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白閻羅的真相,迷霧般的徵兆(2/2)
他的雙腿也開始泛白
但是
不知怎麼的,一股神秘的力量如漩渦般向他湧來,然後滲入他體內,似乎給了他力量。
灰霧瀰漫,和那灰白的力量所對抗著。
一聲清脆的響聲。
他若是掙脫了某種束縛,而竟猛然站了起來,
往後退出一步,再度和那靠近的白影拉開了距離。
但旋即又陷入了某種平衡。
白髮的少年靜靜站立在黑暗的地面,與那忽然停下的純黑白影默默對視
黎明時分,夏炎猛然驚醒,他揉了揉額頭,窗外的陽光穿透寧和宮的帘布,落照在地面。
二月已過,三月至初。
風猶寒,但今天卻是一個難得回暖的天氣,鳥鳴聲伴隨著太監宮女的聲音在遠處的風裡飄著。
陽光如烈焰在門前的庭院上焚燒起來。
夏炎手掌動了動,撐著身體猛然坐起。
「你醒了?」
「你醒啦!」
兩道聲音異口同聲的響起。
雖是聲音不同,但卻都糅雜著欣喜和擔心。
夏炎循聲看去,只見案幾邊一個端莊美艷的鳳袍女子正匆忙起身,關切地看向他,是皇后。
而另一邊則是一個皮膚瓷白的嬌俏少女瞪大杏眼,看向他,是老師。
白雨陌拍了拍手,門外立刻傳來宮女奔跑的聲音。
同時伴隨著「皇上醒啦」的歡呼。
皇后走近,坐在塌上。
這半年的時間,兩人經歷了許多。
南晚香這時候也不和皇后爭什麼了,只是靜靜地站在皇后身後,也關切地看著這位徒弟。
夏炎有些莫名其妙,隱約之間,他覺得發生了什麼事。
皇后看向床榻上的白髮少年,柔聲道:「你睡了七天,我我和南晚香也擔心了你七天,你既然醒了,我就讓宮女去煲些湯粥。」
夏炎愣了下。
睡了七天?
怎麼回事?
忽地,他似是感到了什麼,而露出些微的激動。
白雨陌察覺了他的激動,問:「皇上,你怎麼了?」
夏炎試探著動了動腿,又試探著側過身,下了床,站立在了地面上。
來回走了幾步。
他難以置信。
又繼續來回走了幾步。
白雨陌這次發現他是完全地靠著自己的雙腿在走,而不是紅紙人抱著,也是愣住了。
夏炎不敢置信地彎下腰,拍了拍兩隻小腿,手掌的拍擊感真實無比地傳遞而來。
是的。
他真的能走了。
整整十七年的殘疾,期間不知找了多少名醫,想了多少辦法,都是未曾奏效。
但如今,一夢醒來,竟已然好了。
夏炎之前雖然也曾經行走過,可那終究是用「畫皮」去行走,遠遠不如自己的雙腿行走來的真實。
對於別人來說,天生就有的行走能力,卻是遲了足足十七年才到達這位少年的身上。
「我能走了?」
「我真的能走了!」
饒是夏炎這般冷靜的人,也忍不住激動了。
白雨陌臉上浮現出由衷的開心。
南晚香則是直接跑了過來,也很激動,那感覺就好像是她的腿斷了卻忽然好了一般。
很快,宮女端著藥膳補湯,米粥,還有一些秘制的糕點和肉塊入內放下
只是宮女在看到皇上站在時,也是驚地愣了半晌,然後才激動地連連謝罪,只道:「皇上萬福。」
沒多久,三位太妃,還有夏炎的兩個侄子一個侄女也紛紛來了。
而這又自是一番交談,略去不提
餐後,夏炎獨坐在靜室內。
投落案幾的晨光晃動著。
他雙手交叉,身形微微前傾地靠在桌前。
左手隨意拍向一旁的一沓白紙。
諸多信息依然浮現而出:
【神秘書冊】,代價5枚靈脈之心。
【作用:任何人翻開這本書,都會看到他最不想看到的內容,也許他會羞恥地想要撕爛這本書,但卻發現這本書有著極強的防禦力】
「五枚?」
夏炎心有所感
他迅速起身,離開了這靜室,而趕到了景觀亭。
幸好
沒有發生什麼「之前出現過的一切忽然就消失了」的怪事。
他穿過了漣漪,裹著慘白外衣的判官依然幽幽地看著遠方。
他順利地進入了風雪秘境,直接抬手按向地面。
諸多信息浮現:
【寒冰地獄】,代價50000枚靈脈之心
夏炎收起手。
他已經證實了自己想要證實的事:所有的消耗都翻了5倍。
但是,此處所有的一切,都依然是處於他的控制之中。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微微閉眼,開始復盤。
夢裡的內容雖然有些不清晰了,但是他還是能記得許多。
「之前的我在夢裡無法動彈,但這一次我動了。」
「白閻羅之前一直在沉睡,但這一次它醒了。」
「我雙腿呈現灰白色,而輪椅也呈現灰白色,這是一種力量。」
「我掙扎時,那瀰漫的灰霧進入了我的身體,和灰白力量對抗,以至於我能夠站起來,這又是另一種力量。」
「而白閻羅的眼神是貪婪。」
「現在,靈脈之心的消耗又加劇了,這意味每一次神秘化,我需要付出更多的力量。」
嗒嗒嗒
「那麼,從這表面的跡象,姑且可以推斷,我之所以天生殘廢,是因為雙腿被白閻羅的力量入侵,而沒有了知覺。」
「但是我體內卻擁有另一種力量,這種力量導致了我具有神秘化的能力。」
「基於以上,我每次動用神秘化的力量,就會導致白閻羅的力量入侵加劇,從而會頭髮變白。」
「而這一次,似乎是達到了某個臨界點,我雙腿能走,是因為神秘化的力量拆開了白閻羅的力量但似乎也因此打開了一扇門」
「總而言之,一次神秘化都不可以使用了。」
夏炎只覺迷霧重重。
然後,他看到常羲不知何時又站在了他身側。
血紅色的傘如是遮蔽了世界萬物的真實,唯留下幻術的虛假。
「常羲,跳個舞吧。」
夏炎隨意吩咐。
那極美極媚極聖潔的女子柔聲笑了起來,「夏炎,現在我穿著畫皮,跳起來不好看呢。」
「跳吧。」
「是~」
常羲溫柔地應了聲,然後抓著那血紅的油紙傘,於風雪裡舞動起來,姿儀卓絕,傾國傾城,宛如驚鴻踏雪。
夏炎默默地看著,一言不發
當晚,夏炎再次入夢。
夢裡
除了面前一動不動的白閻羅。
他還看到了一個從未看到過的詭異影子,
那詭影在他身後很遠很遠的地方站著,若是亘古長存般,透著蒼涼古老的意韻。
隱約之間,這根本沒有半點聲音的寂靜世界,忽地就響起了詭異的梵唱。
他不認識他身後的黑影。
但是
就如同當初他認出白閻羅一樣。
這一剎那,他已洞悉了這黑影的名字魘地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