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皇都里沒有魔鬼,都是騙人的(1/2)
皇宮,御書房。
皇后調撥了一下果蒸沉香,清新果味兒配著香氣化作一縷白煙,緩緩升騰,讓人心凝氣靜。
除卻如此正在發生的皇都亂局,她還有許多事需要去應對,
譬如連接大虛王朝南北版圖的「半天渠建造」,
譬如皇帝提出的人才選拔制度從「舉薦為主」變為「科考為主」,
譬如「賦稅新條例」,
譬如「部分地區災禍的應對」,
譬如「當地官府和江湖發生的大規模衝突」,
譬如「妖獸作亂事件」,
譬如「極多需要處理的太虛仙宗餘孽」
每一件事雖都有王朝本身甄選出的主導官員,但能報到她這裡的都是大事。
宗門皇室之亂只是一種幕後的、暗潮洶湧、高層次的交鋒,許多信息靈通的百姓所知的都只是「似乎某某某仙宗的修士死了」、「別管那些事,距離我們太遠」。
即便是太虛仙宗的覆滅,也因與百姓間隔太遠太遠而未曾引起什麼波動,
因此,如今的危局自然也不可能廢棄一個龐大王朝的運轉。
皇后這是頭疼無比
然而,最頭疼的還是此時皇都這因修士而引發的亂局。
宗門修士人數雖然不多,名聲雖然不顯於江湖百姓甚至廟堂,相比整個國家而言,更是微乎其微,但他們所能起到的作用卻極其巨大
皇后努力地平復著情緒,思索著應對方法,以及是否該通過皇帝去尋求那些前輩的幫助,事實上,她隱約猜測那些守護的前輩已經暗中出手了。
而昨晚,
她亦已經將三枚虎符交給了秘密入宮的杜仇。
暗衛就是皇權手掌的延伸,她需要杜仇去調動三處大營的兵馬,在這「雖然看不清、卻已明白殺戮將至」的形勢里有一番能夠勉強反抗的力量。
這個力量也許在修士戰爭里根本不算什麼,但至少在局部交鋒,或是時間緩衝上,能夠起到不錯的作用。
凡人軍隊,並非一無是處
兵陣之道,就如修士大陣的縮略版,隨著大將本身的能力越強,以及士兵越多越強,可以發揮出來的力量也是極為可觀的。
而這就是皇朝能夠挺直腰板的緣故之一。
天下修士多少?
軍隊又有多少?
修士要的是資源,是信息,是超凡在上,是布道,是各種需求,而不是一個亂糟糟的世道。
皇帝給了他們這些,彼此之間自然無有衝突。
然,世事複雜,形勢多變,人心詭譎,不是說兩句就可說得清的,這事兒根本理不清。
「駕」
「駕~」
塵土飛揚之間,一匹健馬正載著使者往遠而去,
馬蹄奔踏之間,宛如鼓點敲地。
而真正的暗衛卻執著虎符,在陰影里快速穿行,向皇城區的三方大營而去。
這三方大營,各有駐軍二十萬,分別是西方的張瘋血將軍,北方的項無月丞相,東南方的關瓊將軍。
暗衛的任務,就是將虎符送至三人手中,然後以六十萬大軍,締結兵陣之道,回都勤王。
這等急促的馬蹄聲,讓惶恐的百姓更加擔憂,各自竊竊私語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事。
若是戰爭,他們會很清楚,甚至還有老兵能說的頭頭是道。
可如今他們根本看不到敵人,也不知敵人從何而來。
別說他們了,就連皇后也只隱約知道對方可能和「奴國,以及藩王」有關。
「反應還算可以,知道去調兵了。」
枯柳山莊裡,背繡「☉」的金袍太陽司祭明羅面帶微笑。
不急不緩,不驕不躁。
口中雖然說著蔑視敵人的話,然真正行動了卻是穩紮穩打。
他在距離皇都九十里外的山莊「紮營」,就是為了和太陰司祭利用「鉗形戰術」,從兩個方向進行攻擊。
奴國布局已久,如今一一將底牌掀開,足夠那些「至今還未看清敵人在何處」的大虛王朝頭疼很久。
他們只能疲於應對,抵禦一波又一波的進攻,
而在這種抵禦里,他們自以為成功了,或許還會歡呼,或許還會猜測敵人會震驚,其實卻不知道在這抵禦的過程里已經被人衡量清楚了。
明羅笑笑,而他手下的聖信徒們也是無比高效,很早就從下屬間諜的凡人們手中得到了信息。
皇都的第一次進攻,竟被徹底瓦解了。
那位隱於幕後的神秘敵人手段狠厲,殺伐果斷。
然而
這又算什麼?
