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二階紙隼,第五層元離錯(2/2)
紙隼飛出了紫金缽,落在陸無傷手中,還帶著溫熱與女香,陸無傷心中一盪,連忙拋開雜念,專心拆解紙隼。
紙隼中的真元逸散,變成了一張人皮紙。
這張人皮紙,來自二階的罪犯,雖然不如俏面僧的那張,卻同樣是二階,所以,很順利折成了二階紙隼。
將紙隼放進了紫金缽,讓盂丘澤薇認主並輸入真元。
陸無傷翻手取出了一疊宣紙,飄然落在了地上,偷偷渡過朱江後,沿著河岸向黑沙角行去,雙手卻在不停變幻,將一個個紙人摺疊而出。
「戾!」
二階的紙隼飛出紫金缽。
陸無傷已經將手上的宣紙消耗一空,折出了近百個小小的紙人,他張嘴一吹,一股白氣將紙人吹落,洋洋灑灑,化成了一個個【活人】。
「哎吆~哎哎喲~」
這些紙人擁擠在一起,不需要陸無傷吩咐,爬起後便在荒野中鋪展開來,它們有的折樹枝,有的撿石頭,戰力雖然等於無,看起來卻很唬人。
陸無傷笑了笑,翻手又取出一疊宣紙。
一路所過,留下一路的紙人。
等陸無傷回到黑沙角附近,幾十里的地面,被他灑了一千多個紙人,以及一百多位神兵神將。
「開始吧。」
陸無傷長出口氣,遠遠避避開了刑徒有可能經過的地方,這五階的刑徒太嚇人,但凡靠近三里,他都覺得不安全,如果沒有這般多手段,他才不敢招惹對方。
「烏拉~烏拉~」
吃飽喝足的刑徒正躺在朱江中,任由江水沖刷著身軀,岸邊突然響起了呼喊聲,他剛剛站起,一個石磨大的巨石便砸在了腦袋上:
「砰!」
「吼!」
刑徒大怒,一聲怒吼,將岸邊十幾個紙人震成了碎紙片,抬頭望去,正好看到展翅南飛的二階紙隼,只是紙隼飛的太高,丟下巨石就瘋狂逃竄。
「吼~」
刑徒咆哮,一把捏住了碎成兩半的巨石,趟著剛淹沒腳踝的河水上了岸。
長臂揮舞,用力甩動。
兩塊巨石便如石炮一般向紙隼砸去,狂風怒嘯。好在紙隼身小靈活,而且飛行速度比一階時快了不止一籌,雙翼微收,一個側向翻滾便輕鬆躲過。
也不停留。
匯合另一隻紙隼,快速向南逃去。
刑徒正在思慮對方值不值的追趕,前方的草叢中又鑽出一隊紙人,它們撿起碎石,向刑徒投擲,紛紛砸在了刑徒的小腿上。
刑徒皺起了濃眉,俯視著突然出現的小矮子,古銅色的面容難掩盛怒。
「砰!」
一腳踩下,所有的小矮子全滅,地面被踏出一個龐大的腳印
「烏拉~烏拉~」
刑徒剛要迴轉丹江城廢墟,前方又傳來了小矮子挑釁般的呼喊聲。
「吼!」
「砰!砰!砰!」
在紙人和神兵的挑釁聲中,五階的刑徒怒不可遏,一路屠殺,一路向南狂奔,每當刑徒想要迴轉,便有神將悍不畏死般發起衝鋒。
不知不覺,來到了黑沙角的邊緣。
剩下的七位鱗鷹神兵和兩位飛羽神將,繼續在前勾引。刑徒無所畏懼,一腳踏進了流沙中,號稱【一半流沙,一半泥沼,落葉不浮,沉舟即墜】的黑沙角,在五階刑徒面前,僅僅陷入了大半個小腿。
「吼~」
刑徒仰天咆哮,在黑沙角中撲殺著剩餘的神兵神將,一路來到了陡峰幾里外。
此時,天色將暮。
陡峰上正有兩撥人對峙,一方是守著飛兔崖的黑袍老人常禹,以及他手下的兩百位兵甲,另一方有幾十人,為首者,是一位穿著八卦袍的中年道人。
這道人長相奇醜。
眉有半邊,嘴歪,眼斜,剪刀須,鼻孔朝天,雙耳招風,臉上黑一塊紫一塊。早先離去的玄陽散人正站在此人身後,低著頭,臉上陰晴不定。
「常...常先生...」
「所謂機緣在天,人浮於世,豈...豈可斷人機緣,即便王爺在此,怕也不能如...如此作為吧?」
丑道人說話結巴,雙眼幾乎眯成一道縫隙,神色一片陰鬱,面對四階的白衣公卿,竟然不見畏懼。
「瓊大師說的對,靖王府的人也太過霸道了...」
「就是,就是。」
「切莫自誤,我等可不怕你靖王府。」
......
