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澤水困,周原驚變(6)(2/2)
商容也點頭道:「容在殷都也曾見過此類叛凶事的方法,先要查清吳伯究竟何時被刺殺的?這很難,所以退而求其次,是要知道吳伯何時離開的寢帳。」
子羨想了想,覺得有理,便問俯首跪在一邊的眾吳國侍衛。
「昏時吧?」「感覺是四刻左右。」「不,是五刻,汪芒大人是五刻領命離開,不久吳伯也離開,我看過漏刻。」住吳兵們你一眼我一語答著,卻不敢抬頭。
商容留意到破碎的陶壺,「吳伯既然置放了漏刻,倒是簡單了。但我記得吳伯曾說,約見是住時,不知道是也不是?」商容問道。
「回商大人,君伯確實說是住時。」無疆回道。
「差了三刻,那吳伯為何這般早赴約?」商容問道
「會見如此重要,吳伯自然要求個穩妥,商容,你問偏了。」子甫多次被他搶了風頭,不滿道,「昏時五刻到夕時前,有一個半時辰,戎胥各位千夫長、百夫長,哦,還有五少夫人,你等都在甚麼地方?」
「你懷疑我們,我還懷疑你呢?」戎胥季廣不忿道。
「老四,哪那麼多話,讓你回答甚麼你便回答!」戎胥甸呵斥道。
「是了爹,我跟伯承大哥在商討明早拔營退軍事宜,身邊兵卒都可為證,對了,是爹您吩咐的。」
戎胥其餘幾個千夫長、百夫長也紛紛回稟,不是巡營,便是議事,都有兵卒為證,眾人都得到了準備撤軍的將令,自然無人敢安寢。
驪戎氏等人,連帶仲牟兄弟倆,也都表明其間在安寢,有諸多守衛為證,並不怕查驗。
之後,子羨安排了人手,對營中其餘人一一問詢。
……
夕時匆匆過去,接近了天光前最後的黑夜,夙時。
「所有人都查問過了?」回到中軍帳的子羨問道。
「連兵卒都有查問,從莫時一直到此時,所有人的行蹤,至於昏時五刻到夕時這一個半時辰間,只有十餘人有獨處的情形,但也都很短暫,甫以為不足以刺殺吳伯。但也讓他們與汪芒丘山等吳人,還有戎胥甸族中幾位跪候在外面了。」子甫應著,忽然一頓,試探地問道,「不如讓我問問雲君?」
子羨皺了皺眉頭,並未接話,反問同在帳內的戎胥甸:「商容和你手下那個淳夏,可有甚麼呈復麼?」
……
吳伯屍身旁,仲牟專心地聽著商容與淳夏說著彼此獲得的訊息。
娘親、大哥還有伯父等人都隨著大王子和阿爺去了中軍帳,吳人也幾乎是被商兵押走。倒是淳師把他留在了這裡。
只聽商容道:「好,我們再對一次來龍去脈,看看是否有所遺漏,先是昏時兩刻,營中兵卒撿到了羊皮箭,交與了吳伯。」
「不,是交給了侍衛長無疆,周人離去後是無疆呈給了吳伯。」淳夏糾正道。
「你說的對,於是吳伯派無疆先行查探會面之地,之後見過大王子面呈了此事。面呈後,帶著汪芒丘山和一眾侍衛返回了寢帳小憩,那時大約是昏時四刻。昏時五刻吩咐汪芒丘山請調商兵去協助無疆,而吳伯則在汪芒丘山走後不久獨自離去。」
他頓了頓,見淳夏並無異議,繼續道:「之後汪芒丘山帶兵到密林與無疆會合……卻未能等到吳伯和邀約之人,於是回來尋找吳伯,這大約是住時兩刻了……當時汪芒丘山親自查看過營帳,吳伯確實已經離開……他和無疆便帶上所有人又前往密林查看……近夕時無功而返……二次回到營中便向戎胥提出全營搜索……剛剛回到吳伯的寢帳,便與聞訊趕來的戎胥伯承和季廣兄弟起了衝突……戎胥伯承摔倒,砸開了帳幔,雙方發現了吳伯的屍體……最後激鬥更劇,直到我等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