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結盟與願望（2/2）
衛宮切嗣將嘴裡叼著的香菸放了下來，一臉認真的分析道：
「Caster出手的次數不多，不過幾乎每次都取得了絕對的優勢，而且他的基礎能力數值也高得不像話，筋力、耐久、敏捷、魔力，幾乎每一項都在A 級別以上，其中的魔力甚至達到了EX這種破格級別。」
「要知道，他的職階可是Caster啊！區區一名魔術師，怎麼可能擁有著全方位碾壓三騎士的能力數值。」
「但如果是神靈降格而來的話，那這一切似乎都說得通了。」
「Caster的武器看著很華麗花哨，而他劍柄上邊的那個太陽形狀的劍格，似乎有著某些象徵性的意義，另外，他還向Saber介紹過，他召喚出來與Saber對戰的那位女性騎士，是古代騎士王國巴勒德爾的騎士王，但細數現今人類的所有歷史，卻根本找不到「巴勒德爾」這個騎士王國的存在。」
「還有他召喚出來的那頭白龍，其姿態更是奇特，居然擁有著五隻羽翼，而且這些龍翼並非是長在龍身上，而是連接在其身後的神聖圓環之上，像這樣的姿態，如果在神話傳說中出現過，那一定會令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可很明顯，大家都沒聽說過這頭白龍的存在。」
「我們現在唯一有用的信息，就是他是以Caster這個職階被召喚而來，所以他在身為神靈的時候應該是比較擅長法術的。」
衛宮切嗣緩緩將他從Caster身上探查到的信息說了出來，心中卻也有些疑惑，如果Caster真的是神明的話，那祂究竟是誰呢？
「不過，Caster既然以從者的身份被召喚了出來，那就證明祂至少不是我們完全無法戰勝的存在，否則的話，他直接把聖杯取走就好了，又何必陪我們在這邊嬉鬧呢？」
一想到就連Caster這位疑似神明的存在都渴求著聖杯，衛宮切嗣心底的某個希望就被徹底的點燃，這個連神明都渴望的聖杯，一定能夠實現自己的願望吧！
「沒錯！」
在聽了衛宮切嗣的分析之後，吉爾伽美什的臉色頓時好了許多，他開口解釋道：
「大家都是從世界外側的英靈之座上面來到這裡的，對於這個世界的本質，相信大家都有所了解，所謂的神明，或者說神靈，不過是自然規則的延伸，是星球與自然的「理」所衍生出來的「靈」。」
「而隨著人類文明的發展，這種「理」就會因為神秘的收縮，與人類認知的提高而開始衰弱，回歸為原本純粹的自然現象。」
「但是在那位Caster身上，我卻完全感覺不到那種神靈獨有的「理」的存在，這或許就是祂能夠掙脫神話，以從者的身份降臨到現實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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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若是以從者的方式降臨到現世的話，那祂的力量必然就會受到世界本身的限制，雖然看起來依然無比的強大，但應該還沒有完全超脫出從者與英靈的範疇。」
「英雄王說的沒錯，只要Caster祂還處在英靈從者的這個概念之中，那就絕不是不可戰勝的存在，況且，在座的諸位也都是相當強大的英靈。」
說到這裡，征服王眼中不禁燃起了熊熊戰意，像Caster這種前所未有的對手，光是想想就能令他感受到血液在加速流淌，心臟在澎湃的跳動，畢竟，那可是傳說中的神靈啊！
眾人既然都商議到了這一步，那結盟的事宜，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
「好！既然大家都已經認可了我的提議，那我們就正式在此結成聯盟吧！」
遠坂時臣杵著文明棍看向了在場的諸位御主與英靈們，揚聲道：「在打倒Caster之前，我們就是同一條戰線的戰友了！」
「為了得到大家的尊重與認可！」——韋伯·維爾維特
