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覆清1796 > 第一百一十章 生計與死意

第一百一十章 生計與死意(1/2)

目錄

在經歷過一些事情後,人都是會成長的,黎漢明如此,嘉慶亦是如此。

經由上次朱珪的事件後,嘉慶雖然更加憎恨和珅了,但是他也通過那件事知道了當前自己的斤兩。

在還沒真正親政時,有些事情就不能浮於表面,只能在暗中處理。

對付和珅之事,嘉慶點到即止,隨後便轉移話題問道:「廣興,八旗之事調查的如何?」

「回皇上,據奴才調查得知,旗人酗酒、唱戲、賭博、鬥雞、斗鶉、鬥蟋蟀、泡茶館等等惡習,已是愈積愈深,他們終日沉湎梨園、遨遊博肆,迷而不返,其中又以賭博為害最烈,往往因賭而負債纍纍、衣食無著,甚至是傾家蕩產,更有傳言,此次旗人將領請纓平亂,大多都是為了發財而去。」廣興聞言立馬回道。

八旗生計問題一直都是滿清歷代皇帝所關心的頭等大事,嘉慶也一樣。

此番西南生亂,大量旗人將領紛紛請兵出戰,其在京諳達、侍衛、章京無不營求赴軍,按說應是好事,但是旗人的德性嘉慶又不是不知道。

所謂事情反常必有妖,為了了解其中由請,嘉慶故而派了廣興暗中調查此事。

努爾哈赤建立的八旗制度,是一種寓兵於民、亦兵亦民的組織。

旗人不僅要行軍打仗,而且還要承擔賦稅徭役,負擔之重,生活之艱難是可想而知的。

實際上,八旗生計問題在入關前就已經存在了。八旗兵丁為滿洲統治者打天下,立下了汗馬功勞。

清入關後,對旗人實行「恩養」政策,給予八旗人種種特權,讓他們無衣食之憂、冷暖之虞。旗人生下來就由國家發給錢糧。但是,滿族興起之前,是處在奴隸社會狀態,以漁獵為生,生產力極其低下。

從公元1616年後金的建立,到公元1644年八旗勁旅進入北京,建立大清國,前後不到三十年的時間。社會形態和社會制度發生了急劇的改變,旗人從奴隸社會的漁獵經濟一下子轉變到封建社會的農耕經濟,很難適應這種變化。

再加上請政府把八旗兵視為「國之根本」,只准他們以「騎射為業」不准從事其他任何行業的生產勞作。當國家財力允許時,「恩養」這些旗人還算可以。

而當國家財力有限、旗人人口不斷增加、旗地變賣租賃嚴重、八旗官兵腐敗日甚的情況下,八旗生計問題就越來越成為清朝統治者一個最為棘手的重要問題。

這個問題清代歷朝皇帝雖然都煞費苦心,千方百計地去找出路,卻絲毫不見起色。

為了解決這一問題,在八旗官員任職方面,劃定固定的滿缺,為旗人入仕任職造更多的條件;在俸餉方面,八旗官員按九品文官級別領取官俸銀糧,八旗兵丁按五等級分別領取糧餉,無論官俸,還是糧餉,滿族八旗都遠遠超過蒙古、漢軍八旗。

此外,清廷還在北京周圍五百里之內強行圈占民地,在八旗內部按等級分配,在京畿地區建立數量眾多的旗人田莊,以其收穫養活旗人。清廷本以為上述做法可以一勞永逸地解決旗人生計問題。然而,歷史的發展是不以清朝統治者的意願為轉移的。

康熙中葉後,旗人內部開始分化,少數旗人仕途發達,憑藉高官權勢積累大量財富;而多數旗人喪失或部分喪失原有的經濟基礎,以至負債纍纍。

為解決八旗生計問題,康熙皇帝曾從國庫拿出銀兩,平均旗人每戶獲賞銀數百兩,但仍無濟於事,很快旗人又將其揮霍的蕩然無存。

雍正即位後,也曾賞給八旗兵丁錢糧數次。每次約三十五六萬兩。可是,「不及十日,化為烏有」。

雍正為此進行了全面的改革,提出了嚴厲的整飭旗務的措施。

從清理拖欠錢糧,安置貧窮的八旗兵丁;到清理調整土地,使旗地歸旗民所有;從移民邊墾,設教養兵,到設立八旗米局,滋生利息,增設養廉銀,補貼八旗;從想方設法節省開支。到嚴格規定服制,打破舊俗,減輕旗人負擔。

雖然如此苦心經營,但效果始終不大。相反,這些措施儘管保護了八旗官兵的利益,在一定程度上也緩解了八旗生計的尖銳矛盾,但客觀上也保護了八旗官兵的惰性,產生八旗生計問題的根源還是未能徹底解決。

至乾隆朝,八旗生計問題以相當嚴重,甚至出現了旗人無法生活下去,隱瞞身份冒充民人賣身為奴的事件。這種情況表明,旗人生計問題已經惡化到了極其嚴重的程度。

乾隆為了解決這一問題,在即位初期便以整頓旗務為名,發布了令漢軍旗人出旗自行謀生的諭旨。

但是不管是康熙時採用賞賜銀兩,雍正時創設養育兵等制,乾隆時以漢軍出旗之缺增補滿蒙兵員等手段,因八旗人丁固執成法,脫離生產勞動,缺乏謀生之術而成為遊手好閒的人,朝廷代籌生計,不使自為謀生,終無良策偉略。