眾人紛紛附和,義憤填膺。
對面的常禹半眯著眼眸,絲毫不為所動,身前的兵甲亦是半步不退,看上去底氣十足,眾人漸漸神色不耐,紛紛擾擾,甚至有人呼喊著要不惜大戰一場。
正在這時,隆隆的聲響從山外傳來。
眾人臉色微變,有幾人飛起,落在了陡峰的邊緣。
「嘶~」
「是滅了丹江城的刑徒,他怎到這裡來了?」
「去休,去休...」
眾人驚慌失措,有人趁機逃離了陡峰,常禹的眉頭皺起,和丑道人一同來到陡峰的邊沿,一眼就望見了大步而來的五階刑徒。
「吼~」
山頂上的人氣,刺激的刑徒興奮著咆哮,他捨棄了殘存的最後一位飛羽神將,大步沖向陡峰。
常禹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問道:
「可能布下陣法?」
「沒...沒時間了,尋常的陣法根本擋不住對方,我雖是五階的【陣法師】,想要布置陣法卻不容易,沒...沒可能擋住對方,我先走了。」
丑道人的神色有些慌亂,飛身向遠處跑去,眾人也是四散而逃。
「縛!」
一聲冷喝突然在耳邊響起,一道繩索憑空出現,瞬間纏住了丑道人的身軀,丑道人身體一僵,【撲通】一聲,栽倒在了陡峰上,臉色大變:
「你...你怎敢...」
「哼,丹江城都被滅了,瓊大師何不投靠我們靖王府?」
常禹冷哼,一揮手,四周的兵甲將丑道人押了起來。一旁冷眼旁觀的玄陽散人上前兩步,賠笑道:「常先生,瓊大師被貧道引來了,按照約定,貧道應該可以與黑袍商人交易了,只是現在...」
「呵呵~」
常禹輕蔑一笑:
「飛兔崖就在那裡,若想交易,自去便是。」
說著,長袖一揮,放出了兩艘小型的飛舟,四周的兵甲排著隊蹬上了飛舟,呼嘯著向遠處飛去,轉眼間,陡峰上僅剩下玄陽散人一個。
玄陽散人臉色鐵青,快速沖向飛兔崖,剛剛見到黑袍商人。
「吼~」
猙獰的咆哮聲傳來,刑徒一腳踏在泥沼中,縱身躍上了足有千米的陡峰,山崩地裂,陡峰劇烈震動。玄陽散人駭然失色,顧不得交易,狼狽著滾下了山巔。
刑徒伏低著身軀大口喘息,鼻翼聳動。
雙手一撈,山石碎裂,幾位依仗秘法躲藏在山頂的修士,直接被捉了出來,全都被扔進了背著的鐵房子裡,隨著幾聲哀嚎,山巔上再無動靜。
而刑徒對於黑袍商人,則視若無物。
【名稱】:陸無傷
【天授法】:顛三倒四元離錯(第四層!)+、誅仙滅盡浮屠劍(第三層!)
【祈願點】:310.1
......
陡峰半山腰處的洞穴中,陸無傷盤膝而坐,望了眼自己的數據,伸手點向天授法後面的【+】。
【祈願點-299】
祈願點消耗,陸無傷的眉心浮現出一枚瑩白色棋子,棋子閃耀,一縷鮮血從眉心流淌了出來,同時,有無盡感悟一波波襲來。
許久後。
陸無傷輕吐一口氣,睜開了眼眸。
「咿呀~」
瑤瑤光著小腳丫站在他的肩膀上,小手一撈,已是滿頭白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