「為了時鐘塔與埃爾梅羅的榮耀！」——肯尼斯·埃爾梅羅·阿奇博爾德
「為了尋求那抵達根源的最終奧秘！」——遠坂時臣
「為了世界的和平與全人類的救贖！」——衛宮切嗣
在遠坂時臣宣布結盟之後，四位各懷心思的御主，默不作聲的將各自那烙印著令咒的右手疊在了一起。
「以此，立下盟約！」
在見到結盟的四位御主將各自的右手疊在一起的時候，一旁站著的言峰綺禮眼中卻不經意的流露出了一抹奇特的神采。
而就在諸位御主們匯聚在艾因茲貝倫家的城堡里結成聯盟，商議著如何共同攜手，對抗神靈的計劃之時，艾倫卻獨自離開了冬木市，來到了位於東京都的觀布子市，國立玉琦小學。
與聖杯戰爭相關的計劃目前正在布置之中，只等著最後收網，所以艾倫也不著急去找那些御主和從者們的麻煩，而是準備在這段難得的空閒時間裡，執行自己在來到型月世界之後就制定好的另一個計劃，那是他很久之前就深埋在心底的執念。
對於一般從者而言，在聖杯戰爭進行期間，其實是很難離開冬木市太遠的，因為一旦抵達了冬木，開啟了戰爭，從者們就會被大聖杯的基盤所錨定，一旦離開冬木這片區域太遠的話，就可能會面臨「遣返」這樣的嚴重後果。
同樣，在聖杯戰爭開始之後，還沒有抵達冬木這片戰場的英靈，也會被大聖杯所排斥，將其解散遣返，收回其身上的魔力。
不然的話，有人在召喚了英靈之後，直接就帶著英靈遠遠的躲開了怎麼辦？
就算一場聖杯戰爭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少則幾天，多則半個月到二十天。但即使只是這麼一點時間，也足有一名擁有英靈的御主魔術師帶著這位在「現代世界」基本無人可敵的從者去干出許多事情了。
這可不是御三家所希望看到的事情，所以在束縛與限制英靈方面，他們當初可花了不少心思。
而可以強行控制英靈的「令咒」則只是其中最為明顯的一種而已。
因為這個限制的存在，只要是被大聖杯召喚出來的英靈從者，就算是擁有A級及其以上「單獨行動」能力的吉爾伽美什，也無法離開冬木市這個戰場太遠。
但艾倫卻是特例！
雖然他在這個世界的身份的確是「從者」沒錯，可實際他卻只是披上了一層名為「從者」的皮套而已。
對於身具「世界巡禮者」的他來說，諸多不同的世界都能夠隨意跨越，更何況區區一點地域限制。
如果將「世界巡禮者」的特性換算成英靈從者的職階能力「單獨行動」，那麼艾倫的單獨行動屬性，至少也是EX級別，也就是完全破格的存在。
畢竟他又不需要大聖杯亦或者自家的御主來供應他存在於現世所需要的魔力，自然也就不會被「從者」這層身份而束縛。
當艾倫來到東京都觀布子市的國立玉琦小學校門口的時候，時下正值下午放學，玉琦小學門口一片喧鬧，大量的人流從學院裡湧出，家長們也紛紛迎了上來，接走了自己家的孩子。
當然，家長們接的大多都是一些年齡較小的小朋友，除非是距離家裡比較遠，或者家長不願意孩子吃苦的，否則但凡年紀稍大一點的學生，基本上都會三三兩兩的一起結隊步行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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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其中，卻有一名孤零零的紫發女孩在校門前被艾倫攔住了去路。
她的發色和間桐櫻有些相似，不過相較於櫻的那頭深紫色秀髮，她的發色要偏暗一些，更接近於暗紫色或者是黑紫色。
她有著一雙酒紅色的眼眸，同樣是一張精緻漂亮的臉蛋，不過臉上的表情卻要比櫻豐富許多。
但是在那看似明媚的表情之下，卻又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偽裝。
淺神藤乃，今年11歲，小學五年級！
眾所周知，普通人類是無法對抗英靈從者的，更何況是艾倫這種破格級別的從者，所以在當天下午，淺神藤乃便被父親淺神丹羽以一種「合法」的方式，過繼到了艾倫的名下。
