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融合紅傘,朝如白雪暮青絲(2/2)
無論內里發生了多麼複雜的事,但這是最終的結果。
這一次夢境,自己似乎又以極多的力量,去完成了夢境的平衡。
使得自己和白閻羅、魘地藏,還有那根手指,達成了平衡。
那麼,夢醒後的自己發生了哪些變化呢?
夏炎試了一套拳腳,又開始逐一嘗試各種力量,以及試驗自己擁有的東西。
一個時辰後,他大致是明白了。
首先,
「寧孤鴻」、「寧鶴白」的畫皮不見了。
或者說,這兩張皮徹底地融入了自己體內。
而自己雖然無法再改變模樣,但卻擁有著神選者的特性,以及「八個隨從」的名額,還有寧鶴白那A級的個人天賦「血蛟」。
可是,有些令他無語的是.他的等級死死固定在了49級,再也無法壓制回去了。
而這49級,顯然不是自己原本的鬼修49級,而是「寧鶴白」的靈修49級。
換言之.
他現在是真正的靈修了。
不能反覆橫跳了。
其次,
小附魘術,小控靈術,黑暗紙人術,神秘焦尾弓,神秘輪椅等一系列自己通過神秘化得到的物品都失去了原本的特性。
好似其上的灰霧全部消失了,而導致「它們原本生出的神秘改變又逆轉而回」了。
可是
夏炎很快又察覺,這種變化還未結束。
因為,當白雨陌親自為他送粥、看著他吃粥時,瞳孔里露出了十分的驚詫。
夏炎自己也有所感覺
兩鬢垂下的銀白在漸漸變黑。
滿頭白髮,如是「逆生長」一般,又或者說是「恢復原狀」一般,再重回一個少年郎該有的樣子。
這是一個漸次的過程。
當這過程進行時,夏炎心底忽地意識到了什麼。
他快速向著天星湖的觀景亭而去。
至亭中時,白衣判官停止了身子,沒有絲毫異常。
而其下的風雪秘境和火焰秘境猶然還在。
風雪其上。
火焰其下。
如此玄幻之景,可惜終究都會如鏡花水月麼?
陣圖也會被奪去神秘的力量,而變成原本的戰場麼?
他微微凝眸。
卻有些不舍。
這些都是他的心血,是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切。
如今,卻一朝毀卻。
思緒稍縱即逝,時間卻不過流逝幾秒。
他已準備抬手壓下,收回陣圖,去往荒山野嶺,將【封禪無常大陣】放開,以看看這陣圖會不會也變回原樣。
但是
一道純白的幽影已然從下升騰而起,翩躚地輕落在觀景亭中。
常羲溫柔道:「夏炎,你跟我來。」
說著,也不待夏炎反應,牽起他的手,拉著墜入了風雪秘境。
一入秘境,常羲輕聲道:「夏炎,翻開第七道篇,讓你遇到了大麻煩呀。」
是的
不用多說,因為此時常羲的畫皮也正在「焚燒」。
畫皮本身在變得透明。
而昂昂的灰霧卻是被吸向了夏炎。
常羲不以為意,略微撩撥了下耳畔垂落的長髮,玉嫩的手與畫皮的手重迭在一起,賦予了美麗、詭譎、神聖、極媚。
這其中的某一個品質可能就會讓男人癲狂,但這許多品質同時加附到了一個女人身上,那就顯出一種不真實感。
那玉嫩的柔荑從虛空里抓出了一把血紅色的油紙傘。
這位神秘之魘沒有猶豫,把傘遞給了面前的黑髮少年,柔聲道:「夏炎,把這傘放入你元神里,可以幫你制衡那些入侵。」
似乎是早已明白了眼前的少年已不會相信自己,這位神秘的魘又變戲法地從背後掏出了一張血紅色的圖軸,同時道,「來,我和你額外再簽了這張主僕契約。
你是主,我是仆,你就不會不放心我了。」
她想的如此周到,如此體貼,如最細微最貼心最無私的妻子一樣,只為夫君考慮,而毫不顧忌自己。
入侵?
夏炎敏銳地把握到這兩個字。
但他知道時間緊迫,不容在這上面細究,
然而,他謹慎的性子還是讓他問了句:「為什麼?」
常羲溫柔道:「因為常羲是主上最忠誠的貼身侍衛,簡稱妻子。」
說話之時,她的畫皮已然焚燒的差不多了。
而待到畫皮封盡。
85級的她絕不可能再留在人間。
她要麼提早去往彼岸,要麼只能飛升上界了。
夏炎也不是矯情之人,他再不多說,直接從自己儲物戒指里取出了一張主僕契約,
心念稍動,「神秘區域」的灰澤瞬間凝聚成蛋殼,將他裹覆其中,也將一切無論精神還是物質的力量格擋在外。
做完之後,他彈出一滴血,落入主僕契約之中「主人」的一方。
有著「血色斷脖」見證的主僕契約上頓時生出了重重漣漪。
夏炎抬眼看向面前女子,道:「手指。」
常羲愣了愣,一邊捂嘴笑著「你還真是警惕呢」,一邊順從地伸出左手手指。
手指進入「神秘區域」灰澤蛋殼。
夏炎稍稍感受。
他和常羲的聯繫還在。
神秘區域沒有波動。
那麼
抬指之間,一道傷痕出現在常羲指尖。
鮮血浮空,落入主僕契約「僕人」的一方。
但這契約不僅需要鮮血作印,還需要心中願意。
但夏炎明顯多想了。
沒幾秒。
契約閃爍。
血色斷脖里「咕嘟咕嘟」地湧出大量鮮血,將整個契約包裹,然後消失於虛空。
同時,一股真正的主僕感出現在了夏炎和常羲之間。
這是又一重枷鎖。
常羲抬手,把那把血紅色的油紙傘遞入「神秘區域」灰澤蛋殼之中。
夏炎接過那詭譎的紅傘
再無猶豫地,抬手一手。
紅傘坍塌成一粒紅點,如同法寶一般被收入了他元神之中。
但事實證明,這把傘絕不是法寶那麼簡單.
這一剎那,夏炎看到常羲的畫皮停止了「焚燒」,但自己的白髮卻猶在轉黑.
正在他詫異時,耳畔傳來柔柔的聲音。
「主上呀,你再去睡一覺吧待到醒了,你就知道常羲有沒有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