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遍插茱萸少一人(2/2)
聶雙雲忍不住摸了摸情郎的臉:「我們日後定然還能再見的,只是之後一年……或許兩年,見不到罷了。」
一年?兩年?
陳少捷差點想薅自己的頭髮。
這如果放在地球,分居這麼久都能直接離婚了。
聶雙雲看見陳少捷的樣子,心中更不舍,緊抱著情郎說:「相公,我會想你的。」
陳少捷也探手抱住聶雙雲,沉默了一陣後才凝聲說:「你什麼時候走?」
聶雙雲一邊流淚,一邊說:「我要立即就走了,不能耽擱。」
陳少捷想了想,說道:「已經又快日落了,雙兒,你再陪我看一次日落好不好?看完了再走,可以嗎?」
這幾日,兩人廝守在一起,陳少捷把從前在地球上的什麼看日出、看日落之類的套路都玩了一遍,算是儘管條件有限,可能做的還是儘量做。
聽見陳少捷這麼說,聶雙雲哭得更厲害了,當即點頭應承下來。
兩人爬上附近的一處山崖,崖邊正對太陽下山的方向,是絕好的觀景點。
陳少捷看著那即將落下的夕陽,想起了一首詩,忍不住深情的說道:「我記得在我的家鄉,有一首詩,就是說登高望遠思念親人的。」
「什麼詩?」
分別在即,姑娘對情郎有千般不舍萬般留戀,只緊緊的挽住情郎的手臂,把頭倚在他的肩膀。
陳少捷輕吟起來:「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遙知兄弟登高處,遍插茱萸少一人。」
聶雙雲聽著這詩,想著詩中的情景,很是有些痴了。
雖然詩中說的是「兄弟」,可是若換成別的,卻同樣能讓人感受到這詩中濃濃的思念。
沉默了一會兒,聶雙雲忍不住問:「茱萸是什麼?」
陳少捷不太清楚這個世界有沒有茱萸這種植物,便說道:「茱萸是我家鄉的一種植物,別處倒是很少見到的。」
「哦,原來如此。」
聶雙雲微微頷首,又說道:「聽了你這詩,我也想在頭上插上一株茱萸呢。」
陳少捷聞言扭頭朝著左右看了看,抬手從一旁攝來兩朵小花:「這附近沒有茱萸,只有菊花……呃,我們用菊花也是一樣的,嗯,遙知兄弟登高處,遍扌……」
輕咳一下,他含糊著道:「呃,不說了,這也是可以的……可以的!」
接下來,兩人就這麼插著菊花,靜靜的看著太陽一點一點的落下。
等天色完全黑下來,聶雙雲才放開陳少捷,淚雨滂沱道:「相公,我真的要走了。」
「我送你!」
陳少捷用力抿了抿嘴。
「好!」
姑娘點點頭。
兩人下了山,坐上雙人床,極快朝著毒瘴森林外飛去。
一路上,兩人相對無語。
「相公,保重!」
出了毒瘴森林的護山法陣範圍後,聶雙雲用力的抱了情郎一下,又蜻蜓點水般在他嘴上啜了一下,這才極快跳下雙人床,仿佛逃似的御物飛走。
「雙兒,你也保重!」
陳少捷摸了摸自己的唇,看著他漸漸消失在天邊的寶光,心中只覺有點透不過氣來。
如果說每一次分手,都是一次傷害,那他真的已經遍體鱗傷。
調整了好一會兒後——
重新振作精神,陳少捷又再坐上雙人床,獨自往毒瘴森林裡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