淺神家如今已經沒落到瀕臨破產，不僅在魔術界沒了話語權，甚至連生活都有些難以為繼，所以有魔術師願意花一大筆錢來收養淺神藤乃這樣的事情，那可真是再好也不過了。
況且，淺神丹羽對於自家女兒身上的能力也不甚喜歡，淺神家雖然是四大退魔家族之一，但近些年來他們幾乎已經完全淡出了魔術界，逐漸回歸到了普通人的生活之中，所以他對淺神家血脈之中覺醒出來的能力也十分忌諱。
為了不讓女兒的特殊能力暴露出來，淺神丹羽從淺神藤乃六歲起就找了個藉口，一直給她使用抑制能力的藥物，這也間接的讓淺神藤乃逐漸失去了痛覺乃至身體的感知能力。
名義上被稱為無痛症，但平時服用來治療這種無痛症的藥物，卻正是讓淺神藤乃失去身體感知的罪魁禍首。
如今既然能有一名非常出色的魔術師願意接受淺神藤乃這麼一個麻煩，甚至還願意為此而付出一大筆報酬，這對於淺神丹羽來說其實倒也算是一件十分值得慶幸的事情。
在艾倫稍微動用了一些手段之後，過繼手續很快就辦理完成，淺神藤乃的母親雖然對於女兒即將離開這件事感到非常的不舍，但她也明白，從淺神藤乃覺醒能力的那一刻起，她其實就已經與自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了，如今既然能夠找到願意收養她的魔術師，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像這樣的事情，在現代魔術界，其實算是非常普遍且尋常的事宜，不說別的，就算強如遠坂家這樣的冬木市大地主，不也把親生女兒給過繼出去了麼？
不管是她還是丈夫淺神丹羽，都只不過是普通人，對於女兒的那種十分危險的能力，他們的心中也懷著深深的恐懼。
所以，他們才會在艾倫稍加誘導之後，就果斷選擇將女兒「過繼」了出去。
在與父母作了最後的道別之後，淺神藤乃便三步一回頭的跟著這位收養自己的大人離開了自己「曾經」的家。
雖然年紀不大，但她卻並沒有因為自己被過繼這件事而哭鬧，因為她在離開家門的時候，從自己的父母眼中看到的感情，除開不舍之外，更多的則是如釋重負。
對此，她的心情不由得有些低落。
「果然因為我是一個不知道疼痛為何物的怪物麼......」
「不過，如果因為自己的離開而讓父母都過上了更好的生活的話，那或許也算得上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對於被過繼給別人這樣的事情，淺神藤乃心中既迷惘又麻木，她雖然因為「無痛症」而逐漸失去了身體的知覺，但是在情感方面，她卻也因此而變得更加的敏感、纖細與柔軟。
她就這麼默默被艾倫牽著走進了一條無人的小巷裡，緊接著一陣湛藍光影閃過，兩人便失去了蹤跡。
當他們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然來到了遠在千里之外的冬木市。
看到換了一身衣服的艾倫牽著一名比自己大了不少的小女孩回來，正在柳洞寺院子裡玩耍的遠坂凜立刻就小跑著迎了上來。
「Caster，她是誰！？」
蘿莉凜的注意力第一時間便被艾倫牽著的淺神藤乃所吸引，不知道為什麼，雖然這個看上去比自己大上一些的小女孩一幅柔柔弱弱惹人憐愛的模樣，甚至和自己的妹妹櫻也有幾分相似，但遠坂凜卻沒由來的對她產生了一些排斥，反正就是有些不爽。
而緊跟在後面的間桐櫻則是默默的來到了艾倫身邊，低頭扯住了艾倫另一隻手的衣袖，用這種無聲的方式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她叫淺神藤乃，從今以後就是我麾下的魔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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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並沒有要在自家御主面前隱瞞些什麼的想法，直接就對她說出了實情。
