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開竅（2/2）

林臘及感受著鼻子裡那兩根若有若無的針一直往裡頭扎，似是要從鼻腔直接扎進腦子一般。

的確是快多了嗎，不過十餘次呼吸，林臘及又聽見了那鋼針扎破皮球的聲音。整個鼻腔瞬間變得極為通透，似是一個受鼻炎困擾了多年的患者，現在兩個鼻子突然通了，說不出的暢快。

不只是呼吸上的暢快，嗅覺也靈敏了許多，若是仔細聞，林臘及似乎還能聞到外頭那泥土的香氣，還有一股濃濃的焦糊味。

嗯？哪來的焦糊味？誰家菜糊了？

來不及多想，周身那股壓抑感一下子卸去，一下子林臘及還有些不適應。

「好了，小子。你現在也是風初境兩層的修士了，對這天地元氣應該也有所感應了。以後的路，就得自己慢慢來了。」許宏達拍了拍林臘及的肩膀，語氣卻顯得有幾分虛弱。

林臘及連忙轉過身去，正對著許宏達。果然，許宏達那清秀的臉上透漏著一絲勞累，面色也微微泛著白，似是連著熬了幾夜一般。

「府長，你怎麼了？」林臘及連忙道，若是因為給自己開竅，把這個廣平府的支柱給累垮了，那就真不知該如何補償了。

「沒事！」許宏達擺擺手：「多年未出手了，這費了點力氣，身體有點不適應，一會兒就好了。」

說著，許宏達看出了林臘及眼底的那一抹愧疚，笑道：「你也沒必要多想什麼，你替我治病，我給你開竅，就當是醫藥費了。再說了，要是不多給你點補償，我那鶴兄怕是也饒不了我。」

話音剛落，一道白影從許宏達額前飛了出來，是一隻體型小上許多的雷鶴。

「雷鶴！你現在真好看！」

林臘及看著面前的那隻小鶴，驚叫道。

頭頂的藍色肉冠，微微泛著藍色的兩隻羽翼。倒還真是神武！

看著翅膀尖部那一小撮藍色，林臘及還是有些疑惑。在那本書上，好像沒有看見這翅膀上有其他的顏色……

但感受著雷鶴那欣喜的情緒，林臘及馬上就把這點疑惑丟到雁難歸里去了。那本書全是紅色筆記，這麼一點點藍色畫不出來也難怪。

林臘及沒有注意到的是，腦海里那本書似乎是感覺到了林臘及的嫌棄，停止了旋轉，封面上射出一道紅色光線，不知道射去了什麼地方。

看著和雷鶴親熱著的林臘及，許宏達在欣喜之餘還有一點點的不是滋味。

跟雷鶴搭檔了幾十年了，跟自己都沒這麼親熱過。跟這小子還是第一次見……

「好了好了，鶴兄。我還有事跟這小子說。」

許宏達說道，雷鶴微微狐疑地看了許宏達一眼，似乎感覺到這搭檔有些許不對勁。但還是化作了一縷白光，又從許宏達的額頭鑽了進去。

許宏達擺出一副鄭重其事的架勢，盤膝坐在地上。手往前扥了扥屁股下墊著的白布，確保兩條腿碰不到地面。

對！我就是有事要說，我才不是吃醋。

……

看著許宏達這副架勢，林臘及也從吊兒郎當的姿勢變成正襟危坐著。

「府長，有什麼事，您說便是！」

「好，小子。」許宏達點了點頭：「方才我為你開竅的時候看過了，你全身的竅穴封閉地都極為厲害。以後要想再進步，怕是有點困難。」

「好的，府長。我知道了！」

林臘及回到。

「嗯？你小子就沒有半點可惜嗎？」許宏達見林臘及這毫不意外的樣子，微微有些詫異。

「沒什麼可惜的。我本來以為我根本無法修煉。現在不經過任何努力就可以到風初二層，我已經很滿意了。自己就是這麼個條件，我能怨誰？難不成還下去怨我那死鬼爹媽？」

林臘及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哈哈哈，你小子，還真對我胃口！」許宏達笑道，接著又說道：「行了，還有些事，我也得跟你說說。羅華那小子應該也嗎沒太仔細跟你說過。風初境，共分九層。」

「每一層開一竅，分別是口鼻眼耳，左右手，左右腿，最後開的便是位於心臟部位的體竅。」

「開竅共有兩個途徑，一個就是溝通元氣，從外打通。當然，這個你用不上，不到騰雲無法操縱元氣。第二條，就是經過吐納，將元氣納入體內經脈，再順著經脈衝擊經脈聯通的竅穴。」

說到這，許宏達微微一頓，笑道：「眼能觀天下，耳能觀四方。四肢之竅可讓人身輕如燕。對比這幾竅，口鼻兩竅的作用微乎其微。但是小子，你可知道為什麼要先開這兩個看似最無關緊要的竅穴嗎？」

林臘及似乎是不假思索道：「晚輩能猜出個大概。既然是要經過吐納，口鼻二者都與呼吸緊緊相關，那定然是要先開這兩竅。眼耳之竅雖然重要，但也不可能通過眼耳吐納。」

聽了林臘及的話，許宏達滿意地點了點頭：「孺子可教啊！那我就繼續說了。在打通九竅後，下個等級便是琴心境。何為琴心？便是以心為琴，以心脈為弦。人體剛好共有九道心脈，除了少數妖孽，大多數人這九脈都是處於封閉狀態，被血污給堵了個嚴實。每打通一道心脈，便上升一層。這只是最基本的。」

許宏達還沒說完，林臘及便搶答道「還是得開竅！」

「沒錯！」許宏達點點頭，微微詫異地打量的林臘及一眼：「要想強大，還是得開竅。羅華應該給你說過，修者的力量來源便是竅穴。琴心境，就是修煉途中最後一個開竅的機會。過了琴心境，再想開竅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對於修者來說，等級只是一部分，更多的是在於開竅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