輸給了什麼人。
孔汝作聞言嘆了一口氣後拱手回道:「回大人,據學生打探得知,左春來,長壽石船鋪人氏,生於乾隆三十年,他六歲時開始讀書,十七歲時因家中大變轉而習武,熟讀兵書,但後因沒錢打點官員,故而沒能參加武舉,加上家中遭受豪紳欺辱致使其父母雙亡,左春來在安葬好雙親後便一怒之下從了賊。」
「哼,又是一個落於貪官污吏的人才啊。」趙秉淵聞言頓時冷哼一聲後說道。
孔汝作聞言也是嘆了一口氣,張了張嘴正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一護衛忽然拿著一封書信小跑著進來稟告道:「啟稟大人,衙門外有人遞上一封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