嘉慶即位後,八旗狀況更為嚴峻。其一是組織渙散,戰鬥力喪失。高級將領養尊處優,玩忽職守,把勤習騎射訓練武藝,處理公務,整頓營伍全行不顧,而一般士兵則在京城及各駐防地過著遊手好閒的生活。

其二是風氣墮落,生計艱難,違法亂紀案件層出不窮。由於長期享受養尊處優的生活,旗人好逸惡勞的惡習根深蒂固,他們日就華靡毫無節制,甚至終日居家飲酒唱戲,遊蕩賭博,每月餉銀到手後首先沽買酒肉以供醉飽,不旋踵而資用告匱,只好靠預借餉銀、典賣旗地直至靠借貸度日,因而生計異常艱難。

聽到廣興的匯報,嘉慶不由得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後說道:「如今國事多艱,而朝廷依賴的八旗子弟又是如今這般模樣,如果祖宗在天有靈,不知又會作何感想。」

廣興不敢接話,王傑身為漢人,這些事也不是他能插手的。

見狀,嘉慶便自顧自的說道:「養之之道固然重要,但與教之之道相比較,後者更為關鍵。但要切實推行教之之道,則各管理部門,包括宗人府和八旗都統衙門必須首先振作起來,負起責任。」

然而到了這個時候,嘉慶也知道,再強調國事、公事已不那麼靈了,想了想嘉慶只好準備以「大家長」的身份出現,用家事、私事去感化他們,要使旗人返樸還淳,扭轉每況愈下的旗風。

正在這時,乾隆身邊的太監福喜小跑著進來跪下後稟告道:「奴才叩見皇上,太上皇請您上養心殿說話。」

嘉慶見狀眉頭一皺,隨即揮了揮手後便朝著養心殿而去。

等嘉慶見過禮後,乾隆才擺了擺手說道:「顒琰,聽說你又把心思放到了和珅身上。」

嘉慶聞言頓時一慌。結結巴巴的好半天后才不由得無奈的跪下請罪道:「兒......兒臣.......兒臣......兒臣知錯了。」

「行了,起來吧!」乾隆見狀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如今翅膀漸漸硬了,小事兒就算了,大事瞞著朕,不跟朕商量,能躲就躲,能繞就繞,你以為朕是跟你爭權嗎?」

剛起身的嘉慶聽到這句話,又慌忙的跪下回道:「兒臣從來都沒有這麼想過,此心蒼天可鑑!還望汗阿瑪明察。」

「好了,好了,沒想就好,起來吧!」乾隆見狀抬了抬手後說道:「朕不是不會享福,讀讀書,吟吟詩,寄情山水,頤養天年,那神仙般過的日子,何樂而不為啊?」

說著,乾隆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後接著說道:「可朕放心不下的是你啊,身為一國之君,踐祚未久,難免慮事不周,萬一有失,就會釀成大亂,朕不幫你,有誰能幫你啊,啊?」

「可你呢?總想繞開朕,真讓朕不放心。」

「兒臣知罪了,兒臣以後凡是都向汗阿瑪請示過再作定奪。」聽到太上皇的訓斥,嘉慶頓時淚流滿面,一方面是傷心難過自己汗阿瑪確實已經老了,有些糊塗了;一方面則是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難過。

乾隆見狀本想再說些什麼,只是忽然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得揮了揮手讓嘉慶下去了。

嘉慶離開後,乾隆坐在那裡想了想,忽然在全身上下找了起來,進而又在塌上翻找了一番後,便又下床四下找了找。

無果後才喊道:「福喜,福喜,朕的那塊玉呢?朕的那塊玉呢?朕記得剛才還在手上啊。」

福喜聞言連忙跑了進來,把乾隆扶上塌後跪在塌邊從枕頭下取出一塊玉後遞上去說道:「太上皇,在這兒呢,在這兒呢。」

..............

遵義,軍營。

「明王,緊急軍情!」

黎漢明正在木屋根據在現代的記憶默寫資料時,劉阿蠻拿著一封線報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見狀,黎漢明頓時眉頭一皺,自從前幾天被點醒後,這才沒過幾天,哪兒又來緊急軍情了?

「啟稟明王,鎮遠府傳來消息,清軍秘密集結了鎮遠府、黎平府、沅江府、思州府等地的五萬人馬,在漢將楊遇春的率領下正朝我們襲來。」

好嘛,真的是計劃永遠也趕不上變化,正當黎漢明做好了北上的準備時,南邊的敵人卻又打來了。

不過黎漢明也沒有慌亂,思考了一番後便安排道:「一,讓大定府的寧培忠部務必牽制住貴陽的額勒登保,二,繼續加派人手務必探查出清軍的行軍路線,三,讓陶也收攏部隊做好準備,就這些。」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