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澤水困,周原驚變(4)(1/2)
夕時將近,灰雲遮了月光。
黑幕中的夜寒,撕開四野的靜謐,將火光動靜籠在營次中。
熟睡中的仲牟被帳外一陣嘈雜驚醒。
推了推身旁依舊在夢中的大哥。
嗯?伯來迷迷糊糊應了一聲,遲了兩息,猛地醒覺,「有歹人?」
仲牟輕聲回他:「阿哥,聽上去不像是,不知道出了甚麼事,我們要不要出去看看?」
兩兄弟穿上衣紈,挑開帳簾,走到外面,夜幕漆黑,蓋著四周影綽移動的火把光亮。
「小君子怎的出來了,外面亂,快回帳歇息罷。」衛兵忙道。
「出了何事?」伯來抓住衛兵的手,急問。
手腕被對方五指箍得生疼,衛兵忙老實道:「是戎胥止大人死了。」
「戎胥止?止叔?怎麼會?」仲牟再次確認了一番,想起日間照料自己的巫士,心頭有些堵,便道,「在哪裡?帶我去看!」
「死人不好看的!」大哥來怕阿弟受驚嚇,想攔著。
「娘親說,多年來我身子弱,都是止叔照顧,阿哥……」
見阿弟眼神堅定,伯來便吩咐衛兵帶路,竟被帶到後營的邊緣一帶。
「阿娘~」前方人頭攢聚之處,伯來一眼看到了驪戎氏。
「牟兒來兒,你倆怎麼過來了,這裡可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已經走近的兩兄弟,此時已看到她與淳夏和一眾侍衛正圍攏在一處帳邊。
火把下照著戎胥止慘白的臉孔,坐靠著帳幔,身前儘是血,只見戎胥止的雙手握著一柄匕首,深深插入自己的心口。
看著白日還問他寒暖的人竟這般死去,仲牟鼻頭一陣酸楚,眼眶濕潤開去。
「牟兒別難過~」驪戎氏心疼幼子,但想起死者多年的幫助,心下也是難過,「戎胥止雖是大宗鳥俗氏逃難來的遠支,但也是族中巫士中人,又自小照顧牟兒,為爹器重,為何要自殺?要知道來岐山尋巫醫,也是他對我提議~」
「少夫人覺得他是自殺?」淳夏問道。
驪戎氏驚道:「難道不是?」
「小君子也這般覺得麼?」
伯來自然簡單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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