「魔女什麼的，難道我就不能勝任嗎？就算是櫻也行啊！為什麼還要特地出去另外找一個呢！？」
對此，蘿莉凜很是氣憤，明明只不過是自己召喚出來的從者而已，平日裡自己讓他摸摸頭揉揉臉的也就算了，居然還出去找了個什麼鬼的魔女回來，真是太過分了。
「可是，凜你不是已經是我的master了嗎？至於櫻的話，我其實也打算讓她做我的魔女哦！」
艾倫放開淺神藤乃，往前走兩步，笑著就想要伸手去摸摸遠坂凜的小腦袋。
「哼，就算如此，那你為什麼不先來徵求一下我這個master的意見，而是擅自去找了這麼個所謂的魔女回來，你到底把我這個master當成什麼了！」
遠坂凜偏頭躲過了艾倫伸過來的大手，噘著嘴直勾勾的看向了他，雖然她的確很享受那種被他撫摸的感覺，但淺神藤乃的出現，讓她感受到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危機，如果再多上幾個所謂的魔女的話，Caster會不會就不再那麼關心自己，寵愛自己了？
「呃，非要說為什麼的話，或許是因為魔女需要被拯救吧！」
艾倫在稍微遲疑了一下之後，說出了一句讓蘿莉凜聽得有些迷糊的話。
他低頭看了看身邊神色有些低沉的淺神藤乃，又看了看另一邊同樣顯得有些迷惘的櫻，然後十分肯定的朝遠坂凜點了點頭。
「是的，魔女需要被拯救！」
淺神藤乃之所以被艾倫選為自己的魔女，除開她本就十分悲慘的命運之外，其實還是因為她天生就擁有著這個世界的某種「權限」，也就是所謂的「魔眼」。
名為「螺旋魔眼」的特殊能力，隱藏在淺神家的血脈之中，淺神藤乃很小的時候就隱約有了覺醒的徵兆，在她那雙眼睛的注視之下，可以不經碰觸便彎曲物體。
她的這個能力因為當時年齡還小的緣故，無法隨心控制，所以一度引起了村子裡鄉民們的恐慌，甚至將她視作不祥之人，詛咒之子。
本就已經衰落的淺神家，也因為她突然覺醒的能力而受到當地鄉民的排擠，導致家中的生活每況日下，越發的艱難。
為了防止年幼的女兒因為無法控制這種能力而傷害到別人，父親淺神丹羽在她六歲的時候以她患上了視神經脊髓炎這個藉口來讓她服用了所謂的「止痛藥」，將這種被忌諱的能力與痛覺一起封閉了起來，後因為長期服藥抑制，導致淺神藤乃除開痛覺之外，身體的其他知覺也逐漸變得麻木。
因為感覺不到疼痛，淺神藤乃從小就被視為異類，經常被同齡人唾棄和欺凌，除開知情的父親淺神丹羽之外，甚至連母親都對她有著一定的誤解與抱怨，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她學會隱藏自己的情緒為止，直到這時候，她的生活才漸漸正常了起來。
但因為她還在繼續服藥的緣故，「無痛症」對她造成的影響卻還在不停的加大，如果任其一直這樣發展下去，她以後還會遭遇到更加悲哀的事情。
所以，艾倫便擅自拯救了她，以一個嶄新的未來為報酬，讓她成為了自己的魔女。
另外，按照艾倫的理解，淺神藤乃的這雙魔眼，如果開發得好的話，未必就會遜色於直死魔眼，甚至從某些方面來說，或許會更好用也說不定。
當然，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一切對於淺神藤乃來說，都是不存在的未知。
在她看來，如今自己只不過是從一個糟糕的環境換到了另一個更加糟糕的環境之中而已。
她在家裡的時候，父母雖然對自己不算太好，但也沒有刻意的對自己不好，可是到了這裡之後，眼前的這位雙馬尾小女孩卻將自己當做了敵人一樣來對待，就像是自己搶奪了她非常重要的東西一樣。
可明明她才是最委屈的那一個，先是被自己的親生父母就這樣過繼給了一個根本沒見過的陌生人，然後被這個人莫名其妙的帶到了這個奇怪的地方。
到了這裡之後，不僅人生地不熟的，還要被一個莫名其妙的小女孩所敵視......
如果淺神藤乃是生活在網絡時代的少女的話，多半會發出這樣的感慨：
「累覺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