此時,枯柳山莊內廳之中,
這位太陽司祭正用著晨間的聖餐,感受著這小雪初晴,陽光垂落的溫暖。
「讚美太陽神。」
他舉起雙臂,朝向天空那高懸的大日。
而長桌兩側,諸多的聖信徒亦是跟著舉高雙臂:「讚美太陽神~」
「神賜予人間溫暖和一切蓬勃生機~」
他念一遍,聖信徒則跟著念一遍:
「神賜予人間溫暖和一切蓬勃生機~」
山莊外,有著巡視的凡人,這些凡人都是些投靠了奴國的江湖武者,或是本就是奴國安排入鄰國的間諜。
還有兩名袍裾繡著「☉」紋理的聖信徒正在當值。
此處距離皇都雖不遠,但卻非常隱蔽
儘管如此,他們亦未曾大意。
哧~
哧
此時,
極度細微,根本無法察覺的血液,宛如一條潺潺流於春野的溪流,
毫無重量,卻疾迅如電地在昨夜一場冬雪的地面上,如光浮著,如影掠遠。
這一條紅血里繞過了一切守衛,
從牆角縫隙里擠入了山莊之中,在邊緣的陰影繞過了兩名聖信徒,
從隔出山莊裡外的拱橋下方飄出了一道弧度,繼而到了山莊內廳前,
繼而又開始滲透入那被清掃了的積雪而乾淨的石板,沉澱入泥土之下,再從地下繞過了大門,然後
屋內傳來聲音。
「讚美太陽神~」
「神賜予人間溫暖和一切蓬勃生機~」
就在「生機」兩字被虔誠的太陽司祭和聖信徒們說出的一剎那,
就在這屋內的十七人閉目祈禱的一剎那
血液從磚隙里擠了出來。
身為勤勉運輸工的巫恆,自然也可以被稱為「奇襲大隊的大隊長」
他的血液里可以藏下死物,而偏偏白衣判官,骷髏蛇都無法被歸類於活物。
當血液飛射出的一剎那。
白衣判官大袖迎風,陰惻惻的目光在為首的太陽司祭臉上掠過,同時右手的判官筆已經點在了打開的黑色簿子上。
但這動作的意義還未明白
血河行者卻已更快的速度,將自己炸開了。
他答應過主上要秒殺對手,那麼就要做到。
主上說他去吃早飯。
意思就是,他吃完早飯,就要看到這些敵人被抓迴風雪秘境。
之前有金身牛頭在,巫恆一直沒法表現。
現在主人好不容易給了他一個機會,他會不把握?
所以,這一剎那,他直接釋放了自己的六重天境界,強行踏破了人間所能承受的極限。
六重天的靈修,是陰陽五行,最好的作戰距離是遠程。
六重天的法天象地種,是變大變硬,最好的作戰距離是中程。
六重天的返祖種,是十丈幻境,最好的作戰距離是近程。
所以,靈修和鬼修交鋒的要訣就是不要被近身,不要被近身,從遠處打死他們
但現在,血河行者通過其詭異的軀體直接潛入了,並且出手了。
可以說,白衣判官釋放的是一個「單體技能」然而血河行者瞬間開大了。
暗沉粘稠血,宛如怪物的紅艷觸手,瞬間拉扯開耀目粘絲的軌跡。
更多的血液「咕嘟咕嘟」地漫涌而出,
帶著無窮的邪氣,
轉瞬化作了覆蓋這內廳的血河。
血河裡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